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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親人?”
皇家暗衛廠挑選人選是非常嚴格的,良王既說七月是孤兒,那應該不會出錯。照理說沒有親人,就沒有軟肋,可據送信的侍衛說,信里還附了一條細細的銀鏈,七月還沒有看信,見到這條銀鏈就臉色大變,再加上其后的種種失常,確實像是被人拿住了軟肋,急怒攻心。
即使來到王府的時間并不算長,但司馬嚴續已經清楚地了解,在這王府中,七月跟誰的關系都不壞,卻跟誰都沒有深交。他永遠溫和客氣,謹慎周全,看似聽話乖巧,事實上,卻是對誰都沒有真心。
不,也并不都是這樣。司馬嚴續想,原來或許沒有,但是現在,至少對一個人,他還有一點真心。
莫曉風伏在地上,意識漸漸地恢復了過來。耳邊隱約有誰的說話聲,在嗡嗡作響。
他的意識在逐漸清醒,但身體卻依舊動不了,手腳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就連想睜開眼睛,都做不到。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伏在那里,看似依舊昏迷不醒的他,卻能夠清楚地聽到身旁有人的對話。
“蠱師,你似乎對本座的話,完全不當作一回事。”
“本座記得對你說過,七月還有用,現在動不得,你卻抓了他的親弟弟。七月此人生性涼薄,唯獨對這個弟弟視若性命,你覺得你對他弟弟下手,和你對他本人下手,能有多少區別?”
這個聲音很陌生,莫曉風仔細傾聽,確定自己以前并沒有聽過這個聲音,那么就是抓他的兩人之外的第三人了。聽他的口氣,高高在上,似是主子級別的人物。
雖然已是任人宰割的狀態,但莫曉風此刻的心情,居然出奇的十分冷靜,并沒有多少恐慌。他只是保持著呼吸的節奏,凝神傾聽他們的對話,不讓對方發覺,他的意識已經清醒。
“是刀無生告訴你的?”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冷笑。這個聲音十分耳熟,莫曉風一聽,就是那個黑袍瘦竹竿,那種怨毒的語氣,就像是浸透了毒汁擰出來的,別人想模仿都模仿不來。“刀無生原來是何等的桀驁,現如今也成了白王的走狗。前腳剛助我捉了人,一轉身就去向你告密。”
“刀無生是聰明人。”白王道:“你把人藏在本座的莊子里,本座若不知道,豈非天大的笑話。蠱師,本座不是不讓你報仇,本座已然答應過你,你卻為何還要如此心急?既然橫豎是要死的,多等幾個月,又有什么關系,如今你這樣迫不及待的下手,倒像是在找本座的麻煩。”
那被稱之為白王的男子語氣有些不善,似是在強行壓抑著心底的怒氣。
“良王侍衛統領,蠱師難道認為是輕易就能得到的位置?本座插//進這枚釘子,并不是易事,你若是只顧一時意氣,萬一誤了本座大事,就休怪本座難以顧及多年的友誼了。”
莫曉風聽到這里,腦子里嗡嗡作響,心里七上八下,一片混亂。他雖然年少,但自幼讀書習武,并不無知。他當然知道七月是良王侍衛統領,深得良王信任,可聽這“白王”的話音,七月這個侍衛統領的身份,竟好似只是被人安插//進良王府的釘子?
所謂釘子,不就是內奸!
莫曉風雖然一動都不能動,全身都冒出了冷汗。七月,他的哥哥,究竟是什么身份,到底卷進了怎樣可怕的陰謀之中?
那個沙啞嗓子沉默了片刻,大約還是有些震懾于白王的積威,并不敢真的激怒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白王不必動怒。本尊也并未對這少年做什么。”
他用腳踢了踢莫曉風,說:“只不過,此子骨骼清奇,實屬難得一見的稀有體質。本尊煉制過那么多藥人,沒有一個能有他這樣合適的體質,一時見獵心喜而已。死不了。”
“死不了,也醒不了,行尸走肉,活死人一個。”
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卻是那個刀無生。
“我原以為你抓到人是想折磨一番出氣,卻原來是要煉藥人。大師,你也未免太心急了,藥人什么時候不好煉,反正這對兄弟都是不能留的,何必急于一時。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