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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木綏病來如山倒,整個人都沒什么精氣神,這樣子倒更像是經年隱藏的疾病借著感冒這個發泄口,叫囂著要出來一試高下。
聶時休不顧木綏反對撒嬌拖延,難得堅定了一回心性,給她做了不下五回全身檢查,他當著木綏都是說沒什么大毛病,順道著還借著胃潰瘍的治療要求讓她把‘維生素’戒了。
木綏其實自從和聶時休結婚以來已經大大減少了服用抗抑郁藥物的頻率,根本不像前幾年恨不得一天三頓地吃,一開始是怕聶時休發現,那時候她自己不吃也不舒服,心里焦躁又低落得很,但后來她挨著聶時休大部分時候都休息得很好,所以漸漸也不怎么依賴了,如今順勢也就答應了聶時休的要求。
她自認這個病不是什么大病,也輕易查不出來,所以檢查的時候也并不太擔心,聶時休也沒表現出什么異樣。
可他只是表面平靜,內心都快崩潰了。
醫生說,木綏如今才二十二歲,但身體機能已經耗損得跟三四十歲的人沒什么區別了,一看就是早年太過揮霍身體,別看現在看不出來,但若是不好好保養,勢必是短命的結局。
木綏應該不知道這件事,但聶時休覺得沒必要告訴她讓她徒增煩惱,他總會顧看著她就是了,而木綏大多數時候也是很聽話的,不會和他磨著不養身體。
回過頭他就開始找營養師和醫師制定調養手冊,本來是想請個阿姨常駐家里給熬湯煎藥的,但他們倆都不喜歡家里面有外人出沒,所以聶時休干脆自己照著學,只是這樣下來耗費的時間很多,但他也不覺得辛苦,只要阿綏好,什么都是值得的。
日子轉眼便到了年末,隔天就是元旦節,聶時休一下班就往超市跑,在路上接到電話,孫逸在那頭鬧騰:“休兒,今兒個跨年,帶上弟妹出來玩兒啊。”
聶時休心想,才不和你們一起呢,要跨年我也和我家寶貝阿綏一起跨,于是秉著這種炫耀的語氣道:“不了不了,我要早點回去陪我媳婦兒。”
“秀,可勁兒秀。”孫逸砸吧砸吧嘴,打趣道:“你自打結了婚就跟出了家似的,六根清凈無欲無求,下班就回家,兄弟忘腦后,要不是咱都知道弟妹不是那種人,還以為你娶了個母夜叉……”
孫逸一叨起來就沒完,饒是聶時休也覺得腦仁子疼,趕緊打斷:“我開車呢,沒事兒我掛了啊。”
“誒別別,我就想跟你說我這兒我這兒得了幾味上好的人參和雪蓮,還是有人剛從山里挖出來的,市面上買不著呢,你過來拿吧,我怕元旦回家被我媽坑去了你就要不著了。”
聶時休前一段日子都在收集中藥材想給木綏溫補,但一直沒怎么看見成色好的,就拖了幾個兄弟留意著。
聶時休心下高興,當即調轉車頭往市中心去:“兔子,謝了,下回一定請你吃飯。”
“得了吧你,空頭支票不知道開了多少回了。”孫逸很是不把這話當真,又囑咐道:“你直接過來中心廣場這邊吧,我把東西放我車上的。”
“行。”
聶時休驅車前往,到那邊停車場的時候孫逸已經等在了那里,把東西給他之后就摟著妹子看煙花去了,聶時休正想上車走人的時候,有人在后面略帶遲疑地喊了他一聲:“聶時休?”
聶時休聽著聲兒沒什么印象,轉過頭一看臉倒是想起來是誰了,不過交際不深,是木暄。
木暄對聶時休的態度不溫不火,也不像木昀這么客氣親和,完全一副我看我妹的面子上勉強搭理你一下的樣子,而聶時休對于木暄的風流行事和不務正業也頗有微詞,不過他自己也不是什么靠譜人,所以雖然不會看不上,但也沒什么想要交好的想法。
他正打算應一聲,稍微客套兩句就走的,可這時木暄的車上又下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