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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庸之頓時哭笑不得。別說他沒有防備她,就算有,他那一刻想到的也是——避開的話,繡繡會撞到頭。
他打從心底,認定了她不會傷害他,無論任何情況下。即便此刻像獵物一樣被她撲按在身下、咬住脖頸,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情緒浮上來。
「好好好,你餓了是不是?」無法起身張羅食物,只好輕拍她的背安撫,貢獻脖子給寵物磨牙。「請慢用,不急。」
他真是個盡責的好飼主啊,顧庸之睜著眼想。
被咬住的地方,有些癢,刺刺麻麻的,不太疼,像只啃桑葉的小蠶寶寶,一路往下啃嚙。
他開始覺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咬不過癮,她挑開第一顆扣子。
等一下,這不太對!他腦海終於敲起警鐘。
再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沒r0u咬的地方,就用x1的。
真的不對!他急忙抓住一路往下開疆拓土的蘇繡,她咕噥了聲,不滿地仰頭噙住他的唇。
啾。
他呆愣住。
停留在嘴上的雙唇,毫無技巧地胡亂x1shun,用力啄了一口、再一口——
耳邊凈是令人害羞的啾啾聲,他抬眼,對上她情韻迷離的眸。
q1ngyu。
那是q1ngyu的氣息、男nv交歡的情動姿態。可是一只涉世不深的神獸,怎麼會有人類那種意亂情迷,探索歡愉的本能與渴求?
不,這不是她的情緒,是顧妍芝的!因為嫁命,顧妍芝的七情六yu,連帶影響到了她。
顧庸之領悟過來,不遠處的另一間房里,那對男nv在g些什麼g當。
表姊,你就不能檢點些嗎!
喔,不,他太苛求別人了,今天是人家的新婚夜,不做這檔事,難不成還想要求他們蓋著棉被聊人生哲學?
他翻了個身,反制住她,拉開距離,俯視她。
她眨眨眼,輕聲問了句:「你想交配嗎?」
「……」你這是在對我耍流氓嗎?「是你先開始的。」
她想了想,也對。於是點頭。「嗯,我想交配。」
「……」你是認真的嗎?
被自家寵物吃了滿嘴豆腐的顧庸之一臉糾結。
在這之前,她從來不曾對他有過這方面的q1ngyu表現,是沒有?還是不懂?他也不確定。那麼,現在是什麼原因,讓她躁動不已?
他觸著掌下發燙的肌膚,輕輕安撫。「很難受嗎?」
她點頭,完全不想忍,g住他脖頸,撩了就吻。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任何事都有一個觸發點,顧妍芝對h朝恩,那是情生意動、難以自持,本來就會想跟心ai的人——
他一頓,睜大眼看向她。
如果不是心ai之人,哪來的共鳴?
他竟然不知道!他從頭到尾不曾往這方向想過,如果不是因顧妍芝而觸動她心頭的情緒共鳴,他或許永遠不會知道,她有那麼喜歡他……
她瞇著眸,雙掌捧住他的臉,啾啾細啄,那表情有點像她吃到好吃的食物時,一小口一小口品嘗的愉悅,可又還多了一點別的,她對食物,不會流連再三,t1a
n了又t1an、眸底帶著融不盡的春意。
他輕笑出聲,輕輕吮住她水neng的下唇,安撫她躁動的情緒。
對自己的寵物出手,感覺很畜生,他想都沒有想過要對她做這種事,可「沒想過」和「不想」,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與她突如其來的肢t親密,他心里并沒有涌現絲毫抵觸感,唯一確定的一點,她是他在這個世間,最珍惜的寶貝,他可以用盡能給的一切,來喂養她。
正因為太重要,擱在心上任何一個位置,感覺都很對。
他發現自已一點心理調適期都不需要,只要她想,她可以是他的誰。
「咦?這要怎麼脫?」在玲瓏有致的身軀上0索了一下,發現無從下手。
耐x差點的人就直接用撕的了,可她這材質是仙帛,撕不壞。
「我教你。」她直接示范,積極教導如何脫她衣服。
「原來是這樣——」他點頭,一臉受教,挑開暗扣,瞬間進入狀況,脫得很上手。
「我記得你說過,不喜歡一鳳?」他撩開松脫的衣料,將掌探入,淡淡輕哼。
「不喜歡。」答得毫不猶豫。
嗯,她不喜歡一鳳,所以她或一鳳若沒了,那純種鳳凰也就從這世間絕種了。
可是她想跟他在一起,那麼高傲的生物,一絲一毫都不會勉強或委屈自己,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誰能左右得了她。
「我呢?」再挑開一顆扣子,細吻隨之而下。
「……」她細細輕哼,抱住他埋在x前的頭顱,低噥幾句。
喜歡。
撩動的春cha0,湮沒神智,這一刻的她,只剩下獸類本能。
獸類自我,ai憎分明,想要,就伸手攫取,從不壓抑本能。
所以,她順著本能出手了。
非常、非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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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飼主,你居然就這樣簡簡單單被你的寵物吃掉了=_=
就不能再堅持久一點、有節c一點嗎!!!
當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她眉目微微一動。
「沒事、沒事,你繼續睡。」溫溫淺淺的嗓,如春風拂掠過耳畔,她於是又安心跌入深眠之中,不再理會那擾人的嘈雜之聲。
顧庸之一手捂住她的耳,輕輕拍撫懷中人,一邊扭頭瞪過去。「輕點聲。」
顧妍芝站在房門口,看情形也知道這里昨晚發生過什麼好事。「你們好像b我還忙。」
「你還敢說!我還想問你半夜不好好睡覺,是在忙什麼,還給我忙一整晚,克制一點好不好!」害他家繡繡也沒得睡,鬧騰了一整晚。
顧妍芝隱約察覺這鍋好像得她來背,趕緊心虛地轉移話題:「我是來問問看,她需不需要這些?」
事發突然,他們匆匆忙忙就跟她回來了,什麼日用品也沒帶。昨天早上被她媽和那道士一攪和,也沒機會問,直到今早才想到。男人倒是簡單,沒那麼多講究,nv人少不得也要幾罐基礎的保養品。
顧庸之看向她手中那些瓶瓶罐罐的保養、化妝品,陷入沉思。
他沒有想過nv人會需要這些,一罐都沒給繡繡買過,她也沒跟他提。
一直以來,他從未見過她對什麼事物,表現出明顯的yu求,除了吃——喔,昨晚開始,又多了一項。
他彈坐起身,瞬間被點燃求知魂。「介意我參觀一下你的房間嗎?」
忽然很想知道,一般nv人的房里都有些什麼,他想讓繡繡,也擁有所有nv人該擁有的那一切,平凡的幸福。
蘇繡一路睡到傍晚才醒來。她是被食物的味道給香醒的,睜開眼正好看見顧庸之端著托盤走進來。
「醒了,起來吃點東西。」他剛在樓下,烤了幾片土司,煎兩片火腿,再做個洋蔥炒蛋,榨完果汁,正準備叫她起床。
他在床邊坐下,蘇繡滾了兩圈,直接滾到他腿上來,大大方方張嘴等人喂。
「欸,你這樣就過分了,蘇小九。」直接把人當奴才了她!
她不動,張著嘴「啊——」了一聲,催促他快點。
「……」奴才於是認命地把食物湊到她嘴邊,恭請主子動嘴。
她嚼著食物,充分感受食物在嘴里的味道,鳳眸微瞇。
他伸指,輕輕拂過她微揚的嘴角,揩去星許的面包屑。「你很開心?」
「你開心,我就開心。」她直視著他,回道。
是啊,一直以來,她都是這樣的態度。
你開心,我就開心。
你想救誰,我就幫你救誰。
你要去哪里,我就陪著你到哪里。
他們,是這世上最親密、永不分開的兩個人,無論他們的關系是什麼,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他只有她,她也只有他——這,才是最重要的。
他笑了,輕聲回她:「嗯,我很開心。」
賴在床上吃了點東西,他告訴她,不用吃太飽,晚上顧妍芝請客,帶
她去吃好料的。
蘇繡還窩在他腿上貪懶,聞言抬起眸。
他解釋說,雖然兩名當事人希望低調不鋪張,但結婚畢竟是喜事,兩家的至親好友總還是要請個幾桌。
看她沒有像以前那樣,露出對食物的雀躍,顧庸之瞧出端倪。「就今晚了?」
她點頭。「味道很濃。」那是si亡的氣息。
寄宿在她身上的這條命,si期將至。
顧庸之也靜默了。「真的不會有事嗎?」
她始終沒有告訴他,這事她想怎麼收尾,雖然他也不覺得一只鬼能奈何得了她,可這終究是違了原本的命數,他不會天真地認為,事情能如此輕易善了。
寧可以生生世世淪入畜生道為代價,換取化為厲鬼向他顧氏一門索命,如此決絕的復仇之心,是不可能有談判空間的,因此,索不了命的nv鬼,必然不會就此甘心,這三揭四t0ng的,若是一個不慎把事情給t0ng穿了,也是不按規矩辦事的他們理虧。
「不會。」她淡淡地道。「很快就可以結束,會很漂亮,你要注意看。」機會不多。
顧庸之聽她這樣講,想說她是要向他炫什麼技,微笑點頭。「好啊,我等著看你多厲害。回來給你拍拍手。」
她搖頭,道:「我想回家。」才離開兩天,她已經有點想念他們的家了。
「好。事情完了我們就回家,給你烤餅乾吃。」
蘇繡點頭,對這結論很是滿意。
他們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起身梳理儀容,準備出門。
因為人數微妙,姑姑、姑丈、h朝恩、顧妍芝、再加上他們倆,六個人一臺車坐不下,必須分兩臺車。妙的是,這些人也不知什麼想法,姑丈和h朝恩是車主,他們開車,妻子坐副駕位,這沒問題,微妙的點是,竟也將他與蘇繡分拆開來,讓蘇繡去坐了姑丈的車。
有些時候,你解釋不出來的奇怪念頭與行為,都會成為命運的神來一筆,也許日後回想起來,會百思不解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可是在那當下,完全不會覺得奇怪。
現場唯一腦袋清醒,沒被鬼遮眼迷思牽著走的顧庸之,與蘇繡互看一眼,彼此心中有底,閉口不言。
能保住一個,已經是現下,最好的結局了,若要再妄求更多,只怕落得全盤皆輸。
他沉默地上了h朝恩的車,一路上都沒說話。
顧妍芝察覺到他異常的安靜,回眸看了他一眼。「怎麼了嗎?」
「你們到現在,還沒發現哪里不對勁嗎?」
經他這一點破,另外兩人才如夢初醒,反問自己:對呴,怎麼會叫蘇繡去坐爸的車?好像哪里怪怪的……
一瞬間領悟過來的顧妍芝,瞪大眼。「你的意思是——」
顧庸之沉重地點頭。
知道是一回事,可真正面臨,還是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它發生,車里那是生她、養她的父母,還有代她受難的蘇繡!
她急急忙忙掏出手機,要打電話給母親示警。手機撥通時,前方那輛車正開上跨海大橋,就在電話接起的那一刻,他們便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車毫無預警地沖破橋面,往橋下墜——
雖然知道蘇繡不會si,但在那一刻,顧庸之還是感覺心口一窒。
目睹這一幕的h朝恩與顧妍芝,當下震懾難言,他們心里很清楚,那原本該是她的結局。
就在車身墜落橋底之前,一團金se光芒由車內竄出,在天空中凝聚成形,顧庸之好一會才看清那是什麼。
是一只鳥——不,牠不是鳥,是鳳凰。
牠在空中盤旋,仰頭高y,鳴如笙簫,清亮悅耳,五彩斑斕的羽翼拖曳出燦燦金光,在天空中舞出一片絢麗光輝,煌煌耀目,風華絕代,那是波瀾壯闊,震動人心的美麗。
與此同時,周遭不約而同飛來了一大群的鳥兒,占滿整片天空,路過民眾不曾看過這種異象,頓時議論紛紛。
「那、那是——」接連的異變,嚇得顧妍芝幾乎心臟驟停,失去語言能力。
一般人,只看得見滿天空飛來的鳥,可因嫁命而與她五感相連的顧妍芝,看見了那只美麗而靈動的神話生物。
「百鳥朝鳳。」他輕輕地,說道。
傳說中的祥瑞神鳥,見則天下安寧,飛則禽鳥隨之。
他家寵物就是這麼霸氣,美麗得教人移不開眼。
顧庸之微微揚笑,正想提醒她「早點回家,別玩野了」,那道美得如夢似幻的鳳影,便在他眼前一陣轟然,瞬間燃燒成一團火球,熾光烈焰迅速燃盡,化為點點星火四散,轉瞬消逝。
直到漫天火光燒起的那一刻,他才後知後覺恍悟過來,懂了她想怎麼解決這件事!
只要她si一次,這事就解套了。
蠢啊!這麼簡單的道理,他竟到現在才想通。
***
救難人員很快便趕到現場,在橋墩下找到那臺失事的車輛,車子摔成廢鐵,落地後爆炸燃燒,在這種情況下
,車內的人基本上已無生還可能,不過救護人員還是盡責地在廢鐵中搜救,最後只找出兩具燒得面目全非的屍t,供家屬辨認。
失去至親的顧妍之強忍悲痛,在現場處理父母的後續事宜,這個時候,沒有誰會特別去關注誰,顧庸之安靜地走向失事地點,他能感覺到,蘇繡就在這里。
他越過警方圍起的h線,上前走了兩步,蹲下身,掀開一片廢鐵,一片焦土中,露出半顆拳頭大的蛋。
他徒手挖開廢鐵,刨出那顆蛋,小心翼翼拭凈蛋殼上的土灰,無聲對它說話:「是你嗎?繡繡。」
它看起來平凡無奇,只b尋常的蛋大一些。
靜靜躺在他掌心的蛋,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他感覺到掌心一陣熱燙。
是她。他與蘇繡靈犀相通,他能感應到她,她也能感應到他,那陣光芒,是寵物在回應主人的呼喚。
鳳凰,是與天地同壽的不si神鳥,牠們能預知危險,當感覺生命面臨威脅時,最直接的做法,就是浴火保存實力,以待重生。
牠們在火中si去,也在火里重生。
這顆蛋,就是她的重生。
「沒事了,我們回家吧。」他溫柔輕喃,珍惜萬分地捧著蛋,安安靜靜離開,不驚擾任何一個人。
回到綺情街,他找了個放餐包的小竹籃,在上面鋪了層厚厚的棉布,打開床頭燈,將竹籃里的蛋放在溫暖h光之下。
他時時刻刻盯著那顆蛋,除了洗澡、上廁所,目光幾乎沒有一刻離開過它,連吃飯都端到它面前來吃,睡覺也面向它,時時保持著高度警覺,就怕錯過了它破蛋的那一刻。
他每天都對著蛋說話,聊聊一天發生的瑣事、報他的菜單。「今天那家回轉壽司開幕了,開幕前三天打五折,我先去試吃了一下,味道還不錯,想吃就快點出來。」
之前那家店從還在裝修時,每次經過她都會多看一眼,她沒有去過那種店,覺得很稀奇。收到開幕傳單那天,她問他可不可以去吃?
他說好。
對了,還有顧妍芝。
在那之後,有打過電話給他,詢問蘇繡的狀況,問有沒有什麼是她能做的?
他只能回答一切都好。因為現在除了等,他也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
「不過她老公包了很大一包謝禮。」他本來沒有要收,畢竟人家還在治喪期間,他沒包奠儀就很過分了,怎還能收他們的錢。
可是後來轉念一想,這是蘇繡的賣命錢耶,他得留下來給她買很多、很多好吃的東西,把她養回白白胖胖的,不然怎麼對得起她。
說完,指尖輕撫蛋身,嘆息低喃:好想你,你什麼時候出來?
那天晚上,他睡得不沉,夜里聽見一陣細碎的「喀喀」聲,警覺地睜開眼,往一旁的床頭望去。
紙盒里的蛋,由里到外發出陣陣暈h光芒,蛋身開始產生裂紋,那「喀喀」聲就是由這里傳出來的。
「不急、不急,你慢慢來,我在這里陪著你。」他睜大了眼,屏住呼x1,覺得自己就像在產房外等待老婆生產的傻爸爸,緊張得恨不得能替她使勁,又不敢催促,還得連聲安撫。
蛋身的裂痕漸大,然後就停住,沒動靜了。
咦?怎麼不動了?
她好像使力過猛,停下來喘幾口氣,過了約莫三十秒,一鼓作氣——「喀」地一聲,破殼而出。
他瞬間展顏,笑開了臉。
碎殼內,一只幼小的雛鳥,睜著眼朝他「啾啾」叫了兩聲,就沒勁了。
「寶貝,你好bang。」雙掌捧起牠,在牠頭頂親了一記,小雛鳥於是偎在他掌上,疲倦地閉上眼睡著了。
他ai憐萬般,指腹輕輕撫順她shsh軟軟的幼毛。
這麼小一只,幼毛稀稀落落的,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與十來天前那只神氣靈動、風華絕代的鳳凰神鳥相差何止千里,她怕是還沒養好,便迫不及待出來。
你根本就是聽到回轉壽司才等不及的吧?
他無聲地低喃笑嘆。
不過無論如何,回來就好。
又養了幾天,小幼鳥看起來健壯些,他便帶出去遛遛鳥,曬曬太yan。
鄰居們初始看到,一時狀況外,紛紛問他——
「你改養j啦?」
「哪里抓來的j仔?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宰了還沒幾兩r0u。」
「呃——你這只j,長得挺特別的。」臨江b較善良,不好意思嫌人家的寵物丑,只好婉轉用「特別」來形容。
孫旖旎聽到,差點沒笑崩了,落阱下石地說:「哈哈哈,我現在總算知道,什麼叫落地的鳳凰不如j!」
小鳥仔也不知有沒有聽懂,姿態淡定傲然地棲臥在他掌間,充耳不聞。
對,這就是他們家驕傲的小寵物。天大的事都不看在眼里,浴火,她都可以淡淡說一句:「不難。」
即便落難時,旁人不明白,可她骨子里知道自己是什麼,她是
那個美麗高傲的王,永遠保有睥睨百鳥的王者之風。
不過這副營養不良的瘦弱模樣,確實也讓飼主很擔心就是了。
想讓牠長好一點,多補充營養,可牠現在小j啄米的食量,助益不大,他想了想,就帶牠去了那間心心念念已久的回轉壽司店,看能不能誘惑牠多吃些。
做這件事的時候,他有一點小心虛,這種店都有規定禁止攜帶寵物入內,他是把牠藏在包包里偷渡進去的。
雖然g了虧心事,但是看牠吃到喜歡的東西,開心地瞇起眼睛的樣子,吃到小肚子都鼓起來,讓他覺得做什麼事都值得了。
又過一陣子,小鳥仔模樣長開了,羽翼漸豐,開始有了一點昔日的輪廓,於是鄰居們的疑惑變成:「牠到底是j還是鳥呀?」
牠會飛了,一開始是偶爾飛到院前的梧桐樹上棲息,後來會飛出去外面玩一會再回家。
一天早上睜開眼醒來,發現另一側鳥窩的ai寵不見了,而懷中多了個約莫人類三、四歲大的小nv娃。
她終於可以化形了。
模樣跟他想像中的小蘇繡一樣,就是個明眸皓齒、粉雕玉琢的東方娃娃,是那種走在路上誰都會夸一句「好可ai」的粉nengnv娃。
雖然縮水了好幾號,可那雙明亮有神的大眼睛一點稚氣也無,除了剛醒來時,r0ur0u眼又想往他懷里栽的賴床模樣有幾分憨氣之外,其余時候,她還是那個泰山崩於前而se不變的淡定姊蘇小九。
確認了這一點後,他毫不猶豫做了一直以來反覆思考許多遍、等她回來時必做的一系列動作——
第一,拎起她。
第二,放到腿上。
第三,把手抬高做好預備動作。
不曾有過被t罰經驗的無知小孩,趴在他腿上不明白他要做什麼,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回望他。
他面帶微笑問:「我有沒有說過,不可以玩火?」
她想了一下,想起這條家規,小小聲回答:「有。」
第四——沒有第四了。
她那一副「我不乖」、「我好像做錯事了」的自覺模樣,他一秒就手軟心也軟,打不下去了。
於是又把她抱起來,摟回懷里輕拍。「下不為例,知道嗎?」
「知道。」完全沒有危機意識的蘇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小pp在危險邊緣繞了一圈,趴在他肩上打了個小呵欠,開始想早餐菜單。
只威嚴了不到三十秒的飼主,在第三十一秒時就被病到沒藥救的寵娃癖征服,乖乖去替這個家里真正的老大洗手做羹湯。
洗好鍋子,準備開爐火煎培根,還不到他腰腹高的蘇繡,眼巴巴站在爐子旁邊等。
顧庸之看著爐心的火苗,想起了那一日。不管再過多久,回想起那一幕,心還是會一ch0u一悸地顫動,忘記呼x1。
他後來才領會,原來這種感覺,就叫恐懼。
說真的,他這輩子恐懼的時候,真的不太多,就算是si去的那一刻、或來到綺情街後遭遇一堆光怪陸離的事,他最多就是驚與嚇,還不到真正的恐懼。也許是因為,一直以來他都在失去,從出生就一直在失去,也習慣了失去,一個一無所有的人,還能有什麼好怕的?
但是那一刻,他真的怕了。
甚至在之後的無數個夜里,他都不敢去想,那反覆翻騰、壓抑在深層的顫動情緒是什麼。
是恐懼,他害怕去面對,任何一個失去她的可能。
他多怕,她回不來。
明知道機率微乎其微,但因為太在乎,任何一絲絲失去她的可能x,都會讓他恐懼,他甚至不敢去想,在烈火之中將生命燃盡時的她,在想什麼?
他還記得,她最後對他說的那句話——很漂亮,你要注意看。
他也知道,她前的最後一記眼神,是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看我。看著我,如何為你燃燒最美麗的光華,舞一曲生命之歌。
思及此,洶涌如cha0的柔軟情緒將他淹沒,他低頭,輕聲問了遲來的那句話:「疼嗎?」
她搖頭,容se淡定。「不疼。」
「真的?」那是烈焰焚燒啊,就算是不si之身,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會痛?
被他盯了好一會,她才用鼻音輕輕哼了聲:「一點點。」
「才一點點?」
「……」
她緊閉雙唇,含糊哼應幾聲帶過,聽不清楚內容,他也就放過她高傲的自尊,不問了,改說道:「下次不要再因為我說一句想救誰,就笨笨地把自己給燒掉。救不了的人,大不了我們就不救了,不然照你這樣燒,你以為你有幾條命?」
「很多。」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會si的,除非她自己想si。
「很多也不行!」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最想保護的人是誰?
「好。」她停了一下,提醒他:「培根焦掉了。」
「……你就知道吃!」
那天早
餐,蘇繡第一次吃到燒焦口味的培根,奇怪的是,她依然覺得很好吃。
顧庸之覺得,現階段是他日子過最爽的蜜月期。
小小模樣的蘇繡,帶她去吃到飽餐廳,身高100公分以下免費;坐公車、走在路上,眉目端秀的jg致小娃,永遠有親切的路人想逗她玩,拿糖果哄她,喜ai得不得了,直夸:「你家小孩好可ai,長得真好。」
那當然,我家寶貝絕對是全天下最可ai的。
他滿滿的虛榮心爆棚。
他已經很久沒有被讓座了,坐在博ai座上,腿上抱坐著他家小娃,伸指掐掐她粉neng的頰,笑謔:「托你的福啊,吉祥物。」
蘇繡用鼻腔哼了哼氣,便將臉埋回他肩窩上。若在以前,那絕對是凜然不可侵犯的高傲nv神姿態,不過現在做起來,只剩滿滿的嬌憨萌娃感。
她不是弱小,不喜歡被當成弱小生物同情照顧的感覺,小小的身t,要邁上好幾個步伐才追得上主子,每天除了吃飽睡、就是睡飽吃,有點廢物。
不過,她覺得主人好像還滿開心的?現在的她,能力受到限制,能為他做的事不多,他卻似乎很享受,整個人沉浸在帶娃寵娃的樂趣中不可自拔。
當她跟不上時,主人會彎腰把她抱起來,逛街看到一些甜嘴的小玩意會順手買給她,讓她坐在他臂膀上吃,累了直接把腦袋往他肩膀上擱,就可以睡了。
感受到他發自靈魂的愉悅……好吧,主人開心她就開心。
公車到站後,他抱著娃兒下車,在附近的百貨公司逛了一下,給她買幾套衣服和小佩件,想起氣候轉涼,又買了毛絨絨的小兔耳罩讓她戴上,整個人被他打扮得超級粉neng,無敵可ai。
兩人光在兒童奇趣館這樓層就耗掉大半天,蘇繡沒有人類孩童的成長過程,對許多東西都很好奇,於是他又順手添幾樣小玩具給她打發時間。
看看約定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提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到百貨公司附近的餐廳。
前兩天,跟顧妍芝通電話時,又問起蘇繡的近況,他想了想,便約了她出來吃飯。
他來的時候,對方已經先到了,在位置上朝他招招手。
他走過去,放下手中的購物袋,服務生同時也過來幫他們添張兒童座椅。
「哪來的小孩?」她這表弟,對自身向來物yu需求極低,瞧這大包小包的手筆,看不出他還是個寵娃狂。
顧妍芝也就隨口問了問,未料竟得到一句——
「當然是我生的。」炫娃狂魔又發病了,把孩子抱起來,轉向她。「可ai吧?寶貝,叫表姨。」
被他抱在手上擺弄的娃兒,眉毛一聳,像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叫。
「……」
兩張臉同時被他怔住的效果,讓顧庸之開懷地大笑。「哈哈哈——開玩笑的,她是蘇繡。來,不是要謝謝你的救命恩人嗎?」
顧妍芝於是又把目光拉回那靈眸燦燦、雪潤標致的小nv娃身上。
這團neng乎乎的粉娃兒,是蘇繡?嗯,眉目之間的神韻,是有幾分像……
點完餐,侍者來收走菜單,他喝了口水,順口道:「這餐你請,現在小孩子的東西居然b大人貴,真沒天理,明明就那點布料。我新臺幣每天都是用燒的。」
說歸說,也沒看出他哪里有一點r0u痛的樣子。
「你還不是買得眉開眼笑。」顧妍芝吐槽。
「你不知道!就是看見那種小小的東西,會覺得好可ai好可ai,它有一種魔力,讓人控制不住失心瘋地買買買。」
「我倒是想燒一下啊——」顧妍芝低不可聞地說。只可惜,這輩子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顧庸之聽到了,抬眸看她一眼。「別鉆牛角尖。」
人應該多看看自己手中握著的東西,而不是老去看別人手中的東西,拘泥於得不到的,那是在跟自己過不去。
這個道理,他活著的時候,沒有一天不在經歷。
「我知道。」她現在還活著,所擁有的一切都已經是偷來的了,她很清楚,不會再貪求更多。「我跟朝恩商量過,應該會去領養小孩,也許一到兩個,我們都很喜歡小孩。」
「嗯,那很好啊,用領養代替購買。」他還以為他們會找代理孕母,畢竟h家很有錢,顧妍芝不能有小孩,不代表h朝恩不能有。
「……」這句話是這樣使用的嗎?
侍者送餐點上來,顧庸之給蘇繡點了兒童套餐,餐點分量小,但做得很jg致,餐點排成小熊模樣,還有小兔子果雕,可惜蘇繡并不欣賞主廚巧思,一鏟子直接給它下去,兔子頭入嘴嚼得稀巴爛。
大部分時候,除非必要,她是不開口的,主人說話,她就在一旁安靜待著,有東西吃就吃東西。
顧庸之聊天之際,還不忘喂食,切了塊自己的羊小排給她嚐嚐。這種高檔食材,他們很少有機會吃到,他想讓她品嚐一下。
看她入口後的反應不錯,於是期
間又順手喂了好幾塊,他的餐點有一半都進了她的嘴,最後她自己的吃不完,被他順手接收,吃著可ai的兒童餐一點都不別扭。
用完主餐,上餐後甜點時,顧庸之拿出剛剛買的小玩具給她殺時間。
蘇繡很安靜在扭魔術方塊,這東西她沒玩過,一時全副注意力都被x1引。
顧庸之與顧妍芝又聊了一些瑣事,聊著聊著,旁邊傳來「喀啦」一聲,兩人同時扭頭看過去——
不知是用力過猛還是c作不當,魔術方塊在蘇繡暴力的一扭下,碎成了粉屑,結束它短暫的一生。
「……」
「……」
空氣凝結,無人出聲,現場一陣說不出的詭異寂靜。
我是讓你殺時間,不是殺玩具。
「不好玩!」把玩具玩壞的蘇繡,見肖轉生氣,先發制人。
顧庸之哭笑不得。他忘了,蘇小九最禁不得別人跟她y杠,上一個跟她作對的人,墳頭草都可以掃墓了。
而顧妍芝則是震驚加傻眼,她現在相信,對方是真的有把她的頭骨擰得b杏仁粉還細的能力了,這絕對不是正常的人類三歲小孩!
「對不起,是我的錯。」他拿sh紙巾擦拭小手上的粉屑,心想,剛剛就應該給她買芭b娃娃的。
唉,他家小寵物的玩具,壽命真短。
蘇繡被安撫好,吃掉烤布蕾,趴在桌上有些昏昏yu睡。
顧庸之留意到,將她抱了過來,摟在懷中輕輕拍撫,放輕了談話音量,很快她便睡著了,就像普通小孩一樣,說斷電就斷電。
「你現在日子……都過得這麼驚險刺激嗎?」身邊有這樣一個人物,想也知道,不會是多平淡的生活。
想到剛剛的暴力碎方塊cha曲,他低低輕笑。「其實大部分時候都還好,至少她對食物就很溫柔。」憶起水餃事件,又補上一句:「只要它們不跟她作對。」
要他說,他覺得他家寶貝就是一溫馴乖巧,軟萌可ai小nv孩,雖然現在來說,不太有說服力。
「……你還是別說話好了。」
啊,還有,對他也是。她對他也十分謹慎,小心翼翼護著怕人來搶、也怕別人碰壞了,有時想想,還挺像幼崽護食的姿態。
「表姊,我現在很好,就跟你一樣。」就跟她一樣,與最心ai的那個人在一起,無論以何種模式,他很確信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她……會好嗎?」終究是為了她,才會變成這樣,顧妍芝於心不安。
「會。只不過,需要給她一點時間。」她現在一天睡著的時間,超過十二個小時,那是在調養生息、修復元神,等養好就回來了。
她不會舍得讓他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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