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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嘴!”那林日照看見顧清瀚親自端酒給他,早就樂得不知東南西北,哪里還顧得上爭辯,端過來就喝了。
等到天都黑透了,林家兄妹才搖搖晃晃的坐車走了,顧清瀚也喝得有點暈暈乎乎的,也早早收了賬本,天涼了點,他隨便披了一件外衣,坐在窗戶旁邊。那缺心少肺的林日照在他面前頻頻示好,他豈不明白。
不知道是怎么的世道了。他自然不覺得被男性示好有什么值得驕傲的。顧少爺也摸不透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讀了那些風花雪月,他也渴望著開始一段感情,和誰似乎并不重要。他身子里有段恥辱的記憶,他急需要一段愛情來洗滌這記憶。
他已經確認那匪頭已死,不然自己給了他那么多槍,他是不可能不來報仇的。顧少爺看著自己雪白的手,這上面已經和那些強盜一樣有了血腥味道。
那土匪頭子給他的羞辱和記憶,他不可能忘記。甚至無法直視其他的男人。他告訴自己沒有人知道,不會有人知道。但是每日碰的一點相關的事情,哪怕是出恭都會想到,被那小山似的身體壓在下面,□被楔子釘死,身心結合該是相愛夫妻之禮,他卻胡亂的給了一個土匪頭子,還在慌亂中打死了他。
越是這樣,他越無法正視林日照的示好,該和個人談些感情的,他想,若是由著二娘給他找一個誰家的女兒,讓他就一下子愛上,未免不太可能。若不然同林月圓?那豈不是窩囊死顧慶坤?他沒有那么喜歡林月圓,喜歡到可以和他哥哥翻臉。不過若是林月圓也喜歡他,就省下很多事。
他結下腰間的鞭子,他恨那土匪,卻極喜歡這根鞭子,如若不然他早就把這鞭子碎成萬段,他使這鞭子很順手,比之前使得任何一個都順手。他同那土匪頭子也算是孽緣一場。人都死了,還留那些仇恨做什么。
想來想去也沒有個頭緒,怪那土匪?他已經死了。怪那林日照胡鬧?似乎他也沒有越軌之舉。顧少爺看了看疊好著的襯衫褲子,輕輕的嘆了口氣。
冬天來了,這天各鎮的富戶又都被召集。顧少爺一聽就頭皮發麻,這回沒有用兵抓而是用洋車請。不僅顧清瀚,名單上還有顧慶坤的名字。林家兄妹也跟著湊熱鬧來。林月圓拉著顧清瀚:“去吧去吧。捐了多少錢給他打土匪?這好不容易打完了,吃他一頓飯還有什么推辭的?有我倆跟著,不會出什么事的。“
顧清瀚心里嘆氣,他的飯是好吃的?這一去還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根據洋裝的特點,顧少爺之后做的衣服,也偏重收腰和短款。穿上之后顯得出他的英氣逼人。顧慶坤算是頭一次去參加這種大的聚會,也仔細的裝扮了一下,兄弟倆并排一站,一樣的高挑英俊。
在到了那個政府,顧清瀚在心里驚嘆了一聲。短短半年多的時間,那政府里已經變得金碧輝煌,看樣子那些捐去剿匪的錢款有了其他的用處。這次也沒有將他們趕在一圈強迫聽依依呀呀的河南梆子戲,喝老白干。而是再放說不出名字的音樂,也沒有在學西洋那樣自己去拿吃的。而是支了八張大桌子,相熟者相鄰。
顧清瀚被安排在了頭一桌,右邊相鄰林日照,左邊空出來,該是主人家的位子。一共有三個,顧清瀚抬頭看看,腦袋上有一個桌子大小的吊燈。明明晃晃的,應該是把之前的兩層小隔斷打通了,只是四周的樓梯還留著,屋子重新粉刷過,家具全換一新,地板都亮的像鏡子一樣。
菜差不多都上齊了,才見鄭縣長晃悠著肥胖的身子走出來。后面跟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大概就是上次的副官,突然大聲的喊:“起立!”
嚇得眾人慌慌張張的都立正站好。那鄭老頭一擺手:“哈哈哈,大家請坐請坐。都是家宴不用整軍隊那一套。”
說罷,拿起旁邊人遞過來的酒杯:“感謝大家給我鄭某人面子,在此我鄭某人先自罰三杯,上次弄個聚會,對不起大家啊!害的大家受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