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雨天路滑,您別這么跑,見到令堂了嗎?”小方笑著道,“這種雨天,直升機把她送上來,還是有點冒險的呢。”
許果沒接話,喘著氣,瞪著眼:“沈星柏呢?”
問得對方一愣。
“人呢!”這一句,許果幾乎是用吼的。
“老板他……今天到山下去了,紀城那邊來了人。”小方立馬察覺情況不對,老老實實地道,“您找他有事兒啊?那我去村長家給他打個電話。”
許果用手掩了一下額頭,漸漸冷靜下來。
“不用。”她搖了搖頭,感覺自己有點暈,“對不起,我沒什么事。”她轉過身,拋下傻眼的一群人,原路回去了。
“回來了?”到了家,白莉見到她這魂不守舍的模樣,什么都沒問,張開懷抱,“到媽媽這里來。”
許果放下雨傘,一步步走過去,坐到床邊,白莉拉過她的手,幫她暖著。
夜晚很漫長。
許果翻來覆去,沒有睡。白莉也睡得不太好,半夜三更,她爬了起來,把外套疊成一團,墊在枕頭上,重新躺下去。
“辛苦你了,媽。”許果轉過身,面朝著白莉,她一只手在揉著自己的腰,“你還沒睡過這么硬的床吧?”
“沒事,怎么沒睡過?”暗夜的微光中,白莉笑了,“以前跟小許回老家,睡的也是這種床。”
白莉主動提許果的父親,是很少有的事。
五歲前的記憶不多,許果對父親的了解甚少,知道的最多的,就是他沒什么錢,做慣了富家千金的白莉為了他,說私奔就私奔了。
“那是媽媽這輩子最快活的日子啦。”白莉感慨著說,“那個時候沒覺得窮,也對錢沒有一點概念。”
許果無聲地笑了笑:“真的?”
但在爸爸死后,她最在意的就是錢。
一定是因為看著爸爸被病痛折磨的樣子,嚇壞了吧。
“當然是真的。”白莉伸手摟住了她,用孩子般天真的嗓音道,“小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
雨夜過去,放了晴。
許果提著白莉的包,送她去山頂的停機坪。她倒是講究得很,高跟鞋堅持穿在腳上,就是要漂亮,走得顫顫巍巍也不肯穿許果的鞋。
“這地方不見得就要待一輩子呀,你準備以后就在這里當鄉村老師,找個這里的男人結婚生娃娃嘛?”白莉把一罐護手霜塞在她的衣兜里,“你呀,這學期教完了,好好為自己打算一下。”
許果低著頭道:“知道了,媽媽。”
直升機已經停在那里等人,飛行員從機艙里走出來,接過了許果手里的包:“白小姐,走吧。”
白莉臨上飛機,依然保持著優雅,向許果揮了揮手。在巨大的馬達聲中,螺旋槳極速旋轉,緩緩升空。許果松了一口氣,轉身要下山。
一回頭,就看見不遠處的小屋前,沈星柏站在那里等著她。
“昨晚找過我嗎?”走到面前時,他不經意地問道。
許果仰起臉,看著這個男人,大部分時候,他都是這樣一張臉,氣定神閑,舉重若輕。
“沈星柏我問你。”許果用一種十分困惑的目光盯著他看,“這些年,是不是你在養著我媽媽?”
昨晚初聽白莉說起這事,許果當頭一棒,如遭重擊。
睡了一夜后醒來,到現在,她反倒有種,“他的確能做得出來”、“這就是他”的感覺。
因而她這時的語氣,還能維持表面的平和,仿佛只是在問他有沒有吃過早餐。
沈星柏點了一下頭,沒有否認:“是。”
“為什么這么做?”聽了這話,她眼角沒忍住地跳動了一下,面部表情有稍許扭曲,很快又自我擰正回來。
“因為,想保護你。”沈星柏注視著她的眼,認真地說,“我不能再讓她帶著你,去跟另一個辛先生結婚。還因為她是你的母親,那也就是我的母親。”
許果忽然出聲打斷:“你騙人,你不是!”
他不是,肯定不是。許果再也控制不了情緒,用力搖頭。
明明是為了辛愛……
那年,辛先生的死轟動全城,隨之而來的是他的遺產分割案,熱熱鬧鬧打了一年之久。
因為他生前立了遺囑,幾乎把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留給了白莉。
至于他的女兒辛愛,得到的,僅僅是一棵他在沙漠里養的胡楊樹。這遺囑的內容一公開,在紀城引起軒然大波。
辛愛無法接受這個現實,找了律師,提出上訴。
白莉欣然應訴。雙方請的律師團都是國內的頂級精英團隊,一時間,國內的律師圈子熱鬧非凡。
“媽媽,真的要打這個官司嗎?”風口之下,許果小心翼翼地問她,“你明明已經很有錢了……”
許果不忍心。
昔日母女相稱的兩個人,卻淪落到要對薄公堂,明著算帳。辛愛一夜之間失去最愛的父親,連父親留下的遺產也要一并失去。
“當然要打。”白莉粲然一笑,“這么多的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