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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一口氣,應縝松開了詹茵茵的肩膀,“你確定要去?”
“當然要去了。”詹茵茵側過身,不動聲色地掙脫了他的手,“爺爺對我很好。”
應縝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失望,但也只是一瞬間,然后他便收回了自己的手,站在了一邊,“你去吧,我剛好還有點事。”
應縝走了之后,詹茵茵站在原地,看了梁煙一眼:“要去看爺爺嗎?現在?”
“當然了。”梁煙輕笑了一聲,“不過,因為這件事情太急了,我還得回去收拾收拾東西,不過我手里還有個東西要交給1803的費總,我助理現在又不在身邊,你幫我去交一下吧,費總你知道吧,資方的那個。”
說著,便將手里的一個小盒子遞到了詹茵茵的手中。
那東西說輕不輕,還是有些分量,也不知道里面裝著的是什么東西,詹茵茵低頭瞥了一眼,有些猶豫,卻還是拿在了手上。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再不濟也不可能是什么□□吧?
主要是之前做場記的時候,沒少干這種跑腿的事情,她的職業使她不能拒絕這樣的要求,否則那天也不會去博物館了,也就不會遇到后來的事情了。
“1803?”
梁煙點了點頭,重復了一遍,“1803,送完之后,回這里等我。”
詹茵茵應了一聲,轉身上了電梯,按了18。
上電梯的時候,詹茵茵只覺得有些莫名的不安,雖然說別人讓她轉交的東西,在道德方面上來說,是不能隨便打開看的,但是這個人……是梁煙。
梁煙是個什么人,她以前不知道,但是那天在醫院聽到的事情,已經足夠讓她在自己心中徹底變成一個反派形象了。所以她讓自己轉交的東西,一定是個什么危險系數很高的東西,說不定是個什么蜈蚣啊、蛇啊、老鼠之類的生物,也有可能是什么不得了的照片,一交到那個什么費總手里,對方就直接生氣了,然后把火氣撒在自己身上,到時候就算她說是梁煙給的,對方也不會相信。
為了自己的前途。
為了自己今后的人生。
就做一次虧心事吧。
詹茵茵深吸了一口氣,瞥了一眼電梯里的監控,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盒子。
在她的想象中,應該是這樣的——
盒子里裝著一張紙條:殺了這個送東西的人。
事實上,里面只是裝著一副墨鏡罷了。詹茵茵松下了一口氣,果然自己還是太疑神疑鬼了,自己不過就是個小角色,人家怎么也不會想各種辦法來對付自己啊。
18樓到了。
詹茵茵快步走出電梯,然后找到了1803的門,瞥了一眼四周,然后敲了敲門,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費總,您在嗎?”
“您在嗎?”
問了兩聲,也沒有人搭理她。
在她看不見的角落里,一個記者正端著攝像機錄像,沒有放過一處遺漏。
耳機里似乎還有人在說話:“怎么樣啊,是什么大新聞啊?爆料的人可說是個大新聞呢。”
錄像的記者不能說話,只是在心里腹誹著,什么狗屁大新聞,不過就是個年輕小演員和投資方的□□而已,頂多一塊小版面,還不一定能發出去。如果不是因為這姑娘正在和應縝傳緋聞,他才懶得拍呢。
不過現在的小姑娘,為了上位,真的是越來越不知道收斂了,這費總也不是個小人物,手里的資源很多,只是早就有家室了,妻子也是圈內的人,不過現在已經退居二線了。眼看著費總剛剛喝完酒進去,這小姑娘跟著就上來敲門,不是酒局上說定的,就是早就勾搭上了。
錄著錄著就覺得有些煩了,這里面的人怎么還不出來啊,還等著看他們上演酒店擁吻一幕呢,于是便挪了挪地方,換了個姿勢繼續錄。
詹茵茵正在敲門,本來覺得他既然不在,自己就先回去了,卻突然透過金屬門把手上的鏡面看見了背后角落里的一個人,手里端著個相機,不知道在拍些什么。
黑影綽綽,樓道里一個路過的人都沒有,一種透心的寒冷從她的脊背一直爬到了頭頂,詹茵茵嚇得差點就朝后退了一步。
很快,她便鎮定了下來,怕什么,她又不是沒見過鬼。
原來不是盒子有什么問題,在這里等著她呢。
真是心疼梁煙,都這么大的人了,還在玩這些小學生的戲碼。也不知道她能從這種事情上得到什么樣的快`感。
這人一定是梁煙找來的記者,就等著她敲費總的門,然后剛好抓拍到這一幕,爆出去之后毀了她,也毀了應縝。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詞叫做以德報怨,也有一個詞叫做以牙還牙,她從來都不喜歡牽扯到這些事情中來,但這不代表,被人欺負了,她不會反咬一口。
光腳的,從來都不怕穿鞋的。
詹茵茵后退了一步,蹲了下來,將手中的盒子放在了地上。
然后提高音量,對著房門道:“費總,梁煙姐讓我過來告訴您一聲,她今天不太方便,半夜沒法過來了。”
門后記者端著相機,張大了嘴。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準備讓大人這一章出現的,但是感覺有些奇怪,我還是調整一下
☆、chapter 50
chapter50
詹茵茵走進電梯的時候, 整個人都快癱了, 靠著電梯的墻壁直接坐在了地上, 一種疲憊和無力的感覺襲遍了她的全身。
剛才發生的事情似乎還在眼前,如果不是門把手反光, 可能她這輩子都洗不清這個污點了, 她果然沒有猜錯,梁煙無緣無故要她去送什么東西,一定是有目的的, 所以支開了應縝,所以才會突然對她那么和顏悅色。
她想起梁煙有多想要那個女主角的位子, 現在曲導一心想要自己去演女主角,她有多嫉恨自己, 不難想象。
她以為自己早就領略了這個社會的黑暗面, 卻沒有想到自己從前一直活在象牙塔里,劇組里的明爭暗斗,比起梁煙的手段簡直就是小打小鬧,她這是要徹底毀了她的前途,切斷她的一切后路。
她現在終于明白梁煙為什么能夠爬上這樣的高處, 成為一線女星了, 不擇手段, 就是她的制勝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