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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問題,我就放過你。不然,我想白王是不會在乎,我是如何對待他一個意欲弒主的奴才。”
“告訴我,流火身上的三月血,是怎么解的?”他笑了笑,又說:“此毒無解,唯有壓制,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方法,為他解了毒。”
七月表情不變,心里卻一驚。
三月血,流火曾經身中的奇毒,無界用來控制他們的秘藥。
原本以為解藥掌控在刀摩手中,但現在卻聽到刀摩親口說出三月血無解。七月腦中靈光一現,突然明白了過來,這豈不是說,刀摩的手中根本沒有真正一勞永逸的解藥,而他對解藥這么的關心,莫非是他自己其實也受這種毒藥的荼毒,所以對于流火解毒之事十分關注,想要得到真正的解藥?
可三月血沒有解藥,他為流火解毒,也并非是通常意義上的解毒。
那一晚,與其說他是流火解了毒,不如說是將對方體內的毒,過到了自己身上。
母親臨終前渡給他的本命蠱,并非尋常,能解百毒,能愈傷口,也正是這本命蠱的存在,才是當日他在遭受黃泉那一劍之后,能夠快速恢復的原因。傳說本命蠱也能渡入他人體內療傷愈毒,但是這需要宿主冒著極大的危險,因為本命蠱不能離開宿主時間太久,一旦超過時間,宿主就有身死的危險。沒人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去救人,因此這也只是傳說。七月只是在母親留給他的遺物書籍中看到過這樣的記載,從沒有試驗過,那天為救流火,他是冒了生命危險,按照書中所說的方法,將自己體內的本命蠱引出,渡入流火體內,將三月血的毒性吸附一空,才救了流火一命。
但這解毒的真相,他是無論如何,不會說出來的。
“不過一味毒藥而已。”
七月咳嗽一聲,吐出一口血來,他的頭暈得厲害,聲音也沙啞得難聽,想必是在高燒,但如今也沒法在意了。
“王府有的是名醫賢士,區區解毒一事,又有何難。”
“這么說,你是不肯說實話了?”
刀摩眼中精光銳利,七月則神色平靜,看不出端倪。
“信不信由你。”他說:“我不通醫術,不懂什么三月血,也不知該如何解毒,閣下問我,是在白費力氣。”
刀摩其實并沒有懷疑是七月為流火解的毒,畢竟七月顯而易見是不可能會醫術的,他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誰為流火解的毒。他不是沒有想過司馬嚴續,但從時間上推測不可能,七月和流火下落不明的那段時間,司馬嚴續已經身在良王府,時間上對不上。那么就是另有其人。刀摩想要做的,就是找出這個人。
但七月不說,刀摩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他并不急,畢竟三月血雖毒,但控制毒發的藥方已經掌握在他手中,就算得不到真正的解藥,只要不出意外,活個七八十歲也不是問題。只是這種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是他不喜的,因此他要想辦法徹底除了根,才算是舒心暢快。
“不肯說,嗯?”
刀摩的手在他的頸動脈處來回摩娑,動作危險而又曖昧。
“還是說,你以為我真的不能對你如何你?七月,你應該是個聰明人,須知識時務者為俊杰,現在這種情形你再逞強,吃苦頭的只是你自己。”
“老實告訴我,是誰,解了三月血的毒?”
“我不知道。”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獲救
他在寒與火的折磨中不斷沉浮,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在他徹底昏迷之前,他以為自己或許就會這樣無聲無息地傷病發作,死在這陰暗的地牢里,卻想不到,自己還會有醒來的時候。
身體在不斷地顛簸,耳畔有風掠過,還有蟲鳴與哇聲。垂死昏迷的七月突然間驚醒過來,睜開了眼睛。
這是野外,這不是在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