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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頭吧唧在他臉上狠親了一口:“你叫什么?”
顧少爺喘著氣并不理他。穆鯤沒計較,抱他起來,解開他手上的布條。又撿過一邊的衣服給他裹上:“成了,媳婦,別鬧脾氣了。有了這一場,你也踏實的跟著我。你放心,只要你是我的人,男的女的也沒人敢多嘴!”
顧少爺緩慢的睜開眼,一排長睫毛跟小刷子一樣,一睜開那眼神就犀利了許多,整個人看著也英挺。穆鯤已經(jīng)站起來,自顧自的把馬拉起來,還喋喋不休的說:“你是哪家的少爺?我派人給你家送個信?”
顧清瀚緩慢的往前移動了一下身子,把扔在地上的小手槍拿起來。半夜被那人綁起來折騰的時候,手指無意中碰的的。他一直死記著那個位置,沒想到這土匪還真的給他松開了。
去死吧!顧清瀚舉起被綁了一夜,幾乎是酸脹麻痹的胳膊。正趕上那男人回頭說:“對了媳婦。告訴你你男人叫穆鯤……操!你要干嗎!”
碰的一聲,顧清瀚沒有停歇,繼續(xù)扳動緊接著又是兩聲響,顧清瀚瘋狂的扣著小手槍子彈有限,只能裝四枚,一顆沒糟蹋全用那土匪身上了。
顧少爺猛喘了半響,見他倒地不動。也不去管他的死活,裹緊衣服,忍著身上的酸痛,幾步摁住那土匪的黑色大馬,那馬并不領情,飛濺著蹄子不讓他上去,顧少爺左右環(huán)顧,看見那土匪腰上別著一根烏黑皮鞭,一把拿起在馬身上一陣亂抽,直抽的馬來回躲閃,這才低了頭,顧少爺跨上黑馬,一揚烏鞭,往山下跑去。
待他跑沒有了影子,那土匪頭子才緩過氣來,娘了個X的,若不裝死那崽子發(fā)起癲來還不用石頭砸死他,穆鯤捂著胸口,這回三槍都在肉里,干的,真他娘的巧了,他干了四次,這狼崽子就給了他四槍。
天已經(jīng)朦朦亮了,遠處傳來熟悉的口哨聲,穆鯤知道是弟兄在尋他了。于是撿起一塊石子往同樣被扔下的小馬屁股上一打,那馬嘶叫起來,算是回信。
過了癮了,挨了槍子了,可是那股子勁燒的更厲害了。穆鯤瞧著李振們騎著馬過來,腦袋里還想著一定先弄清了那崽子叫什么是誰家的。
顧少爺在馬背上吐了兩次,手軟的幾乎握不住韁繩,但是□的死死攥著,手上都磨了泡。那本就酸脹的身子被馬一顛幾乎散架一般。
旋風果然好馬,不消多時已經(jīng)安然下山。顧少爺不知自己家在哪,只得先往前面走,實在疲倦了就靠在那馬脖子上,覺得命懸一線。
恍惚中終于有了人聲,那馬溜溜達達的走到了莊戶,顧少爺想著終于有人了就手一松栽下馬來。這莊戶挨著海,不少人在此打漁為生,一早都收拾準備出海,瞧見一個灰頭土臉的人栽下馬,趕緊過來,見他面色憔悴似乎受了傷,猜想八成是從山上土匪的手下跑出來的,又怕土匪下山找人,也不敢收留,只得將他搬到樹下,給他臉上噴些水,遠遠看著。
顧少爺暈暈乎乎的躺了一個上午,身體軟成一團棉花。他精神似乎還醒著,但是死活都睜不開眼睛,被人強|暴和殺了人兩件事情在腦袋里盤桓,分不清哪個更重。他操心的事情還很多,那土匪見少了同伴豈會善罷甘休?家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逃出來了,若是真的拿了贖金去救人,豈不是送上門的肥羊?
顧少爺躺地上的時候,有一批坐船來的人正下了碼頭,緩緩的從這個小村子走過。經(jīng)過顧少爺躺著的樹下的時候,一個女孩子驚道:“哥哥你看那個人。”
那男子穿著干凈華麗的禮服,隨著妹妹的聲音望那處看。看見了奄奄一息的顧少爺。兩人急忙走過去,那男子推了推顧少爺豪爽的北方語言叫道:“先生。”
顧清瀚覺得有人在推他,還在叫花生花生。他極不情愿的把眼睛擠開一條縫,分明看見一個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年輕人。
顧清瀚不知道是誰,只是□的說:“水。”
那年輕人對旁邊的女孩子說:“月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