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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這張娃娃臉不太相符的是他的身高,比你足足高一個頭,你需要微微仰視他。他在你一米距離停了下來。表情像是松了口氣,碧翠眸子熠熠生輝:“是我啊,俠盜車手。”俠盜車手?你想起來了,這是是你一個經(jīng)常聊天的網(wǎng)友,混跡網(wǎng)絡(luò)的時候你發(fā)現(xiàn)他對一些考古知識了解頗深,并且在古他娜文和相關(guān)遺跡方面也有研究。你們經(jīng)常討論相關(guān)話題。偶爾他還會給你一些第一手的遺跡資料。曾經(jīng)你試探過他,會不會也是穿越者,可惜結(jié)果并不是,他只是涉獵廣泛,對這個有名的古文字有些研究罷了。但即使不是專業(yè)的研究者,他也懂得頗多,在你這個冒牌學(xué)者眼里十分厲害。你一直以為他是一個年過半百卻很有朝氣的那種形象。“你……好?”你猶猶豫豫的道,突然和網(wǎng)友面基,你一時間有些慌張不知所措。“本來是出差啦,想著順便來看一下彌夏小姐提過的報告會,沒想到彌夏小姐居然是主講之一,太佩服了。”青年笑瞇瞇的道,黑色西裝襯得他身材挺拔帥氣。“啊,哪里哪里。”你尷尬的撓撓頭。你想起來上輩子的一些經(jīng)歷。你上輩子也面基過網(wǎng)友,結(jié)局很是慘烈,相比較來說,眼前的青年實在是出乎意料。他的外形比普通人要更加優(yōu)越,還有種無法形容的氣質(zhì)。大概打量了一眼后你迅速移開視線,你實在不擅長與人相處,尤其是陌生人,你非常怕生,平時也只和同學(xué)老師進行一些普通的交流。你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尷尬的笑了笑。他見你有些無措,便提議去找個地方坐坐。一路上他沒有讓氣氛冷著,而是十分自然的和你攀談起來。“彌夏小姐是康奈大學(xué)知名校友吧,展牌上的風(fēng)采不及本人半點呢,以前在聊天的時候我就很想和您當(dāng)面交流下的,沒想到這次正好有機會,太好了。”青年的聲音清脆動聽,帶著一種刻意婉轉(zhuǎn)的語調(diào),你總覺得聽著十分耳熟,好像是幼兒園老師對小朋友說話時刻意夾起來的聲音。總之和他的可愛長相很相配。“您也知識淵博,風(fēng)度翩翩。”你生硬的夸贊。“噗哈哈。”他開朗大笑,“不用這么見外,我以為我們已經(jīng)是好朋友了。”你用余光悄悄觀察他,他是一個十分聰明,和善,擅長察覺到別人情緒的人。和你截然不同。你內(nèi)心涌現(xiàn)淡淡的羨慕。咖啡館下午人流量不大,店門前幾個小孩追逐打鬧,呼嘯著跑過,門口報欄插著一朵半枯萎的花。你們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金發(fā)青年可能看出來你的不善交流,或者說社恐,主動挑起話頭。“話說《斯隆二十年》就是彌夏小姐在本科時期寫的書吧,寫得太好了,我有好幾個朋友都是你的書粉。”他笑瞇瞇地說。“可以請彌夏小姐給我簽個名嗎?”他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本你的書,又拿出一只馬克筆,期待的看著你。“……”你在上面簽下名字,書粉找你簽名這種事不常見,你耳朵紅了,內(nèi)心卻很欣喜。你順勢和他討論了些專業(yè)上的知識。網(wǎng)上聊的火熱,見了真人卻有些尷尬,好在眼前的人情商非常高,你的不適漸漸散去。眼前男人的形象和網(wǎng)上逐漸重迭起來。“你也是學(xué)生嗎,還是畢業(yè)了?”他的臉龐稚嫩,你一時間摸不準(zhǔn)他的年齡,鑒于他專業(yè)的知識,你覺得他可能也是歷史系的學(xué)生。“我嗯,算是個探險家吧!”他沉思片刻,用左手敲了下右手心笑著確定。類似金一樣的探險家嗎?或者是獵人。這個世界有一種特殊的職業(yè),叫做獵人,隸屬于獵人協(xié)會,他們權(quán)限非常大,與之相對的獵人資格考試也很難。有名的探險家古遺跡保護家金就是一個獵人。你觀察眼前的青年,他看起來和你一樣大,黑色西裝勾勒出他挺拔的線條,隨著動作手臂肌肉突出。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你低頭喝了口咖啡,想掩飾自己突如其來的臉紅。上一世沒有男朋友,這一世更是和異性沒怎么交往過,一直專心學(xué)業(yè)和科研,你很久沒有像這樣和同齡異性接觸過了。“啊,說到這里,最近意外得到了個遺跡殘本呢,彌夏小姐有興趣看看嗎?”你點點頭。
他拿出手機,給你看里面的照片。黑色惡魔翅膀的手機,造型精致可愛,你被吸引了一瞬間的注意力。感覺這個造型很是眼熟,你一邊分神看手機上的照片,一邊回憶。照片是是未知沒有出土的遺跡照片,殘破的石碑上面刻著古塔諾文。你接過手機細細觀察起來,做出思索的模樣。石碑上刻著的也就一段話,不用看多久,你只是習(xí)慣性偽裝一下,偽裝成自己在破譯的模樣。這是一段類似墓志銘的話。你如實告訴他。如果需要全部翻譯的話,你可以打個折扣。雖然你們是關(guān)系很好的網(wǎng)友,不過談感情傷錢,你的知識是有價的,何況以前他也委托過你翻譯古文,你們一直是正常交易。“這樣啊,不愧是彌夏。”他露出欽佩的樣子,表情收放自如。收回手機,指尖和你手指一觸即分,一股微弱電流從手指一直竄到胸口。“那個,俠盜車手先生有女朋友嗎?”你突兀的問出。如上文所言,你不擅長人際交往。甚至從小到大沒有和男性說過什么話。你甚至無法把握和異性交往距離。雖然這話你也知道很莫名其妙,但是你只是想這么做,就沖動的說出口了。見他似乎有點詫異的模樣,你立刻臉頰通紅,連帶著耳朵也紅了,忙擺手:“啊,你太冒昧了,對不起,忽略剛才的話吧”你結(jié)結(jié)巴巴,不敢看對方的表情。他綠眸里盛滿
笑意,“一直沒有告訴你的名字,真是不好意思。”“彌夏小姐叫你俠客就好了。”他笑瞇瞇的說。俠客?“俠客先生”你含著最后一個音節(jié),感到氣流從你舌頭與唇齒間環(huán)繞,溢出。一些記憶從腦海中慢慢蘇醒,你斜睨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黑色的惡魔翅膀頗有童趣,像前世的一個玩偶周邊。外面依舊陽光明媚,一只白色貓咪走到街對面陰涼處,找了個地方舒適趴下,尾巴尖一抖一抖。“俠客先生的名字和網(wǎng)名差不多呢。”你視線移到他的手上,他一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隱沒。桌上的手很白,看起來大而有力,表面血管突出,突出的關(guān)節(jié)骨頭如同一截玉管。這是一雙擅長殺人的手。你嘴角輕微抽動,勉強扯出禮貌的笑:“我們也算熟人了,直接叫我彌夏就好。”臉頰余溫未退,在涼爽的咖啡館散發(fā)著騰騰熱氣還未被完全沖散,就驟然凝固成僵硬的形狀,像是擺在櫥窗里的蠟像人偶。你慶幸一分鐘前的羞窘,讓你可以借機低頭,借著長發(fā)的遮掩調(diào)整表情。俠客,這個名字你耳熟無比。這個世界和以前的世界截然不同,雖然有不同國家,有基數(shù)龐大的普通人在上班,念書,同樣也有魔獸,有超能力,有黑幫,有殺手家族,有犯罪集團。流星街走出來的幻影旅團,蜘蛛,就是最有名最邪惡的反派之一。年幼的你看漫畫時曾經(jīng)對這些人有嚴(yán)重的心理陰影,甚至被嚇哭過,說他們是一群極度冷血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絲毫不為過。俠客雖然不是旅團里的戰(zhàn)斗成員,但他極其聰明,被譽為蜘蛛之腦。絕對不能暴露。要問為什么你一開始沒有認出來,只不過因為你在這個世界已經(jīng)平安生活了二十年,根本沒有想過會遇上劇情人物。何況世界上各色頭發(fā)眼睛的人都有,金發(fā)碧眼的人也不是少數(shù)。這里的人都是三次元真人,不像卡通形象一樣特征分明,你回憶起動漫里的俠客人物形象,他那雙碧綠眼眸奇大無比,占據(jù)了半張臉。而對面的人眼睛也很大,但是絕對沒有動漫里夸張,雖是金發(fā)碧眼,但整體長相偏東方人種一點,看起來像是聰明開朗擅長運動的混血高中生。你不知道的是,你的臉色已經(jīng)白了,眼睛左右躲閃,不肯直視他。“彌夏小姐怎么了,是不舒服嗎?”俠客微微附身,視線投在你的身上,狀似極為關(guān)切。你順勢點了點頭,扶著額頭:“有點中暑了吧,我想先回家休息一趟。”“……”“失陪了。”你迫不及待站起來,內(nèi)心急迫的想離開,腳已經(jīng)朝著門的方向邁出一步,但理智告訴你不能失態(tài),你透過手指的縫隙裝作不經(jīng)意觀察他的表情。他沒有看你,而是看著面前虛空處,娃娃臉有點苦惱的神色。咖啡店彌漫著一股極香咖啡豆的氣味,他面前咖啡動的不多,平整的液面隨著他的動作翻起漣漪。還是那副關(guān)切的表情,嘴巴一張一合:“啊,不太妙啊,只能這樣了。”他低頭拿起惡魔手機,雙指按鍵。你毛骨悚然看著自己身體不受控制,關(guān)節(jié)流暢彎起移動,有自己意識一樣走到他面前。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