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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說著耶底戈又咯咯咯的笑起來:“安娜可是個不錯的好女人,你看她對卡彭特那爛人死心塌地的樣子,是不是挺讓人羨慕的?”
威廉在幾天之前就發(fā)現了, 這個自稱耶底戈的男人真的非常聒噪,他總是有說不完的廢話……
“你覺得我吵啊?那怎么行呢,人和人之間就是要交流,多交流,才會產生感情,是吧?”耶底戈把吃完的葡萄桿丟在桌上,然后又拿了串新的“像你這種性格扭曲的小孩,就是很難對大人敞開心扉,所以我才想每天多和你說說話,加深下關系嘛。”
威廉覺得自己要被煩死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十幾只蒼蠅不停的繞著你耳邊飛,他清清楚楚的計算著時間,今天是被耶底戈奪去身體控制權的第十三天,這十三天里面有十二天他都在思考要怎么樣才能把自己變成聾子。
當然比起變成聾子,威廉思考得更多的是要怎么才能把自己的身體給搶回來,他多多少少也發(fā)現耶底戈對他的操縱并不是非常完全,他偶爾還是能夠移動一下自己的手指,雖然只是很細微的動作,但也印證了他的某個想法……當然這個想法在下一秒就被能夠知道他正在思考什么的耶底戈給敲實了。
“是的,我現在的確很虛弱,不過你也別想著什么‘太棒了我能夠趁他睡覺的時候把身體搶回來!’因為……”
因為耶底戈他根本就不睡覺
“我真的是太喜歡看你們束手無策的樣子了,這讓我恨不得能夠現在就恢復成以前的樣子。”
這是十幾天的相處下來,威廉原本以為多多少少可以從耶底戈口中得知一些他和卡彭特的目的,但耶底戈意外的和他性格不同,是個渾身沒有任何漏洞的家伙,他有時候會裝作好像不經意間說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其實根本就說得是廢話……換句話說就是個性格極其惡劣喜歡把別人當狗耍的混蛋。
威廉整理了這幾天稍微稱得上有用的情報,就只有:
‘控制他身體的人名字叫耶底戈,是舊時代的殘暴半神。’
‘這些事情和卡彭特那個混蛋有關系。’
‘耶底戈需要去洛底斯做什么事情。’
‘安娜的全名是阿麗埃娜。’
“是么?安娜的名字對你來說也是有用的情報?”耶底戈裝作稀奇的樣子感嘆了一下“雖然我想告訴你她的名字之中還暗藏了些玄機但……很遺憾就只是單純的名字而已,她只是個叫阿麗埃娜的普通紅頭發(fā)小姑娘。”
她是卡彭特身邊的人,光這一點就根本談不上是普通,所以自然了解這些事情也很重要,威廉不覺得自己在這個認知上有任何問題。
“恩……這樣看的話邏輯上的確也沒有任何問題,在把自己的想法正當化這方面你能算是天才了,諾布朗少將。”
威廉懶得去弄明白耶底戈說的正當化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已經對于這種無論自己在想什么耶底戈都能知道的交流方式感到疲憊了,究竟怎么做才能把自己的控制權給拿回來……
“除非我死,不然你可沒辦法拿回來。”耶底戈終于把第二串葡萄也吃完了,他興致缺缺的掃了兩眼放在桌面上的書籍和航海圖,他們現在已經在駛往洛底斯的囚船上待了兩天了“但是你也不用過于擔心,在我辦完事之后這具身體會好好的還給你的。”
聽你的笑聲可不像是那么回事
“哎呀,沒事的,我這個人雖然的確不太討人喜歡但是不會說謊哦,會還給你就是會還給你。”
耶底戈把腳從桌子上放了下來,因為這時候有人敲門進來匯報情況了,他臉上的笑容也轉換成了威廉平時的‘面無表情’,一副盡職盡責的模樣。
“什么事?”
進來的士兵站直對耶底戈行了個軍禮:“報告長官,我們剛才發(fā)現……在底層關押的囚犯中有三人死亡,因為我們的監(jiān)管失誤。”
“自殺的是吧。”也沒有追究士兵的責任,耶底戈先詢問起了死因“用的什么方法?”
“兩個上吊,另一個用藏起來的鐵刺刺穿了自己的喉嚨。”
“三人都確認死亡?”
“是……是的,長官!”
比起永遠的被關在洛底斯的冰獄之中,死亡某種意義上幾乎就等同于自由,所以在這條囚船上的犯人會想法設法的自殺也并不是奇怪的事情。
“刺穿喉嚨的那位就先不說了,帶我去看看上吊的兩個,把他們的尸體拖到甲板上來。”耶底戈從位置上站起來“我要看看他們死得究竟有多透徹。”
……
…………
卡彭特他們依舊還停留在那片擠滿了浮冰的海面之上,因為這附近根本就沒有可以停靠的海島或港口,就算有,按照常識想那里應該會被海浪帶去更多浮冰,所以一開始想要找地方避避根本就行不通。
所以‘柯麗婭’就在那里下錨停留了一天左右,但就算是這樣船頭也多多少少的被浮冰撞擊出了幾個細小的缺口。
“你們幾個就夠了么??要不要再下去幾個人啊!”安娜趴在船舷邊緣看著站在小船上修補‘柯麗婭’底部缺口的卡彭特和亞里。
“這木船就這么大,你再下幾個人下來是想要擠死我?”卡彭特嘴里叼著幾顆釘子含糊的說。
“你別在船上把釘子叼在嘴里啊,很危險的,亞里你也說說……”結果安娜把視線轉向在卡彭特旁邊修補缺口的亞里時,就發(fā)現亞里嘴里的釘子甚至叼得比卡彭特多“……”
對‘柯麗婭’的修復一直敲敲打打到下午還沒有結束,因為在卡彭特他們顧著修理船頭的時候船側又被浮冰刮出了幾道小口子。
“這樣倒是沒完沒了了。”卡彭特拿著木板和錘子皺眉看著那條被冰掛出來的縫隙“洛底斯的國王是廢物么,連自己的監(jiān)獄都管不好。”
“你就算這樣抱怨也彌補不了任何事情,快點修上,免得海水灌進船里了。”亞里不耐煩的踢了下卡彭特的腳跟,然后對另一條小船上的人說“你們去我們對面的船側看看,剛剛船身又震了幾下,別是又被刮到了。”
卡彭特把木板按在裂口上:“你說我們要是有空多看看那些浮冰,說不定能見到老面孔……甲板上在吵些什么?” 甲板上嘈雜的聲音溢出船舷直接將他的聲音給蓋住了。
“你們在干什么!”
“看前面!”安娜的頭露在船舷外,她看起來十分著急“快看前面,有其他船隊過來了!”
因為一直專注于眼前的裂縫,亞里和卡彭特還有其他幾個船員都沒空估計外面的海況,但在甲板上的人不一樣,他們立刻就注意到了在柯麗婭船頭正前方幾海里外的異樣。
一隊黑色的三桅大帆船正緩緩的朝這邊靠近,那些船的外貌看起來和尋常的船只不一樣,他們的船頭并非高高翹起而是呈一個斜度朝下,就如同錐子一般扎入海里,并且那上面還附著著會反射出奇異色彩的堅硬金屬。
是典型的寒帶船只,并且這一隊船的體積都十分龐大,烏壓壓一片看起來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怪物。
“……”卡彭特皺眉看向那排船“是洛底斯的船,應該是在收拾那些浮冰,我有點后悔剛剛說他們國王管不好監(jiān)獄了。”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亞里嘖了一聲就抓著一旁垂下來的麻繩朝甲板上爬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