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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商服的新業主……是這樣的……裝修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一個攝像頭……我們想知道這個攝像頭是什么時候安裝的……因為產生了一些電費……”我說得很為難很在意電費的樣子……
“是我家老楊安的,之前那家裝修的時候沒拆掉嗎?”
“沒有,他們八成覺得留著一個隱蔽點的攝像頭有用吧。”
“這些人啊……咋都跟老楊似的,有被害妄想……”
“呵呵呵……”
“攝像頭是老楊裝的,那個時候我們家雇了個親戚收銀,老楊總跑外,我身體又不好……他怕我家親戚偷錢,又怕裝攝像頭她多心,就裝了個隱蔽的攝像頭……不過沒拆攝像頭的責任應該是老劉或者是后來租房子的人的。”
“是,我就是想要了解一下,錢也不多,一個月一兩塊錢……行了,我找老劉吧……對了,你們跟老劉很熟嗎?”
“你不知道嗎?如意街的房子就是老劉建的,老劉很有頭腦,商服賣出去了一半,剩下的他自己留著出租,租的都是長租客,他跟我家老楊很熟……我們家租的商服犯路沖還是什么,老楊會捅咕那些東西……”
“哦,我知道了。”劉長有果然是個錢串子啊……而且他確實是暗地里坑了我一把……人啊,明面上對你千恩萬謝,坑你的時候連眼都不眨一下。
我一邊想一邊打開了錄像設備外接的顯示器,當時老楊不知是在哪里買的設備,雖然已經過時了,但五年時間沒人用,依舊運轉正常,顯示器很清晰地照出了柜臺那一塊的位置……但是……我為什么在內室仍然覺得被監控?我注意到顯示器上顯示的是鏡頭二,那鏡頭一在哪兒?還有沒有別的鏡頭?我操作了一下……不是四個鏡頭,是八個……這個老楊簡直是有被害妄想癥了,我忽然想到看外病……
不……老楊的媳婦沒說實話,攝像頭的位置都是錄會客區之類的地方的,老楊擅長的卻是風水,他拿什么替人算卦看外病呢?在里面看監控就能聽見外面的人說話……有時候人閑聊天透露出的信息更多……老楊到時候從中挑選中重點,先聲奪人……
這個老楊……很精啊……
我正這么想著,滋啦,顯示器閃了一下……開始播放錄像,所有的攝像頭的時間全部跳轉到了2010年9月21日下午14點……到底……
攝像頭里面不再是裝修豪華精致的古董鋪,而是前面賣“工藝品”,里面供楊家人居家兼擺設香堂兼替人看外病的所在。
果然,照外面的攝像頭二里坐在那里跟人聊天的人并不是什么親戚,而是老楊的妻子,她正在跟一個顧客說話,攝像頭一照著的是外面的一排長凳,現在上面空蕩蕩的;攝像頭三拍攝的依舊是那一排長凳,只不過是從另一個角度在拍;攝像頭四則是在拍攝隱藏門里面的會客區,里面有兩個中年婦女在說話,攝像頭五、攝像頭六都是從不同角度拍攝這里,看來這才是“看外病”的人的“等侯區”,攝像頭七和八則是錄里里面的“堂子”。
老楊跟在跟一個胖胖的男人說話,忽然……老楊站了起來,顯然跟胖男談崩了,兩個人產生了一些爭執,老楊忽然捂著胸口坐下了,讓胖男人離開……過了一會兒他又沖到會客區趕人,一路把人連帶著自己的妻子全趕了出去,滿屋子里轉了很久,試圖找什么把自己捆起來……可是他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最終他沖進了廚房……
“好人是不是?”我轉過頭,張強和黃書郎竟然不知什么時候都站到了我的身后。
“老楊發覺自己還在受鏡子的影響,為了不傷人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他想把自己捆起來,發現控制不住自己了……為了不傷害到別人尤其是妻子……他砍了自己幾十刀自殺……”張強說道,“你們人還真會發明創造,我跟胡麗姬昨晚打了一架找了一宿各自拿回家的全是垃圾……真東西在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 算卦的竅門很多,一種就是這種裝攝像頭,偷拍偷錄“等侯區”,讓“托”引誘人聊天。一種是提前預約,提前查你。當然了,看家的本事是“冷讀”,能夠看出你的社會階層生活狀態,所求所愿。好的算卦人,不過是真還是假,都是心理專家。
☆、第45章 真相(一)
道理我都懂,但是——一般監控錄像硬盤難道不是循環刻錄的嗎?五年前的型號……恰好五年前我在一間商場做過經理助理, 當時商場的監控錄像只能保存兩周, 兩周后自動被新錄像覆蓋刪除。一段影像在監控錄像里保存了五年?開什么玩笑!
還沒等我緩過神來,錄像上顯示的日期再次跳動, 從9月21日跳到11月6日, 時間也跳到21點02分。
木工進入監控范圍,拿出尺子量完尺寸之后,修改柜臺,忽然……木工停了下來……
監控錄像里傳來一段對話, 可在錄像的范圍里只能看見木工一個人:“真麻煩,這么點破活非要讓我返工重做, 明明是之前他們給的尺寸不對……”木工說道。
“要我說像這種活你就不應該再跑一趟。”錄像外的聲音說道。
“沒辦法,工錢還沒結呢,做不好人家不給錢。有錢人真摳,這家的老板至少趁幾千萬的財產,算料的時候連一毛錢的螺絲釘都說多算了半盒。”
“他真那么有錢?”
“往少了說也得有幾千萬……他那輛車就值一百多萬。”
“這種人……要我說干脆訛他點錢得了。”
“咋訛啊?”
“現在這里又沒有外人, 你假裝把腿給鋸壞了, 打120去醫院……不管醫院說傷的咋樣,你就說你不能走了, 干不了活了, 殘疾了……把神經弄斷了……”
“這個……”
“你兒子結婚不還欠著外債呢嗎?你這樣拼死拼活的打工賺錢得掙到啥時候才能把錢還清啊?”
木工頓了一下,“艸!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干了!”
木工坐了下來,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腿往正在運轉的電鋸旁伸了過去……鏡頭忽然晃了一下, 木工慘叫了起來,“啊啊啊!”
一個人彎下腰撿起木工的手機,扔到了遠處,就在他抬起頭的時候,我們終于在錄像里看清了他的臉……是“老楊”!
“不對!這不是老楊!”張強搖了搖頭,“當時出事之后,我就把老楊的魂魄裝成了束靈罐,送去廟里凈化……”
“照相機剛剛發明出來的時候,人們相信照相機有捕獲靈魂的能力。”我說道。
張強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問題還是出在錄像帶上,不過……它為什么不安靜地做它的錄像機,反而要把發生的事全部展示給我們看呢?
我伸手想要撥斷電源,腦子里卻有一個念頭,為什么要撥掉電源?讓它繼續運轉不好嗎?以及……我剛才把電閘箱拉下去之后……有沒有再推上來?
黃書郎用手摸了摸錄像機,“挺好的東西,五年了,已經自己修練成了法器,留著用吧。”他臉上露出某種欣喜。
“是啊,東西是挺不錯的。”張強說道,“我店里也應該裝一套這種錄像設備……”
所以……不是古董商小氣想貪小便宜才沒有拆除前主人留下的監控設備,而是這一套設備有某種魔力,會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著它是個好東西,應該留下來。
可我為什么沒有受影響?我看著自己的手……錄像機太干凈了,連一丁點的灰塵都沒有……有人在一直維護擦拭照顧……“張強,你有沒有收走木工的魂魄?”我問張強。
張強顯然還在迷戀著錄像機,“沒有。”他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應該自己上路了。”
嗡!嗡!嗡!電鋸聲!
我轉過身,只見一個穿著淺藍半袖工裝褲,褲腿滿滿都是血漬的男子,揮舞著木工電鋸向我們沖了過來。
我心里一百個草泥馬狂奔而過,皇甫燦這個死衰神,沒事兒看什么德州電鋸殺人狂,這下可好把真.省城電鋸殺人狂給招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