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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能聯系到他呢。”詹茵茵的心思似乎并沒有放在她的話上,而是走上前去,將手放在了那些書單上,眼中帶著淡淡的失落,“連我,都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張姐正要為自己辯解些什么,就聽對方道:“撤了就行了,我不會告你的,我來這里,是想找兩本書。”
“您說您說!”張姐松了一口氣,連忙道。
“第一本叫做《千秋備要》。”
張姐連忙將她引到了中間那一排書架面前,說道:“您這話就不對了,《千秋備要》可不是一本書,那可足足有幾千冊呢,只不過我這里也有精華版,那一套也有十幾本了,喏,你看,在那邊。”
詹茵茵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果然看見她所說的那些,便道:“拿一套吧。”
“好嘞,不知道您剛才說的第二本書是什么?我這店啊,什么書都有!”
詹茵茵微微側過身子,看了她一眼:“《貴妃風流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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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磚紅瓦漸漸老舊,有人在年少時關上了庭院的大門,出來后卻已經是白發蒼蒼。
歷史從未停止過它前進的步伐,就如同它那獨特的存在一樣,沒有妥協,沒有商量,它只是那么靜悄悄的走著,卻已經足夠讓人不寒而栗。
南呈王朝,光熙八年上元節,詹府。
日頭正是最毒辣的時候,有兩只禿鷹在詹府的上空來回盤旋著,時不時地發出些尖銳的叫聲,也不只是為了什么。
“左相大人今日好雅興,怎么有空到我這里來了?”
詹裕親手為他沏了一盞茶,看了他一眼,面色卻并沒有多么的自然,似乎是心里頭藏著什么事情一般。
“不歡迎嗎?難道無事就不能來叨擾詹大人了。”趙時憲很自然地接過了他手中的茶,坐在了一旁。
“左相大人駕臨,下官怎敢怠慢,只是……自從程大人過世之后,就很少看見大人有這樣的興致了。”提起文華殿大學士程學之,詹裕的語氣明顯比之前要沉重了不少。
自從那個老家伙駕鶴西去之后,連斗地主都湊不滿一桌了。
但畢竟他也確實年紀大了,在如今這個時代,七十已算是高壽了,好在當今皇帝圣明,念在他多年勞苦功高的份上,追封為貞仁公,也算是不枉此生。
貞仁公臨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那唯一的外孫女,也就是如今宮中的云婕妤,五年前,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觸怒了皇帝,一氣之下從云妃貶為了云婕妤。詹裕好幾次記著他的囑咐,入宮面見自己已經貴為中宮的女兒時,讓她多多照拂云婕妤,但每次女兒似乎都婉言謝絕了。
趙時憲聽他提到程學之,眼神多了幾分黯然,只是卻也沒有忘了正事,正色道:“我此次前來,是想同詹大人告別的。”
詹裕一愣,連手里的動作也忘記了,頓在半空中,怔怔地問道:“左相大人此言何意?”
“如今南呈已經迎來中興,百姓安居,國泰民安,我也是時候辭官返鄉了。”
聽了這話,詹裕竟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詹某都一大把年紀了,左相大人還是和從前一樣這么愛說笑,如今趙大人正是少年得意,官運亨通,不……說是位極人臣也不為過,以趙大人的能力與年紀,縱是橫跨三朝也不在話下啊。”
“不是少年了。”趙時憲放下手中茶盞,忽然輕輕笑了起來,用一種看穿了他的語氣緩緩說道,“國丈爺……這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外孫吧?只是他如今貴為太子,又有詹大人這樣的外公一手指點,不會有什么閃失的,況且江山代有才人出,屬于他的時代,也會有屬于他的能臣。”
被看穿了的詹裕久久沉默,他也知道自己的私心會令對方不悅,只是沒能忍住罷了。
五年前,皇后為陛下生下了小皇子,當時宮外便是流言四起,說這孩子是太常寺卿趙時憲的種,陛下勃然大怒,下令徹查此次散播流言,并暗中處置了那些人。隨著時間的流逝,皇子漸漸長大了,那眉眼和身板,幾乎就是皇帝小時候的樣子,這流言才是不攻自破。
皇帝又一向寵愛皇后,在小皇子四歲的時候就直接冊封為太子,而他詹府一家,也因此享盡殊榮,不但自己兼任了戶部尚書和刑部尚書,就連自己的小兒子也被送進了國子監,幾乎就是欽定的太子侍讀,自己的夫人也被封為了二等郡夫人。
想到這里,詹裕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眼前這位年紀輕輕就坐擁權勢的男子,內心發出一聲低低的喟嘆。
如今他擁有的一切常人難以望其項背,也許不會遺憾吧。
“今日是上元節,就不說這些傷感的話題了。”詹裕拿起茶盞,輕聲道,“詹某以茶代酒,敬左相任何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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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姑奶奶喲,我這里是真的沒有這本書啊,什么《貴妃風流艷史》,根本就沒有這本書的存在啊,你是不是記錯某個字了,不然為什么我查書庫也查不出來呢?”
詹茵茵呆呆看著她:“這本書可是即將上映的電視劇的原著啊,你這里怎么會沒有呢?”
“真的沒有。”面對著這位執拗的客人,張姐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了,“你這真的是太難為我了,巧婦都難為無米之炊呢,你要是真想看的話,我給你寫一本?”
詹茵茵只覺得自己可能是記憶出現了偏差。
想了一下之前那本書作者的名字,問道:“我記得,那本書的作者,筆名叫做百川不向西,你能不能找找這個作者寫的書?”
“百川不向西?”張姐愣了一下,“這還用找嗎?她可是我們這里的暢銷作家啊。”
說完,張姐走到靠后的一個書架上,拿出了一本書,放在了她的手上:“這本書,是她的最新力作,也是要拍成影視劇了,和你要的那本書也差不多嘛。”
詹茵茵低頭一看。
“《賢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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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這次帶皇后微服出宮,是想體察一下民情,不必如此拘禮。”
盡管皇帝是這么說的,但是詹夫人也不敢有任何怠慢,該有的禮數一樣也不少,站在二人面前畢恭畢敬,不敢有一絲放松。
詹茵茵看了母親一眼,剛想說些什么,就聽母親說道:“快,快去請老爺和少爺過來,就說陛下和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駕臨,請他們快些過來!”
葉殷有些無奈,牽著太子的手,緩聲道:“朕方才不是說過了嗎,不必這般拘禮,詹大人我在朝中日日都可以見到,此番前來,只是因為滿足皇后歸家的心愿,不想大動干戈。”
這種道理母親又何嘗不知道呢,詹茵茵看了她一眼,已經了然于心。母親想要的,無非是讓弟弟在皇帝面前多露露臉,好為他的將來多謀求個一官半職罷了。平日里她幾乎也很少進宮來看望自己,這樣的舉動實在是令人寒心。
詹茵茵低下頭,牽起兒子的手,柔聲問道:“耽兒,渴了嗎?”
“兒臣不渴。”軟軟糯糯的孩子眨巴著大眼睛,恭恭敬敬的回道。
“那咱們就不喝茶了,回宮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