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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驚得睜大了眼睛,而離他身邊不遠處的幾個親衛不知為何都同時絆倒了一下,因此這時無論是誰也來不及救他了,塔塔立即抽出了自己的彎刀就要向馬脖子扎去,可是即使他現在扎傷了這一匹馬,那沉重而又兇猛的蹄子照樣會朝他落下來。
在塔塔驚慌之下正想側身避過去的時候他的身前突然出現了一支手,纖細蒼白而又有力,一下子搶過了他手中的繩子,在那匹烈馬的蹄子還沒有落下來之時就一個用力,主動將繩子一扯。
砰的一聲,塔塔的身前濺起了巨大的灰塵,引得不少匈奴的將士都轉頭看向了這邊。
見到塔塔手里的繩子和他身前倒地不起的戰馬,都發出一聲驚訝的喝彩聲,他們從來沒有發現他們的三王子殿下竟然還有如此神力,真是讓他們佩服!
看著地上倒地不起的戰馬以及不遠處黑暗中站著的人影,塔塔目瞪口呆的同時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干澀,如果剛才的那個人想要對付的是他的話,那么他現在肯定已經像這匹馬兒一樣躺在這里了,而且連進去的氣也沒有。
塔塔看著角落處的神秘身影還是忍不住地向那一處走去了,當然他的身邊還跟著幾個人。
待到離那處只有半丈的時候,那人還是沒有動,塔塔敢肯定王庭之中肯定沒有一個身手如此了得的勇士,而且在他靠近之后,他看見他的目光看向了他身后的幾人一眼。
塔塔想了想,還是讓身后的幾人止住了腳步,自己一人獨自向那個人走去,因為如果那人想要對他不利的話,憑他的身手剛才完全可以殺了他。
而等他走近了之后,塔塔才發現那個人裹著一件黑色的披風,但里面卻還是隱約可以看見是匈奴的服飾的,但從那瘦削的身影上看來卻不像個匈奴人。
塔塔小心地試探道:“你是什么人?”
趙子慕笑了一聲,將頭從幽暗的陰影中抬了起來,塔塔便看到了一張很白很清俊的臉,跟他瘦削的身材很符合。
“你是漢人!”塔塔立即握緊了自己手中的彎刀,威脅地看著趙子慕,似乎她一有什么動作他便會馬上一刀將她的脖子砍下。
趙子慕的嘴角漾起了一絲邪意,目光水幽地看著他。
這個匈奴的三王子還真是不誠實,如果想對她動手的話只要向不遠處的士兵招呼一聲就可以將她拿下,到時就算是她武功再高也一樣會束手就擒,可是他偏偏沒有這樣做。
趙子慕向他走進了一步,塔塔警惕地抽出了半截彎刀,額頭也多了幾滴汗水,塔塔在想自己是不是魯莽了,或許他真的應該先將他手底下的人招過來?
沒想到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又輕笑了一聲用優雅又冷清好聽的桑音對他緩慢地道。
“王子殿下不必緊張,我是來幫你的。”
第99章 我愛你
趙子慕在黑暗中對塔塔優雅地道,塔塔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直覺這個人很是危險,但心中某種的好奇與渴望又迫使他靠向她。
塔塔的屬下在他不遠處擔憂地看著他并一邊緊緊地盯著趙子慕,似乎一有什么不對就會沖上來將她殺掉。
塔塔偷偷瞟了他不遠處的屬下一眼,心中的不安定了定,然后帶著壓迫地看著趙子慕道:“幫我?幫我什么?我有什么好讓你幫的。”
趙子慕眼帶玩味地看著塔塔,又道:“殿下,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告訴您這些馬匹的瘋狂是暫時的,相信我,只要不出一刻鐘這些馬便會恢復正常,殿下只要將這個信息告訴大汗或者盡力勸大汗不要殺馬,匈奴的將士們就一定會感激您。”
趙子慕相信只要塔塔不是太蠢一定會明白她的意思,只要塔塔照著她的意思去做,即使穆珂不買他的賬,匈奴的其它將領也一定會感激他,如此他便聚攏了一些人心。
在說完了這一切之后趙子慕就閃到匈奴的將士中消失了,塔塔呆呆地看著消失的人影,忍不住上前一步,最終在那個位置站了一會兒之后便朝穆珂走去了。
塔塔知道,即使趙子慕給他的信息是錯誤的那么他懇請穆珂不要殺馬,其他的匈奴人也只會以為他是太愛惜馬匹,心中也不會怪罪他,穆珂也一樣,如果穆珂以這個理由給他找茬,那么也一定失了失了匈奴人的人心的,因為他們也一樣不忍心殺掉這些將來可能與他們共同作戰的馬兒。
而若果趙子慕給他的消息是正確的那么塔塔就是立了大功,將會被所有匈奴人感激,白白的得了聲望,又何樂而不為呢?
趙子慕躲在黑暗中看著這一幕笑了,對部落的災難視而不見甚至幸災樂禍的人內心一定是極端自私的,因此趙子慕猜測即使塔塔知道她不安好心,也會利用她提供的信息為自己獲得好處,草原中有這樣一個內心極度自私而又身份不一般的人,對大梁來說是一件好事。
趙子慕退出匈奴王庭的大營就往一個地方策馬而去,當然她的馬并沒有發狂,而且她也留了一部分沒有發瘋的馬給那些禁軍,因此她已經沒有后顧之憂了。
并且趙子慕已經讓林慶在路上等著月一起去與張信會合了,因此只要等著她一回去他們便可以一起離開草原了。
沒想得趙子慕策馬馳到了半路卻發現一批正在往她這個方向眺望的人馬,心中一跳便往他們迅速靠近。
果然等到接近的時候趙子慕看到了一個意料中的人,臉色一黑便在他的身前跳下了馬向他走去,聲音止不住的帶著火氣道:“不是讓你先走了嗎?你就不知道待在這里有多么危險嗎?不要命了啊?!”
趙子慕從來沒有這么正式地向林慶發過火,可這個人如此不注意自己的危險,趙子慕一定要讓他記住教訓。
可是林慶比她更怒,豪不留情地道:“那你留在那里是為了干什么?你以為你武功高就能無所顧忌嗎?那些發了瘋的馬會認得你嗎?要是一個不小心被那些匈奴人發現了,你以為你還能從千軍萬馬中沖回來嗎?!”
看著林慶憤怒得發紅的眼睛和一邊顫抖地指著她的手,趙子慕心中的火氣一下子就泄了下來,慢慢走近了他低聲道:“別生氣了,我保證以后絕不這樣了行嗎?”
林慶依舊是氣的眼睛發紅地看著她,目光從她全身上下掃過,突然眼皮一顫看著她的手冷聲道:“你的手怎么了。”
趙子慕立即將自己的右手背在了身后,林慶一把就將它抓了回來,目光突然就像冰封一樣,緩緩地抬起頭,朝趙子慕自嘲地笑了一聲道:“你自己的手你不心疼,甚至對自己的命也沒有多么看重,但你難道就不會為我想一想嗎啊?!”
“林慶……”趙子慕無言以對,只好拉著他上了馬背,安撫道:“有什么事我們回去再說好嗎?現在先離開這里。”
林慶定定地側身看著趙子慕然后又看了一節身前一眼固執地等著她,趙子慕沒辦法只好坐在了他的前頭,由林慶控制馬二人一同往張信的方向奔去。
后面跟著除了月一等人之外目瞪口呆的一干將士等人,一個衣著破爛滿身還帶著狼狽傷痕的禁軍沒忍住,湊到了月五的身前問道:“五大人,這千歲爺和趙大人……”
月五回頭沖他十分“和藹”地一笑道:“不該你們管的就不要多嘴,否則當心我將你踢回匈奴人的營地去。”
那個禁軍心中立即一震,閉了嘴向后退去,周圍的一干禁軍也神情肅穆,眾人看著遠去的身影也立即騎馬跟上。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心中那奔騰的內心就像腳下的這馬兒一樣,跑的飛快,還卷起滾滾塵煙。
兩天之后他們便回到了陳敬所在的山谷,讓趙子慕送了一口氣的是,張信還在,否則要讓她帶著這一群殘兵敗將從草原安全的退出去也是有點艱難的。
而看到了他們一群退回來的人張信的內心則是震撼的,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趙子慕竟然將這一群活著的人全都帶了回來,他肯定如果除去這一路上損失的人,能夠存活下來的軍士便只有這么多了。
而他原本以為趙子慕深入敵營只是為了營救林慶,因為她只有一個人,能救林慶就不錯了,再期望她將其它人也救出來簡直是癡心妄想。
可是現在她所取得的成果讓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甚至臣服。
張信帶頭向林慶施了一禮之后,便向趙子慕單膝跪了下來,所有的將士立即做出與他一樣的動作,而那些被救出的禁軍將士的目光更是特別,他們所有人眼中的含義都值得讓人深思。
林慶閃到了趙子慕的身后,趙子慕雖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示意將士們起了身,然后她就意外的發現那些將士們的布置隱約中變了,分布在山谷中的將士隱隱約約形成一個保護的包圍之勢,將她和林慶圍在其中保護了起來,而之前他們布置的位置只是為了方便離開或者應敵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