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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能當飯吃嗎？我聽說有一家新開的砂鍋不錯要不要去吃？”他說道。

“不要吃雞腿了啊？”

“膩了。”他皺了皺眉頭，“要不要去啊。”

“好啊……等我把金條想辦法全換成錢就去……你說我欠不欠啊，為什么要讓張強把所有的財產(chǎn)都換成金條呢……還要分散著去各種金店去換現(xiàn)金……”

鄭多真的沒有想到所謂的灰色地帶根本就是平行宇宙，在這個時空里，家還是那個家，父母還是那個父母，姐姐還是在省城的公務員，弟弟還是在帝都打工賺首付的打工者，只不過可能因為沒有詛咒，堂姐們該嫁人的都嫁人了，該生娃的都生娃了，叔叔大爺們的生活也平順很多。

鄭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庭……四叔……早年下海經(jīng)商，如今退了休跟四嬸常駐海南，小日子過得滋潤極了。

至于張強……她去過母校，咖啡店還在，老板卻是個陌生的大叔，他從來沒有存在過。

人們還是有各種信仰，城隍廟香火鼎盛，附近的教堂周末人山人海。

只不過各種異能啊，神啊，更像心理醫(yī)生，毫無實際作用，她更是普通人一個，不再是言靈，更不再是半神之體。

這對有些人來講可能很可怕，對她來講再好不過。

黃書郎變成了普通人，不再是黃仙兒，更沒有別的能力，他甚至有了完整的家庭背景，父母在他十二歲的時候車禍身亡，他由爺爺帶大，大二的時候當了兵，現(xiàn)在退伍之后回到學校，大學畢業(yè)之后選擇了自主創(chuàng)業(yè)……

是的……

奮斗了幾年之后車房齊備——他爺爺給他買的，他爺爺生平最大的愛好就是買房子，不小心在省城和帝都各攢下了十套以上的房子，明明靠收房租和退休金就能活過很滋潤，每天出門遛彎的時候看見礦泉水瓶子還會忍不住撿……

現(xiàn)在年紀大了正琢磨把收房租這一項苦差事交給黃書郎呢。

黃書郎“穿越”過來時看見爺爺給他的一箱子房產(chǎn)證、租房合同驚得下巴都掉了。

最好笑的時鄭多的電話號碼居然沒變！還是那一連串每個數(shù)字都互不相關(guān)的“垃圾號”。

鄭多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穿”，她決定“獻祭”自己，結(jié)束“四鄭”轉(zhuǎn)世之后，許判官帶她回到了城隍。

帶她到了“禁止入內(nèi)”的第五層樓，跟樓梯口的破敗不同，第五層樓很干凈，空空蕩蕩的只有一張辦公桌，一臺白色的電腦，一位穿著灰袍的工作人員。

沒有什么儀式也沒有什么符咒，只有一大撂的表格，表格的標題是移民灰色地帶申請表。

鄭多將所有的必填項填好……

“他也要移民嗎？”工作人員問黃書郎。

“要。”黃書郎說道。

“早說啊！給你。”他翻了個不明顯的白眼，遞給黃書郎一堆更厚的表格。

黃書郎填完表之后，他看了看……“你，他是你的家仙對吧？”

“是的。”她點了點頭。

“你在這里，這里，這里，按手印。”他翻開表格草草指著幾個地方，幸虧鄭多之前做房地產(chǎn)中介的時候跟銀行接觸得多，多少理解他們的意圖，很快將指印蓋好。

“行了。”他把表格收好，“我跟你們最后確定一次，你們要移民灰色地帶。”

“是的。”鄭多和黃書郎齊聲答道。

“等一下！”一個聲音大聲地喊道，穿著白色娃娃裙孕婦裝的鄭盈奔了過來……

“她……”五樓不是不讓外人來嗎？鄭多看向許判官，鄭盈已經(jīng)“消失”許久，連鄭偉都聯(lián)系不上她，為什么會忽然出現(xiàn)？

“她是直接利益者，必須有她的同意。”許判官說道。

鄭盈氣喘吁吁地一手扶著墻一手捂著肚子，“不要！不要這樣！”

“她會流產(chǎn)嗎？”鄭多問許判官。

“不會，她會生出普通的孩子。”許判官道。

“不要！不要！不要讓我兒子沒有出生的機會！”鄭盈大聲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