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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深和他在一起之后,就很少有能控制不住的情況,今晚是例外,在此之前,他總是能很好的把握自己的情緒,壓下陰沉沉的暴戾感,可能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某些東西迫不急待的破了出來。
說出去大概沒人會相信,盡管現在他表面上看起來已經把沈識秋抓的牢牢地,但他仍舊患得患失,他無數次夢見沈教授冷冷的把他推開,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就連背影都不給他留一個。
他急需證明,這個人還在他的世界里。
“沈教授,刺激不刺激?下次我們換個別的地方,你說怎么樣?”
沈識秋盯著他看了好半晌,插著手,他即便是生氣也是有風度的,笑意涼薄,他道:“李深,你去死吧。”身上襯衫已經濕透了,他冷的唇色發白。
李深攔住轉頭就要走的他,“沈教授,你是愛我的吧?”
李深說這話的時候,多情的桃花眼含著笑望他,瞳孔里如有碧波蕩漾,里面是滿滿的期盼還有愛意。
沈識秋沉默了很久,往前走了兩步,兩人的胸膛幾乎就要貼在一起,他輕笑,“愛。”
“個屁。
”
沈識秋鮮少有這么刻薄的時候,一連串的話像是要把他逼得崩潰才肯罷休,李深不讓他好過,他也不會讓李深快活,他繼續說:“你別忘了我們當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那年李深拿著沈父挪用公款、徇私枉法的證據,甩在他的臉上,臉上的笑容干凈的像是個孩子,他把他壓在實驗室的門板上,對他說:“沈老師,我喜歡你很久了,夢里都在對你上下其手,你要不要考慮下和我處處?”
“當然了,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喲。”
“你也不想你父親一把年紀了還名聲敗地,鋃鐺入獄吧。”
沈識秋被這樣完全陌生的他震懾住,一度懷疑自己所聽見的,機械般的開口,“你說什么?”
“和我在一起。”他利落道。
過去的回憶不全都是好的,李深嘴邊的笑漸漸地消失,眼底的神采不再,他伸出五指攏住他的脖頸,用力小心謹慎,不會傷到他,“沒事,多干幾次你就愛我了,不是有個詞叫日久生情嘛。”
“你真可憐。”沈識秋看著他,繼續說:“為什么總是企圖留住不屬于你的東西呢?”
李深勾住他的脖子,這會才有小少年的姿態,埋進他的頸窩,呼吸間噴灑出的熱氣掃著他的肌膚,“我是可憐啊。”
幾滴金貴冰涼的眼淚從李深的眼眶中滑落,滴在沈識秋的肩頭,一顆顆不間斷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沈教授,我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十歲那年,母親告訴他要聽話,他乖乖聽話了,往后的歲月中再也沒有享受過一分母愛。
十七那年,他飆車出了事故,命懸一線,父親在同一個城市開會,都沒舍得勻出點時間過來看看他,知道他沒死之后再沒有過問。
他不爭不鬧、乖巧懂事的下場就是一無所有。
每個人心底都會一個很深的愛人,都妄圖能和這個人度過余生,他再承受不起任何的一去不回。
現在他至少留住了人。
至于心,和失去相比,一丁點都不重要。
沈識秋好像不屑同他多說,橫眉冷對,“你要么現在就掐死我,要么就放開我。”
李深選擇了松手,眼神可憐巴巴的像被遺棄的流浪狗,
沈識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