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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還不許我現在突然感興趣嗎?”季辰熙眼眸半瞇,“不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情游戲。”“你之前是在害怕嗎?”“嗯?”“害怕別人知道你喜歡alpha。”季辰熙終于從床上坐起了身,夏日本就單薄的衣服被他穿的松松垮垮,季辰熙也懶得去打理,只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遲灼,“你覺得你喜歡alpha嗎?”遲灼搖頭,他要真喜歡alpha,也就不會一開始將季辰熙認為oga,甚至在這個上吃了一個大虧。“既然你不覺得自己喜歡alpha,為什么覺得我就是喜歡alpha的呢?”“你的征服欲。”季辰熙對此這個回復似笑非笑,“這似乎不太能成立啊,alpha都是有征服欲的,包括你,”遲灼并沒有堅持自己的答案,他應了一聲,如同認同了季辰熙的話,“先治療一下吧。”季辰熙沒再與遲灼就這個問題深入聊下來,他真的去給自己療傷了。夜色濃濃,月華從窗外斜斜打下,留下一層朦朧的光暈,好像就連月光也格外偏愛這位銀發青年一樣,剛好就有月華在垂眸療傷的季辰熙臉上留下一層輕紗。遲灼目光似乎被夜色吸引走了,甚至盯著季辰熙與他道了一句,“今晚的夜色很美。”“嗯?有嗎?”療傷結束的季辰熙躺回自己的床上,他只占用了一半的空間。將自己完全埋入被子中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身旁的空位,問,“要來嗎?”不等遲灼回復,他就已經給出了其他選擇,“不想來的話你還可以睡地上睡床上,只要你不怕被人發現,現在去找一間客房也是可以的。”遲灼沒有直面回答季辰熙的問題,而是道:“那殿下呢?殿下是希望我在哪里睡?”月華星朗的銀發alpha丟掉了矜持清傲,似乎覺得他在問什么很不可思議的問題,“你還想去哪里睡?當然是和我一起睡啊!”“殿下心中這不是已經有了答案。”言下之意, 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多此一舉,萬一遲灼說出的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呢。“我在給你選擇的權利。”原本還輕拍著身旁空位的季辰熙手頓了下, 發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語氣音,像在不滿,隨后意識到了什么, 他先自顧自地躺下了不想和遲灼交流。這還不算, 季辰熙甚至將被子也往上拉了拉,將自己完全地藏進了被褥之中。季辰熙閉著眼睛全當自己已經在睡覺了, 然后就聽到了極輕的窸窣聲。腳步聲由近及遠, 季辰熙看似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東西,但逸散在空氣中的信息素卻能夠幫他洞察遲灼的動向, 更何況他的聽力與感知力都不是擺設。浴室?雖然知道對方總不至于從浴室的位置跳窗離開, 但沒有完全從易感期的后遺癥出來的季辰熙還是不太放心。直到浴室傳來水流聲,他才把那將自己整個腦袋都遮住的被子拉了下來, 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兩人剛剛那么折騰了好一會, 就算是是今天洗的澡, 此時身上也早沒了之前的干爽, 作為受易感期之擾好久的季辰熙身上更是隱隱有種黏膩感,他剛剛才平復下去的心情再一次郁悶煩躁起來。真的很煩人啊!他也想洗澡, 不, 他想泡澡!可一只試圖裝鴕鳥的人突然又若無其事地去洗澡, 感覺好奇怪。郁悶的季辰熙重新將自己裹住, 強制性地閉目睡覺, 可越是如此, 他反倒越是精神起來。拳頭攥緊,修剪圓潤的指甲下意識地就想往手心戳, 試圖以疼痛緩解煩躁,這是他在方才的易感期中常做的事,可這一次在指甲劃破手心的前一秒他頓住了。信息素是逸散在整個二層的,也就是說只要信息素所在之地,都能算得上是季辰熙的領地,他沒有特意放出精神力去探知周圍,是因為信息素也能夠隱隱約約地將周圍的零碎信息反饋給他。他能感受到,信息素隨著水流曖昧地劃過對方的胸膛,帶走一些屬于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極致的曖昧交融之下,兩種信息素呈現出一種交匯融合的狀態,但季辰熙很確認兩種信息素并沒有融合在一起,就如同不論季辰熙怎么咬遲灼腺體,也無法真的與對方做到臨時標記一樣。這也是他前面極為煩躁的又一個點,看似融合的信息素其實很大程度上只是兩種味道混在了一起。季辰熙在這過程中,慢慢的也再次平靜下來,水霧朦朧,他似乎透過信息素看見了一些本不該看見的東西。水流從那寬闊的腰背,性感的胸膛上劃過,再落過勁瘦的腰肢,健壯的大腿上。季辰熙歪過腦袋,覺得自己將遲灼留下或許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喉結微動,水聲讓他產生了些許的干渴感。他想起身喝水,但這樣的動作絕對會引起遲灼的注意。季辰熙只能遺憾放棄,忘卻這點干渴。馥郁的玫瑰花香從浴室中悄悄褪去,到后面季辰熙甚至將自己與信息素的聯系都給斬斷了,可就算他如此做了,他也能清楚聽到水流的嘩啦聲,甚至會因為那水流的聲音再次想起信息素所捕捉回來的信息。季辰熙翻了個身,露出被熱氣蒸騰得微微發紅的耳廓。他的雪豹比起他要好過許多,前面精神體因為主人的易感期十分焦躁,如今卻是在易感期過去沒多久就陷入了沉眠,當然他的雪豹也沒忘將那條黑色的小蛇摟抱在胸口,呈占有的趨勢將小蛇完全的禁錮。本體可比雪豹大許多的黑曼巴蛇竟是也就這么縱容了他家的毛孩子。季辰熙瞧著瞧著,似乎被感染,終于有了那么點睡意。閉著眼眸的季辰熙昏昏沉沉,在他明確感知到
嘩嘩的水聲停下,浴室的門打開,輕微的腳步聲在向他的靠近的時候,季辰熙就知道他以為的睡意可能只是睡意,與睡著完全不相干。
不過這時候睡沒睡著問題不大,他只需要裝睡就可以掩蓋一切。遲灼的動靜很輕,輕的如果不認真捕捉,其實是聽不到什么聲音的,但季辰熙就是那個不僅沒睡著,還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人,別說遲灼發出的細小動靜,他甚至還能根據這點動靜推測出遲灼在做什么。擦頭發,用能快速風干的無聲風筒吹了不到一分鐘,隨后向著他所在的床而來。季辰熙將自己的呼吸放得很平緩,如同真正睡著的人,直到那帶著點潮意的人向他靠近了。不斷靠近的呼吸讓季辰熙有些不自在,他該在遲灼出來前將自己重新裹住的。兩人間,當一個人睡著,另一個人這樣靠近時,那另一個人十之八九是想吻那個人。季辰熙靜候親吻的到臨,力求當個不擾他人興致的“睡美人”。他能夠感覺到遲灼的呼吸,對方離他很近,大概也就只有那么兩三厘米的距離,但這兩三厘米遲遲沒再縮短。這個睡美人并不如季辰熙想象中那么好當,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另一個人距離自己這么久的時候還睡的相當熟,尤其他還是一個感知敏銳的alpha。就在季辰熙打算裝作不經意地醒來時,遲灼的聲音在夜色中低低響起,“殿下是在等我吻你嗎?”季辰熙猛然睜開了眼眸,正打算責怪某人將他從好夢中弄醒,那張本就靠近的臉愈發逼近,唇上落下了一個微涼的吻。季辰熙睜開的眼眸微微睜大,于那吻中透出些許驚訝。等遲灼含著他的唇輕輕啄吻了好幾口之后,季辰熙也半闔上眼皮道:“我可沒有在等某人偷吻我。”遲灼糾正了某一個點,“不是偷吻,我是等到殿下睜開眼睛之后光明正大親的。”季辰熙扭過頭不想和遲灼說話,他又在盡量控制自己的呼吸,但到底是第一次裝睡,有破綻很正常,而遲灼很明顯是瞧出了他的裝睡。“你生氣了?”遲灼靠在季辰熙的身旁,低聲問著。“誰說我生氣了?”季辰熙的聲音還悶悶的。“那就是沒生氣,要去洗洗嗎?”季辰熙沒動彈。遲灼繼續問:“我抱你去?”季辰熙的喜潔,他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季辰熙依舊扭著頭沒看遲灼,遲灼還想再接再厲一下,要是對方還是拒絕,那便就這樣好了。在他動作之前,季辰熙卻是微微瞟回了一點視線,手指戳了戳遲灼彈性極佳的胸膛,“你去別人家借宿也這樣?衣服都不帶穿一件?”其實有好好給自己裹一個浴巾的遲灼被冤枉之后,臉色連一點起伏都沒有,只冷靜為自己解釋了一句,“我一般不會去別人家借宿。”“當真?”季辰熙有點不信,就連他都去蘇逾和顧鶴川家里借宿過好些次。“或許殿下也可以稍微調查一下我,不然殿下就該知道我是沒朋友的。”這個圈子怎么說,大家都是體面人,本質上便是看不起私生子的,尤其遲灼的生母好像還是夜場的賣舞女。看了那日志的季辰熙對遲灼的真實身世存了一點疑,但對方在其他人眼中便是一個想要嫁入豪門的女人千方百計弄出來的孩子。季辰熙沉默,連戳在遲灼胸膛上的手都要開始往回縮。不等他的手成功脫離,遲灼就已經拉著他的手再一次抵達了那光裸的胸膛。遲灼手中微微用力,將人本來只是一指戳胸口的手直接變成了一整只都放在上面。“我倒是也想找件衣服穿,可之前穿的不適合睡覺,而我也不好冒然動殿下的東西。”但凡換一個人說這話季辰熙都能是無所謂的態度,說不定還會覺得別人是在陰陽怪氣,但只因為是遲灼說的,他從中完全感不到任何陰陽的味道,反倒是有那么些不好意思。他從床上起來,直奔不遠處的衣帽間,給人翻找了一圈自己的衣服,終于找到了一套全新還沒穿過的睡衣,將東西遞給對方之后,他又問:“那個需要我給你找嗎?不確定你能不能穿我的。”氣氛一瞬間再次變得有點尷尬與曖昧。遲灼面不改色,“應該能吧。”季辰熙姑且也當如此,開始給人翻找。找到,然后遞給遲灼,再轉身去浴室,自己洗澡。一切動作都行云流水,唯獨發紅的耳朵暴露了其主人并不如看起來那么毫不在意。小玫瑰有時候是很純情的。遲灼輕輕感慨。他在季辰熙去洗澡的時候,給自己換上了季辰熙給他的那套睡衣。睡衣上有著淺淡的熏香味,很好聞,是季辰熙身上除去信息素的玫瑰味外慣有的味道,光是穿著這衣服遲灼都有種與季辰熙相擁的莫名親近感。他輕咳一聲,室內并沒有可以清洗衣服的地方,遲灼只能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去了專門的洗衣房,用著那里的設備將自己的衣服清洗干凈烘干。整個過程不過五分鐘,等他再悄無聲息回去的時候,季辰熙還在浴室內。沒有水流的嘩嘩聲,很明顯季辰熙是在泡澡。遲灼睡了季辰熙之前睡的地方,本來是想著季辰熙回來更方便,可等他在濃郁的屬于季辰熙的味道中睡了一覺后,季辰熙都還沒回來。遲灼睜開眼睛,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