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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他好。
這世間能遇到如此良人,何其有幸。
今日一上早朝,皇帝便下了一道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旨意。六皇子蕭澈犯下的可是滔天大罪,企圖逼宮謀逆未遂,卻只是廢除太子之位后丟到嶺南為王!而他的左右手以及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甚至被冠以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罪名,逼迫蕭澈謀逆的罪過,滅九族,殺無赦!
罪名主次不分,許多老臣都上前反駁,卻被皇帝一句不適打發(fā)退朝,而后什么都不管,什么人也不見,躲在霜降宮里不出去。
門外又有幾位大臣在烈日下跪著,屋內(nèi)倒是一片清涼,皇帝和容華娘娘在屋后的清池里優(yōu)哉游哉的戲水。不,準(zhǔn)確的說,是皇帝在清池旁看著書,一邊還看著冷清秋玩水。一雙白嫩秀氣的腳在池里上晃蕩,一點一點地?fù)芘妫浩饘訉訚i漪。
皇帝始終眼角帶笑,有幾分無奈之意。冷清秋證明了自己在皇帝心里比江山還重要,很是喜悅。小太監(jiān)低著頭回稟了幾位大臣不愿離開執(zhí)意跪著,希望皇帝能嚴(yán)懲蕭澈,而不是包庇與他。
冷清秋笑了,道:“皇上,你要是再不應(yīng)了這些大臣,可就要背下昏君的罪名了。”
皇帝無奈道:“可是你要這么做的。”
“嗯?”冷清秋只斜睨一眼,皇帝便消了音,搖頭嘆了口氣,轉(zhuǎn)而對努力減少存在感的小太監(jiān)道:“就說,朕老毛病犯了,誰也不見。誰要是想氣死朕,那便繼續(xù)跪著。”
小太監(jiān)得了話,匆匆地往外跑。皇帝看著冷清秋問道:“你滿意了?”
“不!”冷清秋反駁,沒好氣道:“就是這幾個老東西,年年慫恿你納妃,可不得好好折騰他們一頓!我這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皇帝苦笑,“我教你的時候,可沒說是這么用的。”
冷清秋哼道:“要你管!”而后不顧皇帝的黑臉,撲騰一聲扎入了池子里,皇帝看著他在水下游得開心,長嘆一口氣,便也不管了。
蕭澈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有活路,從天牢里回王府的時候,還不能反應(yīng)過來。但傅瑾因為身嬌肉貴沒受過苦,被傅太傅接回家回去后便狠狠病了一場,病里糊里糊涂地喚著蕭澈,氣得太傅次日便將他丟到了蕭澈原本的寧王府。
從寧王到太子,不過一個多月,又跌回了原來的位置,一切謀劃,一切努力,皆付諸東流。
不日還要遠(yuǎn)離京師,去往嶺南封地。蕭澈不得不感謝皇帝對他的仁慈,也并不知道他的生死其實就是冷清秋的一句話,兩個掌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的人的一盤棋局。
冷清秋順從了一輩子,甘心做皇帝的棋子。但是忍了三十年,不知什么因素讓他忍無可忍,最后逃脫了皇帝的棋局與他對弈,為的是一顆真心。皇帝明知一切還要順著他下完這局棋,那他便是輸了真心,一開始便輸了。
而在這個棋局里,蕭清,唐棠,蕭澈,傅瑾,蕭泠,蕭沛這些天資聰穎的年輕人,甚至全天下人都是棋子,只要他們一時興起,便可顛覆了許多人的恩怨,也能成就多少人的愛恨。
蕭澈自夢中醒來,滿臉恍惚,昏睡了三日的傅瑾,也睜開了眼睛。蕭澈望著那張久違的清麗容顏,激動地眼眶濕潤,似乎是要急切地尋求安全感,緊緊抓著傅瑾哽咽道:“白雪,你還活著,太好了!”
傅瑾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他經(jīng)此一劫后,比以往更加溫和了,不再心懷怨恨,對他也更好了。不日前離開京師,蕭澈與傅瑾商量了一下,希望能見唐棠一面,當(dāng)面道歉。傅瑾訝然,唐棠亦如是。
蕭清自然知道了,此一別后或許就是永別了,蕭澈輕易不能再回京師了。這是皇帝的旨意。蕭清也好奇蕭澈還想說什么,便跟著去了。
并沒有說什么。城門口匆匆兩句道別,便有人催著上路,傅瑾辭別了父親,執(zhí)意跟著蕭澈離開。臨上馬車前,趁著蕭清不注意,蕭澈于唐棠耳畔輕聲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