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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45</h1>
陸煙有夢過再在這個地方做一回。
畢竟第一次。
抹去成毅山,這是她第一場強奸。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但沒想到是這樣的場景,對象是覃昀。
明明氣氛不錯,體驗也很好,可快感無法升起。
你挺會挑。
池水淺淺泛著糟糕的記憶,陸煙躺著任他控制,車窗縫隙飄來發霉的味道。
外面的,還是她的。
溫熱的手在她身上游離,摘去她渾身蛛網,拿掉蛻下的舊皮,將剛長出帶血的新肉暴露在陽光之下。好溫柔,好殘忍。
陸煙顧不了那么多,故意折磨也行,以另一種痛苦來替代現在,即使這種痛苦是短暫的。
破破爛爛的她,早該縫一縫,雖然明天回去又會被撕開。
她緩緩閉上眼睛。
覃昀感覺背上那雙手慢慢地緊擁他。
他沒有應。
大衣已經褪去,絲絨吊帶裙裹著飽滿美好的軀體,不用勾勒就已沉醉,何況他是醉態。
四周昏暗,黑掩蓋過分艷麗的色彩,裙色變成暗紅。但,是紅,就帶著難以言喻的烈。
像她,與其說陸煙適合,不如紅才配得上她。
覃昀直接推高,陸煙很自覺地挺身送到他跟前。
你確定要在這兒?毫不意外的顫音。
陸煙攤平掌心,慢慢向上揪著男人衣領,給他也脫了。
靈活鉆進去,觸碰撫摸。女人手柔涼,熾熱都藏眼底,可她閉上了。
是么,在這兒么?
他好像答了,陸煙聽見了,深深歉意她怎會讀錯,成毅山教她的唯一一件事便是接受道歉。
有縷光放了進來,是池面反射的點點人間煙火。
陸煙感受到他的分離,將人擁得更緊。太冷,這里的冬天太冷。
嗯,在這。
分明辯不出任何情緒,可卻更貼合,深遠了。
陸煙啊了一聲,又笑又哭,在他身體之下,躬起來,雙手抱住他脖頸,不讓他看,溫柔點,弄疼我了。
他只是吻就好痛,側耳,鎖骨,胸口,甚至僅局限于這么多。
陸煙死死擁著,停歇的空隙都不給他留,他們切切實實填滿。
他亦握緊,能握緊的時刻當然別放手。
覃昀不想接的,沒辦法,來玩的女人說話方式和她太像,聽著惡心。
長裙沒了,女人完全展示給他,手是人第二雙眼睛。陸煙什么都沒穿,她找他,動機簡單純粹。
美好的肉體性欲的發泄,她要的這些任何一個人都能滿足。
他也不恨,他也是。
在指尖滑進去勾弄的時候,陸煙阻止了他。
現在反悔,晚了。
陸煙很輕的笑了,揚起唇角深深,望著車頂,沒有。
她用另只手抵著男人胸膛,將人摁在椅背,反客為主,雙腿折疊,跨坐在他身上,你記住今天。
她的眼睛是夜里閃電,那么強烈的震撼,叫人害怕。
覃昀熟悉,曾經在夢中出現,他掐了把細腰,陸煙皺眉,確認真實。
好,我記住。
覃昀。陸煙蜷著身子,吮吸喉結那處,涼涼癢癢的麻,你必須記住。
我把你最想要的拿走了,你必須恨我,然后記住我。
舔著他,從下顎到唇,所到之處燒起火,相離瞬間又墜入冰窖。
兩個互相取暖的囚犯,除了身體,全是謊言,為了達到目的,不惜展現脆弱的一面。
相貼地,水深火熱。
空氣里彌漫著他們的味道,他們貪食著,礙于地方狹窄,陸煙動作受限,也正是如此,每次喘息每句欲出又壓抑的呻吟,彼此聽得更清晰。
陸煙快被他弄醉了,她想問到底喝了多少,根本沒空。
覃昀扣著她腰,將人托起,陸煙不由分說地沉身。
因為太過契合,想要落淚。
餓了一天,陸煙哪有力氣,全靠他撐著。主動權交出去,吊帶裙就脫了。
怎么脫的陸煙沒印象,插入她發間的大掌強勢而瘋狂,逼她完成稍顯累贅的吻。
她說吻足整夜。
隨口一句,他當了真。
陸煙笑擁覃昀,今晚她不會退讓。
窗外悶,車內更悶。海面泛舟,她是掌舵手,去往哪里何時停下卻不能決定,海平面一望無際,船帆指引著她永不停歇,帆沒落她就沒完,寧可風暴降臨溺亡在深海,只要她的帆還在飄。
他們真的做到每分每秒都在吻,浪越來越大,拍打著,好痛快,好想一直下去,又不愿。等徹底把自己給他,意識混沌,陸煙終究還是看見,看到窗外殘敗的枝椏似是那年盛夏接天連葉,看到長滿青苔的廢棄池塘閃著粼粼波光,唾罵聲劈頭蓋臉砸下來。
八年,中傷的舌頭早都割掉了,他們都在用耳朵說話。
后背被她摳得生疼,放肆地狠抓,應該出血了,火辣辣,覃昀由她泄憤。
陸煙用盡力,直起身子冷不丁望進雙眼里,狂濤駭浪。
她低頭親吻它們,睫毛掃著唇,一下又一下,他進入她,一次又一次。
還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