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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火在肚子里燃燒,有蛇在血管里亂竄,有針在皮膚上密扎。她看著自己的指甲慢慢發青,一口血哽在喉嚨口,差點發不了聲。
“這……咳咳……這是黃粱夢,我……我還從未對外公布過呢……我也不知道這藥效……到底如何……我,我自己將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
她終于把藥丸塞到了嘴里,又費力地混著那口血咽了下去。
她喘著氣,將臉貼在蘇柏的心口。
我終于知道你當初的感覺了,阿柏。
耳朵和鼻子開始往外滲出細細的血絲。
莊槿抽搐了幾下,咬著牙從身上摸出一只火折子。
她喘了又喘,眼前一陣陣發花,世界在仿佛不斷褪色。她試著吹了吹火折子,都沒能成功吹起。她有些惱,將火折子用力往身邊一甩。
黑白色的火星在視野中爬起,她抱著冰冷的蘇柏,鼻尖隱隱嗅到了干芍藥的香味。
“阿柏。”她呢喃著,閉上了眼。
沈樊成夢見了母親。
母親要走,他連忙伸手一抓:“娘!”
這一抓讓他醒了過來。
他對著屋頂看了半天,才想起來要動動身子。
一動就酸疼。
但這一動,忽然讓他發現自己手里的確抓了什么東西。
他側過頭一看,不由愣住。
殷佑微趴在他床邊,正睡得安靜。陽光從窗口照在她身上,連翹起的頭發都泛著光。
而他手里抓著的,不是別的,正是她柔軟的手。
他一驚,嗖的一下撤了回去。
殷佑微被驚醒。她揉了揉眼睛,直起身子,和沈樊成四目相對了一會兒,忽然抿著嘴淡淡地笑起來:“你終于醒了啊。”
她右臉上有睡著后壓過的紅痕,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狀態很是萎靡。
沈樊成眨眨眼,道:“我沒死?”
“嗯。”殷佑微說,“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把大夫叫過來。”
“等等等等,現在是什么時候了?”
殷佑微猶豫了一下,道:“七月二十五,巳時,燕雁昨天下葬了。”
“什么?”沈樊成大驚,“我睡了這么久?”
殷佑微點頭:“我們認識了一位藥王谷的陸大夫,她幫你清理毒素清理了很多天。”
沈樊成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又痛叫一聲躺了回去:“燕雁竟然已經下葬了……”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又問道,“那這幾天我不在,有發生別的什么事嗎?”
殷佑微絞了絞手指,說:“莊槿……死了。”
那日刀烈春砸了刀,發出的動靜引來了后院的大家,趕到時才發現昌平昏迷在一邊,蘇柏的尸體不翼而飛,而刀烈春也是一副搖搖欲墜支撐不住的樣子。
陸挽雙迅速看了一下昌平,確認沒事,又去看刀烈春。
刀烈春皺眉,指著自己擺了擺手,又張了張口。
陸挽雙猜測:“莊槿……來了?”
刀烈春點頭,雙腿一軟,終于跪倒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 敲鑼】我們開始走主線了走主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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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營養液:未雨綢繆
☆、輸贏
一個時辰后, 藥效過了,刀烈春終于能夠說話:“莊槿帶著蘇柏走了。”
“去了哪里?”陸挽雙問。
刀烈春搖頭:“我也不知。但她只要不刻意掩飾蹤跡,我總能找到的。”
眾人半信半疑,但現下沒有別的選擇,也就由她出去借了匹馬,追著莊槿的痕跡而去。
刀烈春很晚才回來, 帶著一個消息:“莊槿死了。”
死于火焚。那兩具尸體相擁的樣子, 她不忍回憶。她花了很久, 才把他們埋好。
沒有墓志, 沒有碑銘,無人會知道以毒聞名的莊槿已經自焚而亡,和她的愛人在一片無名荒地里永墜長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