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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源?”衛霖見他停在客廳,在大門口催促了一聲。
白源立刻把奶貓揣進口袋,大步跟上。
四個人上了車,作為司機的李敏行習慣性地問:“現在去哪里?”
衛霖說:“先找家旅館,整頓整頓,計劃下一步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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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他們來到一家交通便利、毫不起眼的商務旅館,訂了四個單間,分別去洗漱整頓。
白源一進自己的房間,就從口袋里小心地掏出奶貓,看它死了沒有。貓在他掌心中縮成一小團,微微顫抖著,他不覺松了口氣,扯一條干燥毛巾將它包裹起來,又具現化出一個小奶瓶和貓咪專用奶粉,用溫開水兌好了,耐心地喂給它。
小貓大概是餓得狠了,吞咽得很快,沒多久就喝掉了小半瓶。吐出奶嘴后,它又歇了片刻,逐漸恢復力氣,開始嘗試著四肢著地,在鋪著毛巾的床上站起來。
這么看起來,它還是挺健康的,之前的瀕死狀態是因為餓過了頭。
白源用手指裹著毛巾,給它抹干凈身上的水漬,它的小短毛又蓬蓬地立起來,像個印著黑黃相間的螺旋槳圖案的毛線團——看起來還是很丑。
白源不嫌它丑,撇開毛巾,手指在柔軟的絨毛間享受地摸來摸去,低聲說:“小東西。”
敲門聲響起,白源立刻扯過被單,弄出個拱形空間虛蓋在貓上,走過去開門。
“他們沒敢過來叫你下樓吃晚餐,只好推我上了。”衛霖悠閑地靠在門框上說,“另外我也很好奇,在你的設定中‘改造人’需要進食嗎?”
“不需要。”白源二話不說就要關上房門。
“干嘛拒人千里之外,雖說你一貫不近人情,但也沒到這般惜字如金的地步。”衛霖伸手擋了一下,腦袋從門縫里好奇地探進去,“你是不是在里面做什么……哎床上有人?”
“出去!”白源張開巴掌摁住他的腦袋往外一推,砰地關門落鎖。
回到床邊,他掀開鼓鼓的被單,看正在扯咬毛巾的奶貓,又具現化出幾個毛線團、小紙盒之類的貓玩具,往它面前推了推。奶貓好奇地試了試,很快就玩上了手,咬著線團滾來滾去。
白源饒有興致地側躺在床上看,一手曲肘支著臉側,一手在小貓絨毛間輕撓,不知怎的就想起方才在衛霖腦袋上按的那一下——發質細軟順滑,手感頗佳,于清爽中散發著淡淡的薄荷味。
對了,那種好奇心爆棚、精力旺盛、愛到處撩撥的習性也挺像……光從這個角度想,那小子也沒那么討人厭了。
而且頭腦和能力都不錯。
在逗貓的時候,白源破天荒地把死對頭衛霖和貓聯系在一起,并對他產生了微薄的好感。
而此刻衛霖正在緊閉的房門外各種惡意揣測和吐槽,完全沒有猜到——白先生其實是個無可救藥的絨毛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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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洗過澡,衛霖逐個敲隊友的門,通知大家八點準時集中他的房間開會。
吳總監來得最早,穿著件緊身t恤和休閑褲,有力的肱二頭肌、飽滿的胸肌和塊壘分明的腹肌,從布料下欲蓋彌彰地撐出來。雖然長相只能算中上,但男性荷爾蒙充沛,配上高大健美的身材,狠狠拉了一把平均值,更兼白領精英氣質也不差,如此看來,高、富、帥一樣沒落下。
房間里明明有沙發椅,他偏要往床上坐,眼神意味深長地在衛霖的臉上身上拂來掃去。
衛霖懶得跟他撩騷,很干脆地說:“我是直的,比激光還直。”
吳景函失笑:“我不信。”
衛霖撇嘴:“管你信不信,我都是直的。”
吳景函向他微傾了上半身,撩人的性暗示和荷爾蒙一起撲面而來:“我閱人無數,是直是彎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是極品,而且有彎的潛質,就算現在直,也難保以后不會彎。我很想當那個開發者,讓你知道人生中還有另一種極樂。”
你特么才是極品!全家都彎的!衛霖在肚子里罵,臉上似笑非笑:“吳總監還真有自信。”
“當然,器大活好、身經百戰。跟我上過床的,不論是緊張害羞的小處男還是經驗豐富的熟男,全都欲死欲仙,念念不忘。”吳景函引以為傲地說。
衛霖一言以蔽之:“——渣。”
吳景函笑:“如果你愿意和我試試,如果我們床上合拍,我保證以后誰也不碰,只碰你一個。”
像這種濫得理所當然、渣得光明正大的基佬,也是不多見,衛霖哂笑著搖頭。“真沒興趣。吳總監,我建議你換個攻堅對象,譬如說,”他停頓了一下,禍水東引,“白源?他也挺帥的不是嗎。”
吳景函不太愉快地皺起眉,“他長得太有侵略性,不是我中意的類型。況且我到現在還沒弄清楚,他究竟算不算是個人,我可沒有戀物癖。”
衛霖眼角余光瞥見白源出現在虛掩的房門口,更是心底偷著樂,刻意傾了傾身,壓低聲音說:“我傾向于他是個人,只是某方面能力異于常人,建議你實地考察一下。”
吳景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檸檬清香,忍不住又往前蹭了蹭:“無論是從個人興趣還是人身安全上考慮,我都覺得沒有考察他的必要。我是特別想考察考察你……”
“考察他什么?”背后一個聲音風刀霜劍似的冷冷道。
吳景函后背肌肉頓時繃緊,慢慢地向后坐端正,轉身神色泰然地笑了笑:“能力啊。除了身手以外,我相信小霖還有其他了不起的能力,迫不及待想要見識一下。”
白源走進房間,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站定:“他叫衛霖。”
吳景函向后挪了挪,離開床沿和對方的投下的陰影,退坐到沙發椅上去:“不好意思,在公司里小來小去地叫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口。”他嘴上這么說,臉上卻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的神情,見李敏行推開房門走進來,轉而招呼:“小李,過來坐這里。”
李敏行忽蒙領導召喚,受寵若驚地過去,坐進了他旁邊的那張沙發椅。
這些房間內僅有的兩張椅子都被人坐了,只剩白源筆挺地站在床邊。
衛霖看來看去,覺得氣氛太生冷僵持,不適合討論事情,于是拍了拍身邊的床單,“白先森,你坐這里啦。”
白源下意識地想回一句:“不必。”但見到衛霖仰著頭,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自己,心底莫名其妙地想:他不笑的時候,眼睛像貓一樣圓……于是又莫名其妙地坐到了床單上。等反應過來時,為時晚矣,只能端著漫不經心的姿態繼續坐下去。
衛霖清了清嗓子:“好了,全員到齊,我們談正事。首先我認為想要搞定一件事,不論大小,無外乎幾個步驟——認清目標、收集信息、擬定計劃、實施解決。眼下我們的目標比較明確,一是摧毀那個惹禍精程序,這個已經搞定;二是弄清幕后主使者的目的,粉碎他的陰謀,手段嘛能‘禮’最好,不能‘禮’就‘兵’。敵暗我明,我們得到的信息不足,但好在白源加入,信息量會增加很多。白源,你還能提供些什么?”
他靠在床頭目視白源,神色間有一縷微妙的挑釁意味。局外人看不懂,但白源對他的微表情心知肚明:你小子不是認為自己特能?你能呀,接茬呀,我就不跟你事先對稿,看你即興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