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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67</h1>
陸煙挽了長發,紅唇灼目,倒是那雙眼在發媚。
它在對覃昀說,如今你得償所愿,我開始正視你了。
今天陸煙好美,落俗的美將她帶來,細碎鉆搭配紅絨裙,綠寶石點綴耳邊。
銅臭的精美綁架了覃昀的目光。
物質誘惑他們都見慣不慣,陸煙讓他看的是其他。
這是她狼狽的自欺,過急的禱告,單方面的挑釁。
我相信你記得,我期待你承認,我幫你選擇。
陸煙沒再往前一步,寒風逃入溫暖的房屋,她裙擺微微翻滾,發尾輕掃著背,她直盯著覃昀,眼睛出賣了他,熟悉么?
她取下左耳耳環握在手里,眼睫垂了些,睥睨他。
細白脖頸如同生生吹不斷的蘆葦,摘取耳環時凸出的脖筋猶似鋒利,切割了自己。
何止熟悉,簡直一模一樣。
衣服樣式、刻意為之的妝發,都拉著覃昀回到那夜。
那時她是個低級妓女、廉價香水的后調,一身劣質。
現在呢,她像什么。
覃昀抬腳。
她不像什么,她是陸煙,機關算盡的陸煙。
她實在不必大費周章。
他沒有變,她想走依然讓她走。他是承認了,承認從不敢面對的他的渴望,承認她精心重演的場景。
陸煙拿耳環的手抵住覃昀胸膛,阻止他往前,別動。
覃昀當然沒聽她,單手將她拎過來,陸煙要去看他,覃昀拇指卡她下顎。
陸煙深知力量懸殊,閉上眼不動了。他邁出第一步就說明從頭到尾她都是對的。
他額上包扎的紗布那么厚,她也感受到粘稠,不僅是血浸出來了。
還有耳后。
他在舔舐,陸煙想,濡濕感澆灌神經,她有反應了。
陸煙一下子抓緊覃昀的手臂。
覃昀余光看了她一眼。
是笑,陸煙聽見了他低低地笑。
窗簾鼓動,涌起很大的浪。
她來不及睜眼,就覺得有東西從她身體抽出。
覃昀偏頭吐掉墨綠耳環,下次別這么麻煩,都是要脫的。
耳環在地上轉了幾轉,哐當著蕩動靜止。
陸煙耳邊只剩他的呼吸,還有呼嘯風聲。
后頸仍被他握著,拇指的桎梏卻沒了。
陸煙抬眼望他。
眼尾帶痣是天賜的媚,陸煙的在淚溝,似她流過無盡的淚。
在覃昀面前,她做不了長滿刺的玫瑰,因為行不通。所以她軟化,柔成有斑點的蝶,易碎易毀他夢中那只。
那么,你還要浪費時間?
陸煙拽著他領子,吻上喉結。
覃昀沒個防備,她湊過來時喉結動了動,但震驚僅限于此,便理所當然接受。視線里是她不安分的發,喉頸是她綿滑舌尖。
她的手指偏涼,骨節卻有力抓緊他。
覃昀沒有遷就她而躬身,是陸煙在靠近。他手還未放下,他們的姿勢好像擁抱。
他看向一旁,耳環孤零零一只藏在墻角,偷窺這肆無忌憚的吻。陸煙吻不夠,鎖骨以上薄唇以下,幾乎吻遍,就像吻著她的貪欲。
他懷里女人沒有實體感,他抱著一個破碎的夢,夢里人剛剛醒來,多認真地說別浪費時間。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陸煙闖進來時他就發現了不同,可他想起的是陽臺上,她頭頂星星格外明,月亮竟也黯然失色。
他扣住她的腰,她把自己丟給覃昀,性到極致,她說:喂,我跟你走好不好。
如今想它們都是她的共謀犯,讓那晚太美,美得悔不當初。
吻到口紅全花,紅色在他脖頸纏綿,陸煙終于放過他,你不能再有別的女人,做愛也不行。
她目光滑落那片赤紅,但我可以。
覃昀松開她,突然有絲涼,陸煙散了發。
覃昀看笑話似:憑什么?
憑我這張臉。陸煙笑著說:你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