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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他的體質(zhì)可不一般。”導師一笑，“這家伙是我這幾十年里見過的最強的戰(zhàn)士。倒是你自己，千萬要小心哪。”

薛夜來點點頭，目光停留在里面那個人的臉上。很好看的一張臉，只是有著病態(tài)的蒼白。

“白楊”。薛夜來牢牢記住了那個人的代號。

通往休息區(qū)的路上，許多與薛夜來穿著同樣制服的年輕人三三兩兩走著。他們都是參加今年賢者選拔考試的候補生，來自帝國各個星域。

薛夜來雙手插兜想著心事，冷不防撞上一個后背。

“小子，會不會走路？”被撞的人回頭呵斥。

“抱歉。”薛夜來漫不經(jīng)心，語氣里一點也沒有抱歉的意思。

旁邊另一個考生突然插嘴：“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了打擾了。”說著向薛夜來鞠了個躬，拖起同伴快步離開。

他們的對話低低傳入薛夜來耳中：

“我說，你干嗎這么慫啊？那小子只不過是個跟我們一樣的新人罷了！”

“蠢貨！你沒看到他手背上的徽章紋身嗎？他是薛家的！”

“…………”

走廊盡頭是只向貴族開放的休息室。薛夜來沒有刷卡，直接目不斜視走了進去。

有幾個人轉(zhuǎn)過了頭。當看到進來的人是誰之后，他們又非常一致地轉(zhuǎn)回臉去，眼里滿是敬畏。

在這個地方，薛夜來只要刷臉就夠了。整個星域帝國的貴族子弟當中，幾乎無人不識這位薛公子。不僅僅是因為他出眾的容貌，更是因為他顯赫的家世。

權(quán)傾朝野的薛家，星域帝國歷史上最強大的賢者家族，擁有其他人難以企及的精神力天賦。甚至有傳言說，薛家才是星域帝國真正的掌控者，而皇帝只是薛家的傀儡。

薛夜來剛坐下，同是貴族公子的曹戈就無比熱情地湊了過來：“夜來，你的考試怎么樣？”

“不太順。”薛夜來解下發(fā)帶，讓一頭耀眼的紅色長發(fā)披散開，“碰上了一個硬茬，死活不肯跟我配合。你的那一個呢？”

“死啦。”曹戈輕描淡寫地攤攤手，“沒想到那家伙這么不中用，我稍微加強了一點精神力，他居然就死了。要是你遇到的那個家伙太不順手，你干脆也做掉他另換一個得了。”

薛夜來不說話，打理起自己漂亮的長發(fā)。這樣的言論，他早就已經(jīng)聽習慣了。

盡管“賢者”與“戰(zhàn)士”是締結(jié)了精神契約的共同體，但雙方的關(guān)系完全不對等。賢者是高貴的精神控制者，而戰(zhàn)士只是受人驅(qū)使的工具。如果戰(zhàn)士死了，與之配對的賢者可以輕而易舉找到下一個替代者；相反，如果死亡的是賢者，與之配對的戰(zhàn)士卻會被清除。

何以如此，薛夜來沒有想過，也無需去想。作為薛家的繼承者，他未來的道路早已被鋪好，只需一步一步走下去。

用餐完畢，薛夜來拒絕了曹戈“出去high一把”的邀約，獨自返回了考場。下一場考試明天才會舉行，但他想在那之前再見一見白楊。

白楊是百年難遇的“黑暗戰(zhàn)士”。但薛夜來最先注意到的不是他強大的資質(zhì)，而是他漂亮的容貌。那樣過分的漂亮有一種柔媚，反襯得他的桀驁愈加凌厲。

尚未締結(jié)契約的戰(zhàn)士就像未經(jīng)馴服的野獸，不肯與賢者配合是很常見的事。但白楊對薛夜來的情緒絕不僅僅是“抗拒”這么簡單——那是赤祼祼的仇恨，強烈到讓薛夜來心驚。幾天前，一位訓練官僅僅在白楊面前提到了薛夜來的名字，就被突然暴起的白楊一擊重創(chuàng)，現(xiàn)在人還躺在加護病房。

導師自然嚇壞了，要給薛夜來換人。但薛夜來的好勝心被激了起來，指名非白楊不要。他想知道，到底為什么，一個初次相見的人會對他存有如此強烈的恨意？

這個謎團一直折磨著薛夜來，使他又一次站在了那間隔離室外面。

白楊環(huán)抱膝蓋坐在墻角，手腳都被綁上了束縛具，眼睛半睜凝視著虛空。安靜的他好看得不真實，仿佛毫無攻擊性。

薛夜來敲了敲屏蔽門，“你不要緊吧？我沒想傷你。”

白楊閉上眼睛，根本不予回應，仿佛多看薛夜來一眼都會讓他惡心。

“我惹過你嗎？你為什么這么恨我？”

依然沒有回應。白楊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跟薛夜來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