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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蓉被他嚇到:“悅君?你……你怎么了?”
心魔呵呵大笑:“你就要死了,你師傅卻會活著……青蓮觀滿門明明皆因他而死,他卻活得最是瀟灑自在,多可笑?”
“……”閔悅君不再說話。
心魔又道:“你們都死了,留他一個人活著,多可憐呀?”
“……”閔悅君怔怔道,“師傅一個人……”
“對呀,他一個人活著有什么意思?不如讓他一起死吧……死了,他便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們了……”
“永遠……不離開?”閔悅君喃喃道。
“悅君?”清蓉暫時忘掉自己靈力將竭,激動地看著他,“你醒了?”
他成功了,閔悅君不會死了,若是……若是那些法術真的有效,也許……也許閔悅君永遠都不會遭受死亡的痛苦。
“師……傅?”
“是我!”清蓉笑著說,“太好了,你醒了……”
他笑得格外開心,像每一次討徒弟歡心,眼角眉梢都是粲然笑意。
“師傅……”閔悅君緩緩道,“你不該活著……”
“……”清蓉的笑僵在唇邊。
閔悅君眼中赤紅未褪,幻出長劍,冷冷地指向他:“你……該死。”
清蓉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邪風吹過,客房的門窗轟然打開,屋外大雪卷入,朝兩人吹來。
清蓉只覺渾身發(fā)抖,不如心尖冰涼。
大雪彌漫,夢境模糊,冷風吹得人瑟瑟發(fā)抖,然而風雪漸去,卻是楊家宅院里,男女老少坐在院中賞梅。溫茶煮酒、彈琴對弈,好不熱鬧。
楊錦書披著狐裘窩在涼亭的躺椅上,腿上蓋著厚厚的毯子,雙手插在暖袖中,唇角帶笑地看著他們。
母親坐在一旁,舉著小鏟為火盆添著木炭,嘴里道:“這么冷的天,你不老實在屋里躺著,出來吹什么風?”
楊錦書看著母親,溫聲道:“難得梅花開了,一家人都在,我躲在屋里多無趣?”
楊老爺一邊下著棋一邊道:“夫人,錦書整日在屋中看書,是時候出來透透氣了。如此良辰美景,錯過豈不可惜?”
楊錦書點頭道:“父親說得是。”
“你就護著你兒子!”楊夫人瞪丈夫一眼,又扯過一旁的毯子給楊錦書搭上去,“冷不冷?多蓋點。”
楊錦書頗為無奈,這么一家子人,只有他裹得嚴嚴實實,著實夸張。
他扭頭看到院中角落里靜靜站著一個小少年,便朝他招招手:“知閑,站在哪里做什么?過來!”
楊知閑愣了愣,猶豫著繞過雪地里扔雪球的小孩們,乖乖走過來,恭敬道:“老爺,夫人,少爺。”
“叫什么少爺,叫我大哥。”楊錦書從暖袖里抽出手來,握住他手心,塞了一枚手爐進去,“你站在院子里不冷么?手都凍紅了,過來烤烤爐子,暖暖身子。”
楊知閑握著手爐,禮貌道:“多謝少爺。”
“嗯?”楊錦書揚了揚調子。
“……”楊知閑低聲道,“大哥。”
“乖。”楊錦書揉揉他腦袋,咳嗽兩聲,拉著他在自己身上坐下,抱著小小少年指著自己父母道,“這是爹娘,以后可不許再叫老爺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