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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殷弦月幾番沒憋住笑。殷弦月對其他狗主人的解釋是,這是一只混有大白熊血統的白毛德牧,這幾天路槐在公園里小有名氣,甚至有人特意跑過來拍小視頻。也是這幾天,在這個世界,兩個人可以毫不顧忌地坐在公園長椅上聊天,曬太陽。聊聞尤意、風酒笙、審判長,雖然路槐只能用左爪右爪。但不必擔心隔墻有耳,也沒有任何顧慮。路人還夸贊狗狗聰明。五天來路槐見殷弦月笑了很多次,雖然大部分笑容的來源,是因為自己不得不裝成一只狗。第五天,日出。床邊地板上的狼,變回了軍裝男青年。路槐睜眼,入目不再是狼爪而是作戰手套,他知道……他和殷弦月的假期結束了。他從地上爬起來,他看床上沉睡的殷弦月,恍若回到了第一次穿越過來的那天。那天他也是軍裝軍袍,殷弦月睡得很沉,不過不同的是,此時日出,而且,殷弦月也沒有做噩夢。約莫是感應到了什么,也可能是這幾天非常健康的作息以及恰到好處的運動量,殷弦月睡飽了醒過來,迷茫地望著他。良久,尚未完全開機的殷弦月看著他,說:“啊、我的狗變成人了。”……路槐無奈一笑,倒也沒反駁。他偏頭看向窗外,白色的短發在朝曦的光暈下晃動,一身筆直硬挺的西裝,腿部掛f12防毒面具和兩顆雷,后腰兩把手槍,前腰掛風鏡、軍用短刀。殷弦月盯了半晌,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哦……五天了。”然后掀被子:“走吧。”“再睡會吧。”路槐說,“我下樓買早餐。”“這樣下樓?”殷弦月指指他,“牢底坐穿。”“……”路槐低頭看了眼,的確有點過分。最終熬到入夜,披著夜色回到暗巷,穿過暗巷。洛爾大陸,霧區,神諭殿。殿內的所有蠟燭都亮著,花崗巖雕刻的古神神像靜謐地俯視一切。察覺到有人進殿,溫音前來查看,發現是這倆人之后,她剛準備同往常一樣,看一眼就走開時……溫音又回了一下頭,眼神復雜地看了眼路槐,卻也終究沒說什么。二人沒覺得有什么異常,溫音向來這樣,簡單直白。巫師團的獅鷲一直等在這里,殷弦月爬上它的后背,飛往巫師學院。路槐和他告別,他從這里回去軍情七處。巨大的月亮,兩對翅膀去到不同的方向。回去軍情七處之后,第一個見到的人是淵寧。淵寧指了指路槐的脖子,問:“狗鏈?你什么癖好?”
“……”忘摘了,主要是前面5天已經習慣了項圈的存在,前5天也險些在路人們的一句句“好狗”、“乖乖”、“你是姨姨見過最漂亮的修勾”之中迷失了自我。——人類,實在太擅長蠱惑人心。路槐單手三兩下拆開項圈拽下來:“誤會,我前幾天變不回人形,說來話長……”淵寧抬手比了個“ok”,然后和他一起進去軍情處鍛造塔。鍛造塔位于軍營西南角,獵手們出任務回來之后,都會先來這里。鍛造塔里的矮人工程師們會修復獵手們磨損的武器、保養槍械、磨刀。路槐像往常一樣,卸掉腰上的槍、刀、匕首,依次擺在一樓大廳的柜臺上,柜臺里是坐在高腳凳上的矮人。“雷也給我吧。”矮人工程師張開掌心,說,“這批破片手雷做得不好。”路槐點點頭,利落地卸下雷,順便還把靴筒里的刀抽了出來,一并放在他那堆武器里。他完全沒起疑心,和從前的每一次回來一樣,甚至還松了一顆紐扣,剛回頭,打算跟淵寧說點什么——“!?”淵寧雙眼陡然亮起,下層精靈皮膚上的咒文泛起幽綠色的微光。淵寧并不擅長近身格斗,他的動作在路槐看來猶如05倍慢放——也就是說,路槐輕易能躲開。但路槐愣在原地不動的原因是錯愕,他沒能想到自己絕對信賴的人,會在暴起而攻擊過來。淵寧手里的東西是一管弱化能流,每個進入軍情處的超自然生物,都會提供自己的基因來制作這種克制自己能力的弱化能流。它是一種注射液,歸審判廳保存管理。淵寧箭步上前的瞬間,柜臺后面的矮人工程師爬上臺面來,矮人族是哥布林族的亞變種種族。他們不擅長戰斗,那工程師從柜臺后面爬上來,再從后面狠狠勒住路槐脖子的全過程,宛如搬了三趟快遞正在搬第四趟,總而言之就是遲緩且狼狽。針尖刺破皮膚的瞬間,冰涼的藥液淌進血管,弱化能流即刻生效,以己克己,路槐的視野開始模糊,站立不穩。下一刻,淵寧撐住他胳膊,從鍛造塔一樓跑過來十幾號人。鐐銬、鎖鏈、電擊項圈……意識虛弱之間,淵寧附在他耳邊,低聲說:“審判長在異種星發現了培育蛋,蛋上有你的人形態dna,昭司令和指揮官已經被關押了。”路槐強撐著最后一絲意識梳理了一下淵寧的話——內鬼,叛徒。殷弦月是怎么說的來著?等審判長和守護者從異種星回來,就會開啟內鬼線。他被塞進鋼籠,跌坐下去,腦袋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