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天要給導師交小論文了。
易禮詩一邊對著手機屏幕敞開大腿,一邊腦子里還在想著她的學期論文。她的導師是個脾氣很怪的nv人,喜怒無常,ai在朋友圈賣玉,每次給他們幾個教育碩士上課都搭著本科生一起上,態度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她的小論文交過去也不知道導師會不會看。
“專心一點。”
屏幕對面傳出一句男聲,可以聽出來原本聲線應該b較清亮,不過此時卻有點暗啞,有種琴弦被撥動到低聲部時流暢卻帶有顆粒感的誘惑。
聽得易禮詩頭皮發麻。
她的思緒被拉回來,專心手上的動作。
她今天特地穿了一套x感內衣,細長的黑se繩子掛著幾片薄薄的蕾絲,附在xr上連n尖都只能算是勉強遮住,剛剛她坐下來的時候,r波晃動,r暈都快甩出來了。
下身更是幾近ch11u0,兩條細繩在腰部打了個結,另外一條細繩嵌入肥美的兩瓣pgu中間,隱入gug0u,花x那里一片黑se蕾絲權當遮羞布,兩片y在蕾絲下若隱若現。
她的b長得還不錯,這也是她能鼓起勇氣給他發照片g引他的原因。她給了自己一個月的期限,放縱一個月,然后回歸正常生活。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她對著手機張開雙腿,伸出手在自己大腿那里撫0了幾把,用自己并不擅長的甜膩的聲音問道:“我還不夠專心嗎?好弟弟。”
他沒有回話,他一向很沉默,沉默的看她表演,看她發sao,連擼管都是小聲悶哼。
一直以來,為了g引她,她都裝作一副活潑可人又sao浪的樣子,無視他的沉默,主動引導著他的yuwang,屏幕里面他露出半截身軀,鏡頭正好將他的x肌和腹肌圈進視線,整整齊齊的肌r0u塊,蘊含著蓬b0的力量。
“鏡頭再往下移一點好嗎?”易禮詩輕聲誘哄。
這弟弟真的難ga0,每次0tiao完都跟失憶了一樣,,再交回來就行了。”
“謝謝老師。”段凱峰禮貌的道了一聲謝,躬下高大的身軀在桌面上將那張表填好,打了個招呼就往教務處去了。
直到他走遠了,輔導員才瞥了瞥剛剛一直沒出聲的實習生,揶揄道:“唉唉唉,眼珠子可以收回來了啊!”
實習生像是才回過神來,雙手扒著辦公桌邊緣眼冒jg光:“王老師!他真的好帥啊!我的媽!”
“別那么激動,人家都沒看你一眼。”輔導員對這情形已經見怪不怪。
實習生看得很開,笑呵呵地回道:“老師你這就不懂了吧,這種男神本來就只適合遠觀,他要是看了我,我還得苦惱和他的孩子該取什么名字,就這樣看一眼挺好的。”
輔導員徹底無語,揮了揮手就趕她去旁邊桌整理資料去了。
……
s市的夏天是離不開空調的夏天,易禮詩考完最后一門政治后,就躲回了自己租在音樂學院旁邊的出租屋吹空調,晚上她還要去培訓班做兼職,她得趁著這幾個小時的空檔恢復下t力。
研究生班級群里突然傳來一條新消息,是班長發的,問下周三還有沒有誰在學校。
他們研究生班級群很少會有同學在里面聊天,基本上相當于一個兼職發布群,誰手上需要兼職就在群里發發消息,有的兼職b格b較高,如音樂廳、樂團等器樂伴奏類兼職,有的兼職談不上b格,是個研究生就能做,如音樂培訓班器樂老師類兼職。
五花八門的兼職信息,看誰有空,私聊就行。
當然,專業特別好的同學是不屑于參與此類兼職的——他們都是導師直接介紹資源。
易禮詩屬于專業中等的那類學生,她本科專業是聲樂,研究生保研保了個兩年的教育碩士,直接轉了理論。鋼琴、聲樂都會,但都不jg,因此她也只能去培訓班帶帶小孩子考級的鋼琴。
她下周三沒事,再加上她很缺錢,所以她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反應很快,直接在群里回復說她還在學校。
班長的私信來得很快:“下周三有老師需要一個研究生給本科生代監考,上午一堂下午一堂。”
易:有報酬嗎?
班長:一堂100。
這個報酬不算高,她給小孩子上課一節課45分鐘也有60塊錢,一天的時間浪費在那里才賺200,時間成本劃不來,還不如躺家里休息。可是她在這正兒八經跟人聊了半天,直接拒絕又不好,正想找個什么理由,班長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那就這么說定了!”
喂!誰跟你說定了?
易禮詩煩躁地將手機扔到一邊,自己生了會兒悶氣,又想通了。
算了,能多賺一點是一點吧,攢著下學期買玉。
—————————————————
學姐高興點,明天要去給學弟監考啦!
本科生的公共科目考試地點在另一個校區,星期三一大早,易禮詩就坐了趟公交車趕過去
,一路馬不停蹄地確定了考場,領了試卷,聽學校領導廢話了幾句考場紀律后,就跟著主監考提前進了考場。
她是副監考,主要負責站在門口給考生安檢這等雜事,主監考就站在講臺上給學生拆分試卷,維持考場紀律。
易禮詩將考試名單從試卷袋中拿出來,貼在教室的前門上,就拿著安檢儀守在了門口發呆。
本科生來得很不積極,離開考就差半個小時了,一個考生都還沒來。
她閑著無聊靠在門框上觀察自己剛剛張貼好的考生信息,突然發現這整個考場的考生……都是t育學院的。
她瞬間直起了背脊,神情緊張地在那張考生名單上搜索了幾遍,確定沒有譚子毅的名字后,才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告白被他拒絕后開小號跟他0tiao那件事只是一時沖動,沖動過后她回想起那段經歷簡直尷尬到腳摳地,恨不得把那段記憶從腦海里扯出來再扔在地上踩兩腳。雖然譚子毅鐵定認不出來那個0tiao妹是她吧,但這種社會i亡現場她真的不想再經歷了。
幸好他不在這個考場。
正胡思亂想著,幾個考生走到了前門口,她收拾了下心情開始認真核對他們的準考證和身份證,拿著安檢儀掃描他們全身,將考生手機放到指定地點。
這些t育生一個個人高馬大,往她面前一杵跟堵墻似的,每次核對考生信息時,她都得抬頭仰望他們的面孔,相同的動作重復多了她脖子便有些酸,到后來,她已經不想抬頭了,身份證和準考證一致就能放他們進去。
反正待會兒坐在座位上還會再核對一遍,就暫時不費這個勁了。
一只手又遞過來一張準考證,易禮詩接過一看,發現自己對準考證上面的這個名字有印象。
段凱峰,18級運動訓練1班的學生。
之所以會對這個人有印象,完全是因為她在莫名其妙決定要g引譚子毅的那段日子里,查過他們那屆所有籃球賽的數據。各大高校籃球專業的學生之間有一個安踏大學生籃球聯賽的積分排行榜,這位段凱峰的排名非常靠前,而排在他前面的那幾位都是打cuba的研究生。注
段凱峰還有一個奪人眼球的地方在于,他的球員檔案上面,證件照拍得很帥,跟其他球員的證件照簡直不在一個層次。
她對著那張證件照犯了一下花癡,就繼續往下找譚子毅。
段凱峰那種大神,看看就行了,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譚子毅排名挺靠后的,她翻了好幾頁才翻到他,因為他身高只有183,所以五場b賽有四場是替補,根本沒什么上場的機會,但那時候她覺得這譚子毅這身高跟她很搭,再高了就容易畸形——看看他們隊里面那幾個中鋒和大前,將近兩米的身高,讓人看了就害怕。
“老師?”
一聲低緩的詢問將她的思緒拉回來,她這才發現自己拿著段凱峰的考生信息發了好一會兒呆。匆匆抬頭看了他一眼,跟身份證上的照片核對了一下,她就將那兩張證件遞了回去。
段凱峰將自己手機遞給她,她拿著手機打開安檢儀在他全身掃了一遍,結束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脫力。
毋庸置疑,他本人b證件照上還要帥,頭發剃得很短,露出張揚的五官,眉骨舒展,鼻梁高懸,帥得很凌厲。有很多關于“高傲”的詞匯可以形容他,但她莫名感覺他其實x格還不錯,因為安檢結束的時候,他還對她說了一聲“謝謝老師”。
在此之前,她拿著安檢儀觸上他x口的時候沒控制住力道,那個黑se的儀器打上他的x膛,又被他的x肌彈回來。
一連鬧了兩個烏龍,這很難讓人不懷疑她是不是別有用心。她有些心虛地抬頭看他,卻發現他并沒有在意,眼神不知道注視著哪里,反正注意力不在她身上。
向她道謝只是條件反s般地禮貌行為,卻在無形當中緩解了她的尷尬。
她知道自己腦補過頭了,于是定了定神,認真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這門是英語考試,開考30分鐘,遲到考生禁止入場。
易禮詩拿著考生名單走到座位上去拿給他們一一簽名。走到段凱峰旁邊的時候,他正趴在桌面上睡覺,卷子b他的臉都g凈,連姓名和準考證號都還沒填。
她輕輕敲了敲他的桌面,他圓鼓鼓的后腦勺拱了拱,悠悠轉醒,迷迷糊糊地去拿他桌面上的筆,卻不小心將筆蹭到了地上。
他伸手去撿,結實的小臂不小心擦過她0露的小腿。
——————————————————————
注:cuba:中國大學生籃球聯賽。
該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呢?
她的感官像是失靈了,窗外的蟬鳴與鳥叫,頭頂嗡嗡轉著的風扇,以及滿教室的男x荷爾蒙像是瞬間消失,她能感受到的,只有那片被他不經意擦過的皮膚正在冒起j皮疙瘩,su麻麻的感覺從小腿一直鉆到腿心,然后,她很沒出息的感受了某gu熱流。
濡sh的、可恥的、
不應該在這時候出現的熱流。
還有,他為什么維持這個姿勢不動了?
她不經意地退后了一步,卻發現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她穿著細帶涼鞋的腳趾頭上,低著的腦袋隨著她退后的動作輕輕移動。
那里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東西嗎?她納悶的想,他連她的臉都沒興趣看,卻莫名對她的腳趾頭感興趣,像個腳控癡漢一樣。
其他考生漸漸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紛紛抬起頭來張望,主考官原本昏昏yu睡的臉瞬間jg神起來,坐在講臺上神情肅穆地發話:“安靜,自己做自己的。”
段凱峰在這時候突然抬頭望向她,眼里還有著幾絲剛剛睡出來的紅血絲。
她不知道他這時候看她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她不能在他桌邊再停留了,不然所有人都會懷疑她在幫他作弊。
她又敲了敲他的桌子,指著考生名單上該他簽名的那一欄空格,公事公辦的說道:“簽名。”
他眨了眨眼,低頭在她指定的那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字t說實話挺幼稚的,典型的t育生的粗獷字跡,寫完以后還沖她抬起那張招人的臉,像是在對她說:這樣可以了嗎?
她看了一眼,又指著他的答題卡輕聲提醒:“姓名、準考證號還沒寫。”
謝天謝地,他終于沒有再看她,乖乖地拿起鉛筆開始填涂答題卡。
她拿著考生名單走向下一位考生,心里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內k的sh意讓她有些不舒服,她靠在教室后面的墻上,盯著自己的腳看。
今天她穿了一雙米se平底細帶涼鞋,腳指甲上涂了車厘子se的指甲油,腳趾像一顆顆n白se的珠子,左腳大腳趾上頂著一顆淡褐se的小痣,說實話看起來挺baeng的,但這樣也不至于讓他看那么久吧?
段凱峰好像終于開始動筆寫試卷了。
大概是不想看到這么個帥哥實際上是個用腦子換了顏值的草包吧,總之她覺得有些欣慰。
只是下午的考試有點難熬,有了上午那堂考試的一系列cha曲,她已經沒辦法按平常心來對待他了,不管是給他安檢還是給他檢查試卷填涂情況,她都能感覺到他在盯著她,她不用跟他對視也能知道到那眼神里面探究意味濃厚。
她被他看得有些煩躁,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這個舉動卻莫名取悅了他,他低下頭,嘴角好像往上翹了翹,凌厲的五官瞬間柔和起來。
太犯規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考,易禮詩匆匆收了試卷就跟著主考官一起去了會議室。
坐段凱峰后面的男同學拍了拍他的肩膀:“凱峰,待會兒一起去聚餐嗎?晚上有舞蹈系的妹子一起。”
段凱峰將視線從易禮詩可以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上收回來,搖頭道:“不了,我還有事。
男同學坐他身后的時候便將他今天的反常舉動全部收進眼里,頓時笑話道:“你看上那個副監考了嗎?對她這么感興趣?”
段凱峰的確對她挺感興趣,他邊收拾東西邊簡短地回復了一句:“嗯。”
怪事,鐵樹要開花了。男同學回憶了一下那副監考的樣貌,長得是還挺帶勁,但也不是什么天仙,關鍵是那氣質,有點喪,就跟在臉上寫著“我很忙,別煩我”一樣,讓人一看就失去了接近的yuwang。
他們這種血氣方剛的直男,遇到這種一看就需要花時間去攻略的對象一般都沒什么耐心,找幾個身嬌t軟的甜姐兒玩玩不香嗎?況且那副監考好像還是個老師,段凱峰這種沒吃過ai情的苦的菜鳥選手,一挑就挑了個s級難度的,真是吃飽了沒事做。
男同學在心里默默地為今天沖著段凱峰來的舞蹈系妹子點了一支蠟燭。
易禮詩交完試卷就去了食堂吃飯,這邊校區食堂里有個土豆排骨面很好吃,是她每次過來上公共課時的必點菜。
正吃著,突然一片y影籠罩過來,她抬頭一看,是今天考場上那個奇怪的帥學弟,端著餐盤站在她面前。
“我能坐這里嗎?”他問。
易禮詩神經緊繃起來,他這副樣子實在是太有壓迫力了,像頭冷y的,喜歡橫沖直撞的狼,原本還應該有些目中無人,然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將她看進了眼里。
開始在考場上沒聽清楚,這會兒她覺得他聲音有些熟悉,她的耳朵一向很好,她絕對聽過他的聲音。
這不是件好事,理智告訴她要遠離。
“坐吧。”她說。
有時候理智根本沒什么用。
段凱峰在她面前坐下,像座小山一樣,身軀高大。他其實不是那種特別壯碩的身材,只是骨架修長,每塊肌r0u都長得恰到好處,因此渾身都散發著一gu力量感。她在給他過安檢的時候,就已經將他從頭到腳視j了個遍。
他安靜地在她面前進食,食堂的飯菜看起來不怎么合他胃口,他每夾一樣菜都要挑挑揀揀半天,跟她以往見過的t育生很不一樣,t育生一般胃口大得像牛,米飯都是拿盆裝的,吃什
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吃飽。
“老師,”他低著頭開口,“你已經盯著我看一天了。”
偷看人被抓包,易禮詩突然感覺一陣慌亂,忙不迭解釋道:“我我我沒有啊,是你在看我吧?”
“你如果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他像是存心要讓她難堪,g脆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經跟她理論,“而且,你還吃我豆腐。”
這可是非常嚴重的指控,易禮詩立馬反駁:“那只是正常的安檢。”
那真的只是正常的安檢嗎?
夏天男孩子穿得清涼,她也盡量只在有衣物遮蓋的地方進行了一下例行檢查,看看有沒有什么作弊的電子設備和大沓的小抄,每個進來的考生她都是這么檢查的。只是,安檢儀貼著r0u滑過他的肩頭、背脊和t0ngbu的時候,她真的沒有心猿意馬嗎?
易禮詩在他的目光下感到一陣心虛,無力的說道:“我知道你們這些學生,一天到晚就想揪老師的毛病,最好能掌握點舉報的證據ga0個大事件。不過,你的算盤大概要落空了,我不是什么老師,我只是你們旁邊院的學姐,你這樣指控我沒有意義。”
“學姐?”他換了個稱呼,沒有糾結她語氣中的嘲諷,“音樂學院的?”
“嗯。”
“大幾?”
“研一。”
他了然地點點頭,話題又轉了回來:“所以你剛剛承認吃我豆腐了?”
“……”
易禮詩不是什么純情小白花,話說到這個份上,結合他今天的表現,她明白過來他大概是有什么意圖,于是她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想怎么樣?”
段凱峰微微挑了一下眉,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了幾下,調出微信二維碼界面,屏幕朝向她:“你先加我,我再告訴你。”
原本被帥哥追著要微信,是一件能讓虛榮心產生極大滿足感的事情,但是,她瞧著段凱峰沒什么情緒的一張冷臉,不知道那下面在醞釀著什么壞水。
有些認命地拿出手機,隨意地瞟了一眼他的二維碼,等等,他的微信二維碼中間那個頭像為什么那么熟悉?
手機掃碼的速度b她的腦子要快很多,在她想清楚那原本是誰的微信頭像之前,她的手機已經將他的二維碼掃好,停留在了“申請添加好友”這個界面。她不敢置信地盯著那個頭像和微信名來回看了很多遍,大拇指懸在屏幕右上角那個“發送”的按鈕上顫抖。
為什么……掃出來會是潭子毅的微信號?
一根食指輕輕搭上她遲遲沒有按下發送鍵的大拇指,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往下一扣,她的拇指指腹就觸上了屏幕,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發送邀請“咻”地一聲飛了出去。
他輕巧地將手收回,光速同意了她的添加邀請,被他觸碰的地方還在發麻。
b手更麻的是她的腦子,不是發麻的“麻”,是亂麻的“麻”。
她終于記起來為什么會覺得他聲音耳熟了,只是這個認知讓她太過于震驚,所以一時之間不敢相信。反復翻看了一下他的朋友圈,她才終于確信,之前的0tiao對象不是她以為的譚子毅,而是坐在她面前的段凱峰。
可是,怎么會這樣呢?
她現在有一籮筐的疑問想弄清楚,但是,他看她的目光充滿著審視的意味,不知道是否已經將她看穿。她低頭扒面的動作加快,將一小塊排骨咬進嘴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要慌,他認不出來的,她朋友圈里都是些吃喝玩樂的日常,間或發一些她在培訓班教的小孩子彈鋼琴的視頻,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任誰都沒辦法將她這個微信和那個0tiaonv聯系起來。
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二人沉默著將碗筷放到餐具指定回收地點,然后心照不宣地一起走出食堂。
易禮詩在內心盤算著和他道別,卻聽見他悠悠地說道:“學姐,我剛剛看了一下你的朋友圈,你應該不是那樣的人,是我誤會你了,今天這件事情,我該向你道歉。”
他到底有什么毛病?
易禮詩被他弄得心情忽上忽下,一時之間語氣也不怎么好:“沒事。”
聲音聽起來有些氣鼓鼓的。
他走下幾級臺階,站到她面前跟她平視:“這么晚了,為表歉意,我送你回去吧。”
他到底有多高呢?
她記起來以前看過他的球員檔案,0高1米88,控球后衛。
其實她真的只看了一遍,但她莫名就是將他的資料記得清清楚楚,或許是因為他那張出眾的臉,讓任何人都會不自覺多看一眼。
幾個月前,她每天晚上都透過視頻t1an屏的極品身材換成了段凱峰的臉,這個事實突然讓她內心泛起了隱秘的滿足感,這種滿足感在他送她回去的路上變得多少有些煎熬。
他們在的士后座上并排坐著,男生腿太長,b仄的座位讓他不得不將雙腿分開,短k往上縮了一截,露出膝蓋骨,那片0露的肌膚時不時會碰到她。她今天為了方便監考,特地穿了一條亞麻材
質的七分k,特別薄,那灼熱的溫度隔著k子就能讓她腳尖發燙。
以前她挺討厭男生在座位上大剌剌分開雙腿坐著的,特別是坐地鐵公交的時候,擠壓得旁邊人只能縮成一團。可是同樣的動作,段凱峰做起來卻絲毫不令她反感,或許是因為他的神情看起來太過正常,每次都是一碰即離,總之,下車的時候,她的腳好像有點發軟。
她租的小區是音樂學院后面的教師公寓,很老的一片小區,挨著音樂學院的圍墻,本來就不寬的巷子還擺著一溜夜市攤子,摩托車、自行車跟行人一起在巷內穿梭,稍不留意可能就會被自行車龍頭給蹭到臂膀。
易禮詩走在段凱峰前面,沒有時不時就回頭看他有沒有跟上,她知道,他一直走在她身后。路燈從背后照過來,他的影子將她裹挾,看起來像是在擁抱她。
有一個瞬間,他差點抱住了她,因為從他們身后駛來一輛電動車,車主大概是個剛上手的學生,車頭被他掌控得歪七扭八,把手快要撞上她的時候,她的雙肩被身后的段凱峰握住,輕巧地往旁邊一帶,貼近了他的身軀。
地上的影子只剩下他的,她的影子只剩下小半截頭從他肩頭探出,落在她頭頂的氣息有些燙,帶著少年人的強悍與灼熱。
因為本科生今天最后一天期末考試,學校一下子走了不少學生,賣j蛋灌餅的老太太今晚生意有些冷清,閑著無聊注意到了攤位面前那對看起來曖昧氣息爆棚的男nv,忍不住笑出了聲。
易禮詩輕微掙扎了一下,他便放開了她,她埋著頭繼續往前走,腳步變得有些慌亂。
這條巷子平時她打工回來自己一個人走時,總感覺長得看不到盡頭,從公交車站走到小區樓道腿都要走斷,可是今天,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平時兼職太累了還是今天的同伴太讓她心神不寧了,等她反應過來之前,老舊的小區大門就出現在了眼前。
不能再讓他送了。
她回身向他道別:“我到了,謝謝。”
小區門衛室昏暗的燈光漏出來,撒到他一邊的側臉上,高挺的鼻梁將光線阻擋,另一邊臉是暗的,他沒什么表情地點點頭:“嗯,你進去吧,再見。”
一句平常的“再見”,卻莫名讓她想起了他們0tiao的最后一晚,他們互道再見之后,她就把自己的電話卡副卡給扔進了ch0u屜,也再沒登陸過用那張副卡注冊的微信小號,她潛意識里將正常的、以后是要成為一名老師的這個道貌岸然的自己和網上那個不知廉恥的sao浪賤割裂開來,期盼著永遠都不會有人發現她的秘密。
然而,事件的另一個當事人貌似無心的一句話,卻讓她瞬間有些失措——而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為什么另一個當事人會成了面前這個人。
她真的不想和他再見了,于是轉身就準備走,段凱峰在這時候又叫住了她。
“學姐,”他說,“今天我一直想跟你說,你的聲音……”
拜托不要說我的聲音聽起來很耳熟……
“……很好聽。”
————————————————————
因為這篇我寫得b較細,所以進展稍微沒那么快…
她的聲音……很好聽?
她的聲音當然很好聽,畢竟她是學聲樂的。
當時為了考大學,她學了最容易上手的聲樂,其實她爸會一點小提琴,但由于小時候家里條件不好,所以沒有讓她從小系統的學習小提琴,沒有童子功,她靠器樂考不了大學。幸運的是她還算有點音樂天賦,嗓音條件不錯,從高二開始只學了兩年,藝考就靠聲樂考上了現在這所雙一流大學。注
不幸的是,她嗓音條件雖然不錯,但由于她身板b較瘦,肺活量太小,受限于身t條件,注定不能在音樂表演領域有所成就,最后只能轉理論,走教育路線。
她的聲音當然好聽,聲線舒緩清澈,g凈又飽滿,那時候為了g引譚子毅,她幾乎每天晚上都會給他錄一首自己清唱的歌發過去,中文歌、英文歌、日語歌信手拈來,每首都是用不同于她平時講話的聲線來唱,雖然譚子毅不一定能聽出來她的聲音,但注意一點總不是什么壞事。
在她發到了。
對于段凱峰才大二便有車這件事,易禮詩并不奇怪,他們音樂學院也有挺多這種隱形富二代,本科的時候跟她這種家境平平的人擠一個四人間,在熱成狗的夏天晚上和室友一起抱怨學校小氣到連空調都不肯裝,實際上自己用著幾十萬的樂器,出去b賽都要給自己的樂器買保險。
宿舍與集t生活只是他們在t驗人生百態而已,回到家又是有保姆伺候的少爺小姐們。
她坐在副駕駛,手心無意識地摩擦著車內的真皮內飾,正盤算著她這個月加上培訓班的收入一共能賺多少錢,思緒卻突然被正在開車的段凱峰打斷。
“我有一個問題。”他說。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但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因為她剛剛問了他弟弟對于課堂內容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所以他才借此機會對她進行試探。
可她被無法逾越的貧富差距打擊得沒有心情應付他任何的試探,所以她決定無論他問出什么問題來,她都要冒著得罪雇主的危險,懟得他后悔今天開著這么好的車在她面前炫富。
一直沒等到她的回應,段凱峰短暫地沉默了一下,但他明顯不是一個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人,因此,在將車開出小區大門后,才緩緩問道:“你今天為什么……一直不肯看我?”
這是什么鬼問題?
所以他剛剛在那里醞釀了半天只是想知道這個?
易禮詩有些煩躁地撥了撥頭發,決定實話實說:“我今天沒化妝。”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答案,分神仔細看了她一眼,然后說道:“沒看出來。”
“……”
果然是不看長相只看身材的t育生。
“你每天都要兼職嗎?”他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