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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留生問道：“蘇大哥，你怎么來了？”

蘇漸道：“我奉家師之名命，本想去定州接應你們，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你們了。”

常山道：“周兄可好？”

“很好。”蘇漸道，“師父說讓你們去襄陽躲避一段時間。師父認識許多官場之人，加上萬劍山莊實力不容小覷，定能保常將軍周全?！?

顧留生和夏翊想了想，道：“此法可行?！?

這時，只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朝這邊過來。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著黑色鎧甲的壯漢帶著幾十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人趕上前來。此人便是金陵戍城將軍衛桐。

常山看見衛桐，臉色十分難看。這二人一向不睦，如今落在他手里，哪里有逃脫的機會。

衛桐手持一卷黃布，朗聲道：“奉陛下圣旨，捉拿常山歸案！”

夏翊和蘇漸等人紛紛拔出劍作抵御狀。衛桐不慌不忙，冷冷一笑，“后面還有三千將士，你們確定能跑得了？”

常山道：“衛桐，以往你我二人不和，只是因為政見不同。但常山的為人你不會不知道......”

衛桐道：“我當然知道常將軍的為人，所以請你跟我回去，把書信和遼國郡主的事說清楚。”

“那些所謂的與遼國互通往來的書信，我從來沒有見過。常山問心無愧！”常山皺眉問道，“皇上真的相信我會反？”

衛桐底下頭，沉思片刻，道：“皇上信不信不重要，他要的，只是不希望有人破壞他的決策?！?

“可是，你可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皇上的決策會葬送大宋江山的?！?

衛桐一聽，大怒道：“大膽常山，皇上豈容你這樣污蔑！”他使勁止住怒火，道，“常將軍，你就跟我回去吧，免得連累的其他人。你若真有冤屈，便隨我面圣解釋，否則你將來有何顏面去見常家底下那三十二個冤魂？”

常山驚道：“你說什么？”

衛桐旁邊的一個副官冷笑道：“原來常將軍還不知道呢，你常家三十二口人已經全部問斬?！?

常山聽那副官一說，腦袋“轟”的一聲，兩眼一花，差點倒下。

夏翊忙扶著他，待他站穩，說道：“舅舅，你千萬別倒下。還有轉機......一定還有轉機......”

“還有什么轉機！”常山捶胸頓足道，“我常家世代為大宋戍邊，常山更是忠心耿耿，想不到......”他看向衛桐，“事已至此，我回去還有什么用！皇上已經信了我的反心！”

他看向身后的秦淮河，慢慢走過去。秦淮河的水流十分湍急，硬著岸邊的綠樹，愜意又清冷。

常山回頭看了看身后的蕭柳，輕聲道：“柳妹，我多想從頭再來。你不是遼國郡主，我也不是常家后人，背著那個世世代代的使命?！?

眾人不知怎么勸慰他，常山忽然仰天長嘯：“我，常山，對大宋忠心耿耿，無異心，無反心，赤心天地可鑒！”

說罷，忽然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朝自己脖子上抹了上去。霎時間鮮血直流，染紅了身前的河水。

眾人大叫著跑過去，常山已經咽了氣，面對著秦淮河，跪在地上，身子卻絲毫沒有彎曲。

蕭柳失魂落魄地朝著常山走了過去。那被獻血染紅的身體，還依舊直直地挺立。他曾帶著她騎馬、射箭、舞劍，浪跡天涯。

常將軍半跪在地上，已經沒有了半點氣息。那寬厚的肩膀，還是從前的模樣。她走到他的身后，從背后輕輕地抱住了他，伏在他的肩上。

她閉著眼睛，嘴角慢慢揚起，竟有些幸福的味道。

“那年，你送我這條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