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墨成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楊蓁欠了欠身,煞有介事地問:“大人既然知道耿小姐被藏在誠王府,是不是也可以像潛入教坊司見我那般,潛入王府,尋到耿小姐的所在,然后問清她本人,會是什么人、為了什么要謀害她?”
徐顯煬忍下心中好笑,學著她煞有介事地說:“不錯,你這法子好。等到夜深人靜之時,我翻墻潛入王府,摸到耿芝茵的住處,向她問清兇嫌會是何人,就此便可結案了。只是,這里面尚有一個難處。”
楊蓁還不曾聽他說過什么笑話,聽他語氣正經,便也當正經話聽,還跟著追問:“有何難處?”
徐顯煬道:“難處便是,耿芝茵是誠王的相好,萬一我去的時候,看見她正與誠王睡在一張炕上,我該如何不驚動誠王,去向耿芝茵問話呢?一個不慎,再被誠王當做了奸夫,可如何了得?大半夜地摸過去找人家的女人說話,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楊蓁這才明白,敢情他是在奚落她異想天開。確實,縱使他真有本事潛入王府來去自如,又怎可能輕易讓耿芝茵對他好好交待?
楊蓁不免羞惱:“大人你怎這樣?我說的不對就不對,何必要來拿我尋開心?”
還跟她說什么“睡在一張炕上”,什么“奸夫”,他何時變得如此沒正形兒了?
徐顯煬在馬背上笑的直打跌,斜眼瞥見楊蓁鼓著小臉一臉的不高興,遂哂笑道:“行了,何必要裝?我知道你沒生氣。”
楊蓁好生奇怪:“你憑何知道?”她覺得自己裝得挺像的,還在等著他又像上回在流芳苑那樣對她低頭認錯呢。他又顯然不懂女孩心思,怎會一眼看穿她沒生氣?
“因為……”因為依照卓志欣的說辭,生死攸關的大事她都能以他為重,怎可能為一句笑話與他置氣?可是,這話又怎好與她說直呢?
他眨眨眼,只好道:“因為我知道,你冰雪聰明,胸懷寬廣,定可大人不記小人過。”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楊蓁著實哭笑不得。看來徐大人是不能逼的,逼到墻角他就不知所云了。
兩人乘馬去到南城時,天色已然昏暗。
店鋪林立的大街正是熱鬧時分,但見燈火通明,人馬穿梭。楊蓁還是頭一回在這個時辰來到鬧市,看著四外倍感新鮮。
在盈福樓外下馬之時,徐顯煬將韁繩交給酒店火家,轉頭朝來路上望過去。
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兩個原本快步朝這邊走來的人見狀,立刻停下腳步,裝作去看路邊小攤上的貨品。
徐顯煬不由扯了扯唇角——
廠衛的人是跟蹤盯梢的行家,來跟蹤廠衛,這種班門弄斧又自取其辱的事,卻總有人做。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君:蓁蓁過不了多久就會脫離教坊司了~~
今天編編上班后應該會和我商量入v事宜,如果明早入v,明天的更新就挪到9點編編上班以后了,當天會更新萬字,如果明天不入,就還照常這時間更。具體請見今天有無入v公告吧~
愛你們,每一個支持我到這里的小天使!
ps:上一章作者有話說里的口口是《金.瓶.梅》竟然連這都和諧,人家那也是明朝四大名著之一啊!很多人都評價《金》其實比紅樓綜合水準還高的,而且看了才知道,人家根本沒有傳說的那么荒淫,比起本網的某些肉肉,人家寫得簡短隱晦得多啦。
正文 28|同行攜手
到了盈福樓上, 掌柜見到今日徐大人竟帶了個姑娘前來, 自是頗感意外,不過見到楊蓁裝扮簡陋,也便只當她是個隨身丫鬟罷了。
徐顯煬要了個單間,兩人落座后點了酒菜。
待火家進來送上飯菜,徐顯煬也不說話, 只連連為楊蓁夾菜。
楊蓁推辭道:“大人也快吃吧, 不必如此照應我。”
徐顯煬頓了頓, 忽吐出一句不相干的話:“其實連那包點心,是志欣買來讓我給你的。”
卓志欣早不是頭一回為他利用楊蓁查案而表示不平, 但徐顯煬還是察覺到這一回他的態度有著些許特異, 似乎更加多了些對楊蓁直接的體恤與關懷。
算起來卓志欣只在那日夜間與楊蓁見過一面,為何憑這一面之緣態度便有了微妙變化, 徐顯煬也不甚明白。
楊蓁怔了怔, 想起了那個大哥哥一般待人溫暖的千戶大人,微笑道:“那位大人確是位仁善又和氣的。”
徐顯煬聽得有些不是滋味:可見在她眼里, 我是不如志欣仁善和氣。這自然不怪她,就連現在, 我所能為她做的事也還僅限于眼前這一點點,連接她出教坊司都還……
楊蓁忽問道:“當初耿德昌向朝臣行賄以圖脫罪, 據大人來看,會不會就是當時收受了賄賂的人害怕被發現行跡, 才要殺耿小姐滅口?”
徐顯煬搖搖頭:“倘若僅為此事就要殺耿芝茵滅口, 未免太過興師動眾。即使耿芝茵知道有誰受賄, 將其報知廠衛知道,僅憑她一個罪臣之女空口一說,也難為受賄者定罪,對方大可以辯解是她為父不平,有意攀誣。”
楊蓁聽得高興起來:“由此可見,此案背后牽涉的必是一樁了不得的大事。看來那日我去向大人報案時所言沒錯,借由此案確實有望釣上一條大魚!”
案子牽涉越重,追查下去也就越有希望為他轉換命盤,楊蓁著實欣喜。
徐顯煬看著她,頗有些啼笑皆非:眼見著都已牽扯上皇親國戚了,也不見這小丫頭有點畏懼之意,反而還如此高興,她就不怕牽涉越重,她所冒的風險越大?
“以后私下里說話,都不必喚我大人。”徐顯煬又為她添了些菜,“你從前也偶爾對我說話隨意,其實我聽著更為順耳。”
楊蓁望他一眼,靜靜吃著沒有說話。
偶爾與他說話隨意,其實都是她有意為之。
幾乎每一次,她都會心中忐忑,擔憂失了敬意會惹他不喜,可冒著這樣的風險,她還是情不自禁想去那樣與他說話,沉迷于那樣與他不分彼此的熟絡之感。
得了他這句話,她是很高興的。
看著她雖斂目低眉,卻明顯笑意嫣然,一副很知足很高興的模樣,徐顯煬愈發心緒復雜。她似乎稍微得他一點善待都很知足,可惜他所能給她的善待,眼下還是很有限。
他澀然說道:“眼下,我雖著人去暗訪那匹緞子的來源,卻沒把握能由此查清什么門道。按理說事情到了今日這地步,連誠王都已與你攤了牌,我總不好再留你在教坊司,該當即刻接你出來才是,只是……”
“只是如此一來,倘若那匹綢緞查不出什么,就可能前功盡棄。”楊蓁接上他的話道,“其實誠王在我面前露了底也不算什么,另外那伙人既然將我當做耿小姐,可見是與誠王不通聲氣,如今我在他們眼中仍然是耿小姐,繼續留我在教坊司,才可能繼續引蛇出洞。”
徐顯煬緊鎖雙眉搖了搖頭:“你不了解,誠王此人行事不拘一格,他會不會對你做些什么,我并無把握。”
楊蓁奇道:“難道他還會再來對付我?單單只為了與你別矛頭?”
徐顯煬嘆道:“這不好說。即使不為防備他……你也知道,如今奸黨蟄伏起來,無跡可尋,葛六死了之后也不見他們再有動作,想要他們重新冒頭,最好的法子莫過于來一招敲山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