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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灼沒有回答,甚至已經(jīng)向著黑暗處走去,身形完全被黑暗吞沒。“好吧,不愿意多說就不愿意多說,祝你捉貓順利。”在遲灼剛走沒多久,藍暮手上的通訊就響了起來,很顯然是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看見了方才的爆炸,以防游戲被提前中止,藍暮接起了通訊,一手抓了抓自己凌亂的頭發(fā),一邊含笑道:“方導(dǎo),我們這不是才打完通訊沒多久嗎?您老總不會是現(xiàn)在就想我了。”與藍暮直接接起通訊的行為不同,遲灼摁斷了那在閃光的屏幕,于黑暗中悄無聲息的前行。季辰熙感受到那股氣息也在向他靠近后唇角微微勾了下,手中匕首很順溜的將一只藍色小蜘蛛給捅了個對穿。一路走來,季辰熙手中的匕首不知道解決了多少藍色蜘蛛,那織出的網(wǎng)他都削了不知多少張,他一手把玩著匕首,一手則是光腦打出的照明燈。微弱的白燈下,季辰熙還躲過了好幾次陷阱,這些陷阱其實多是一些看似危險得不行,但其實并不會將人弄死,不過會不會缺胳膊斷腿可就不好說了。季辰熙也沒完全向著遲灼所在的地方而去,確定遲灼也有來找他后,季辰熙反倒是不急著馬上與遲灼來個對決拼殺,而是尋找起那地圖中的藏寶點。這也是季辰熙為什么明知有陷阱還非得來這地下迷宮一趟,而不是放火煙熏逼他們出來的原因。一路亂繞,躲過那些他獨自一個人應(yīng)對起來更快的小陷阱,季辰熙成功在那地圖所在的地方找到了一塊金幣,那金幣上赫然便是就算成功被人制住, 遲灼的臉上也絲毫不見慌,他躺在地上,十分直白地問:“殿下這是一開始就打算借幻蝶的手?”“原本是不打算的。”“嗯?”遲灼低聲表示出自己的疑惑, 季辰熙卻是沒有開口為人解惑的意思。他的表情很淡,手中匕首泛著危險的光,正死死抵在遲灼的胸口, 還有想要往前的趨勢。“你有什么要說的嗎?”“嗯?”遲灼再一次發(fā)出疑惑, 極輕又極快地笑了一聲,“臨終遺言還是落敗敢想?”刀尖輕點, 只需要再稍微用一點力便能順利將遲灼的胸膛處的衣物刺穿,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直入皮肉。那種被尖銳物品抵住的感覺并不好,可被這樣對待的遲灼臉上卻是沒半點與害怕驚恐等相關(guān)的情緒, 就連眼中都沒半分動容, 他不害怕,因為他近乎篤定季辰熙不會動手傷他。玩弄著匕首的季辰熙有些意興闌珊起來, 那原本攬在遲灼身后將人摁住的手, 轉(zhuǎn)向了脖頸, 手中速度迅捷, 直向后脖頸襲去,就像是主人強忍怒氣一把制住不聽話的貓, 那威脅性質(zhì)滿滿的匕首不再完全抵在遲灼的胸膛上, 而是輕巧地挑出那枚金幣, 亮閃閃的金幣被那拿著匕首的手撿起, 隨后便是扯下一條絲帶, 單手將遲灼的手給捆起來。季辰熙似乎格外喜歡這種極為有垂墜感的裝飾, 穿的衣服近乎一半都能拆下這種長條裝飾,想起早些時候的黑蝴蝶結(jié), 遲灼的面色都柔和了兩分。他輕聲問:“我是哪里惹你不高興了?”輕輕的聲音,像是小刷子。兩人距離得很近,可遲灼的聲音實在太輕了,距離如此之近的季辰熙都只能勉強聽到。季辰熙眉梢微壓,他現(xiàn)在剛好背對著記錄飛行儀,雖然沒被他身體擋住的遲灼猖狂,但也還是用很輕的氣音以及口型道:“我沒有生氣,有什么好生氣的?”雙重否認,與直接承認也沒多大區(qū)別了。遲灼是個洞察力很強的人,只要他愿意,他能留意到所有的小細節(jié),“你有什么想說的嗎”,這個問題出來的有那么一點……不合時宜,遲灼很快發(fā)現(xiàn)了問題的關(guān)鍵。他問季辰熙是一開始就打算借幻蝶的手嗎?季辰熙說原本是不打算的,那么是什么讓他又打算用了。萬千思緒從腦中劃過,遲灼隱隱要抓住那一閃而逝的尾巴,卻每每都差一點,他沒有想出便只能做排除法。
“因為我借藍暮的蜘蛛消耗你精神力了?”季辰熙眉梢還是下壓著的,就連嘴角都有著要下撇的趨勢,這種表情上的小細節(jié)很容易讓人忽視,但在遲灼眼中那就跟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一樣。這是一個看似生氣實則有那么一點委屈的表情,遲灼一時心下難言,就好似自己很喜歡的小貓受委屈了,獨自用背影對著他,當他戳了戳對方時,小貓回以一個看似兇巴巴但又寫滿譴責(zé)與委屈的眼神,季辰熙不是小貓,他沒有看起來這么漂漂亮亮可可愛愛,可人都是有濾鏡的,尤其是深陷愛情的人,一個微小的表情都足以讓人浮想聯(lián)翩。正是季辰熙在他面前大多時候都很張揚,此時這個微表情的殺傷力才更加巨大。心疼、自責(zé)、以及一種想要趁此欺負對方的惡,所有情緒攪合在一起,讓人的心化作緊巴巴的一團。遲灼想要做點什么又或者說點什么,卻壓根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冷峻男人眉心緊蹙,將聲音壓得更低了,“和我說說吧,小玫瑰,你不說我怎么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是需要溝通的,要包容要諒解,這是情侶相處間最常說的話,可人在氣頭上真的會想溝通嗎?季辰熙瞇眼看著遲灼,感受到遲灼真的有為他這小小的情緒而苦惱,好吧,他也不算是在氣頭上。都已經(jīng)將人捆了,季辰熙手指肆無忌憚地來到遲灼的喉結(jié)處,輕輕點著,“我直接與你說了不就顯得是我很想要你安慰。”“不,是我想要你的安慰,明明是我惹你不高興了,可瞧你不開心,我就心下難過,特別想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錯了,甚至想要你親親我,我悄悄把其他人的積
分都搶給你,你會高興點嗎?”季辰熙為遲灼口中的“其他人”默哀了一秒鐘,他看向遲灼的眼神還是沒多大變化,唯一變的是他的臉,白皙的臉頰正在不受主人所知的升溫,化作一道極為好看的顏色。季辰熙嘴唇開合,有些不屑地低聲吐槽,“某人倒是會說情話。”遲灼說的當然不是情話,但正是全憑本心,有些話便化作比情話還要動聽的語言。季辰熙還將遲灼的領(lǐng)帶也給撤了下來,加固了一下那被捆住的雙手。“不是情話。”季辰熙沒說話。“但我現(xiàn)在的確很想說點情話哄你開心。”“你乖乖的。”季辰熙終于舍得開口了。他起身拍了拍手,欣賞著自己的作品,臨走時笑容終于再次明媚起來,“學(xué)長,后面有緣再見了。”說完后季辰熙便閃身離去,記錄飛行儀任勞任怨地跟在他的身后。其實季辰熙真沒怎么生氣,甚至被遲灼弄得有那么些不好意思起來,無非是他以為遲灼真的沒朋友,自己大概就是他唯一稱得上朋友的人,雖然這個朋友現(xiàn)在還得在前面加個男,但不過是來個新生試煉,對方居然就冒出一個可以一起合作的朋友。季辰熙的不快不只是爭對突然冒出的朋友,其更多是一種對事件不受控,只能被動知曉的不悅。那種掌控欲被挑動后的不快季辰熙并不想說出。被人捆住的遲灼瞧著人遠去的背景,良久,他低下了頭,唇邊是一點無奈而又寵溺的笑容。隱晦的笑容并沒有被收入到記錄飛行儀,皇家學(xué)院的校領(lǐng)導(dǎo)們都忙著欣慰去了,遲灼不愧是穩(wěn)重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考量得當,與另一邊發(fā)瘋的藍暮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在校領(lǐng)導(dǎo)想著要不要找個學(xué)生將遲灼放開的時候,精神力凝聚出來的利刃輕輕松松就將那束縛住手的絲帶切斷,他從地上起來,隨意揉了揉手腕,瞧了還在虛空中的記錄飛行儀一眼,其看著就像想將其捏碎的模樣。校方領(lǐng)導(dǎo)們:“……”這絕對是他們舉行試煉以來最耗記錄飛行儀的一次。好在遲灼只是看看,并沒有直接動手。季辰熙在離開遲灼后,目的很明確,便是去解救陸漸寒與白安然。陸漸寒因為一進入地下迷宮就將自己的精神力悄無聲息地釋放出去,籠罩整個地下迷宮,幾乎難以有余力再去對付藍暮。他的幻蝶最多也就只能欺騙藍暮一小會,很快就會被識破,而白安然,不論是精神力還是他本身的實戰(zhàn)能力都是更偏向輔助,他與藍暮打倒是能打,打贏的可能性卻很低,加上藍暮精神力的特殊,那母蛛誕下了無數(shù)小蜘蛛,面對密密麻麻的蜘蛛精神體,季辰熙都懷疑兩人已經(jīng)被藍暮搶了。好在藍暮是個愛玩貓捉老鼠的,他很喜歡捉弄折磨自己的獵物,壓根不急著動手。在見到季辰熙的時候,藍暮還微微揚了揚眉,看起來又意外,又像是在意料之中,他將自己額前碎發(fā)撩到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看來遲這是捉貓失敗了。”藍暮看起來有那么些不修邊幅,畢竟他的衣服是穿得松松垮垮的,就連頭發(fā)也是亂糟糟的,可這人的容貌也的確足夠出色,整個人帶來的感覺不是不修邊幅,而是隨性慵懶,有著一種很獨特的魅力。季辰熙眼眸微瞇,唇角卻是掛著笑,“遲學(xué)長謙讓。”“我倒覺得不是他謙讓你,與幻蝶組隊成功率是高,畢竟同為s級,真的是一個小失誤都能落敗,不過吧,我和遲認識這么多年,在他手上向來討不到什么好,如今,他就這樣輸給了一個小朋友,我是有些不太爽快的。”季辰熙沒搭話,只靜靜地看著對方,果然在這聲不太爽快之后,藍暮竟是對著他出手了。藍暮是個極為擅長遠程攻擊的,尤其是暗殺,那種全息的比賽與試煉中,他向來是暗殺的一把好手,幾乎沒怎么察覺到聲音的響動,藍暮就已經(jīng)閃身來到他的近前,至于他的退路已經(jīng)布上了不少層蜘蛛網(wǎng)。同為毒物,蜘蛛真的是一種很討厭的生物,比不上蛇的半點可愛。瞧瞧這都叫的什么, 遲?輕浮,無禮。季辰熙對藍暮本就低的感官一降再降。他輕巧的翻身,眼尖之人便會發(fā)現(xiàn)他竟是還借了一把那蛛絲的力, 鋒利無比的蛛絲竟是沒有傷到他半分,反而成了他行動間的一大助力。季辰熙翻身而下,直向藍暮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