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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目前的形勢,衛霖知道他們必須離開f市,甚至是f省了,去到一個鞭長莫及的偏遠之地,或者干脆出國。
但具體去哪兒,他還沒拿定主意。
“先回我那老房子看看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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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木留下的老式單元房里,衛霖和白源把上次破門襲擊者留下的痕跡收拾干凈,給家具罩上白布,帶走了些零碎的個人物品。
離開前衛霖站在門口,看著小小的干凈的房間,有瞬間的錯覺,仿佛回到十五歲的小木屋,外面冰天雪地,風在呼嘯,房間里柴火燒得很旺,有飯菜的粗魯香味。
許木曾給他一個家,后來又給了他一套房子。但他依然沒著沒落地飄蕩著,直到遇上另一個沒著沒落的白源,終于落地生根,團在了一起。
“白先生……”衛霖喃喃道,破天荒地發準了最后一個音。
“嗯?”
“我好愛你啊。”
白源愣愣地看他,仿佛一貫的面無表情,又仿佛歡喜與心疼到了極致,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最后他把衛霖緊摟進懷里,親了親他頭頂的發旋兒,很冷靜地回了一聲:“嗯。”
出小區前,衛霖順道打開小郵箱看了看,發現里面躺著張明信片和一封信。
“哎?”他取出來翻了一下,筆跡相同,看郵戳明信片上個月寄的,信封是前幾天,落款是“老老老程”。
衛霖笑道:“程教授還挺冷幽默,第一張明信片是‘老程’,第二張‘老老程’,最后一封信成了‘老老老程’,真老得那么快?這段時間疲于奔命,沒有及時回信,怠慢他老人家了。”
自從上次治好了程教授的心病,把他從昏迷中喚醒,對方就決定借病退出遠古病毒基因研究項目,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去修養。程教授還和衛霖約定好了,到時給他寄明信片,而他得回信多寫點笑話。
明信片上一片湖光山色的美景,背后中規中矩地寫了幾行自己的身體情況、生活狀態和祝福語。倒是后面寄來的那封頗有厚度的信,衛霖有點好奇都寫了些啥——印象中,程教授并不是那種啰啰嗦嗦碎碎念的老人。
遠處隱隱有警笛聲傳來,白源側耳聽了聽,對衛霖說:“該走了,這里不是久留之地。”
衛霖隨手將明信片和信封揣進懷里,壓低帽檐,和白源一起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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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車前往距f市兩千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
一路上高速、省道、縣道,兩人輪流著開,車上囤一堆食物和飲水,餓了就在路邊找小飯館或者啃干糧;晚上投宿旅店,有時錯過宿頭,就在荒郊野外找一處草地搭野營帳篷,喝酒燒烤看星空。
衛霖喝得有點上了頭,非要將涂著沙拉醬的圣女果往白先生鼻尖上摁,說要給他畫個小丑裝。白先生連果子帶手指叼住,把衛先生拖進帳篷里。
衛霖臉也紅了,眼神也飄了,渾身散發著甜酒味,被擠在睡袋和一堆扒下的衣物間,唧唧咕咕地抱怨床太小。
白源抱著他翻個身,讓他跨坐在自己腰間,啞著嗓子說:“這樣就節約空間了。”
衛霖覺得有道理,手臂探向后方,從身下人的腿彎摸到屁股,滿意地捏了好幾下,“來,腿再打開點,讓你嘗嘗衛小霖的厲害。”
白源幾乎笑出了聲,肩膀顫動著答:“已經夠開了……”
他弓起勁瘦有力的腰身向上一頂,衛霖“嗷”地嚎出了聲。
篝火余燼已經冷透,慢慢結了霜,野營帳篷依然熱火朝天地晃動個不停。
拂曉時分衛霖被凍醒,八爪魚似的巴住了睡袋里的白源,汲取對方身上的熱量。冰冷觸感爬上小腿,白源打個激靈,睡意朦朧間撈起那只腳丫,夾在自己的大腿間。
衛霖睜開眼,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睡著了。
他已經多久沒有睡眠了,六周,還是七周?幾乎忘記了睡覺的滋味。但他肯定自己剛才睡著了一小會兒,還做了個短短的夢。
夢的具體細節記不清,但零碎的片段還閃現在腦海中,仿佛一顆顆發光的星星。每一顆星星上面,都有白源的身影。
他側過頭,凝視近在咫尺的男人,忍不住親了親對方的耳廓。
白源這下徹底醒了,攬過衛霖的后腦勺,深深吻他。
唇舌絞纏,氣息交融,世界比帳篷還小,比睡袋還小,只容得下緊緊擁吻的兩個人。
許久后,衛霖將眉心貼上白源的前額,輕聲說:“對不起。”
白源的呼吸斷裂了,片刻后才續上,慢慢撫摸對方的后背,語聲平靜:“時間到了?”
“快了。我能感覺到……像是一種召喚,一道引力……”
“我知道了。早餐想吃什么?”
衛霖似哭似笑地看他,“源源……”
白源再次吻了吻他的嘴唇,柔聲說:“我知道,霖霖。我也愛你。”
第160章 未知的未來(大結局)
兩天后, 他們到達了b市。
這里不比f市氣候曖昧、四季不分明, 冬天白雪皚皚,有足夠廣闊的野地給人撒野玩雪。剛到市郊, 衛霖就迫不及待地下車撒野了。
堆雪人、丟雪球, 他把自己裹成了棉球, 在路邊雪地上毫無形象地滾來滾去,玩得樂不可支。最后還是白源擔心他被凍壞, 好說歹說地拉回車里。
租住的房子在兩天前已經談好, 交了定金,白源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進入市區, 見到房東, 拿到鑰匙。
公寓不大, 上下兩層加露臺總共也就一百八十多平米,但勝在裝修精美、設備齊全,小區環境幽靜,所以租金也十分可觀。白源對此毫不在意, 一口氣付了半年房租。錢現在對他而言, 是最沒有價值的東西, 在短暫的有生之年,還不知道能不能花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