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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條路,白水村以后的情況應該能夠改善很多吧。在阮女士的影響下,社會各界都對白水村有所關注,等通了路,它發展起來是遲早的事。
次日,他們坐火車回了鷺城。
臨行前,外婆給許諾編了一次辮子,小丫頭哭得抽抽噎噎的,臉花成一團。
“不用回來看外婆,外婆已經老啦,好好跟著許老師,以后要聽她的話。”老人家用手絹幫她擦干淚,只送到院門口,“去吧。”
老人家佝僂著身子,顫顫巍巍站在那里目送她們遠去,離了很遠再回頭,她還站在那里看著。
鷺城和白水村之間沒有直達的航班,轉機很耗費時間,還不如坐綠皮火車來得方便。只是這火車硬座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椅背直得沒有一點弧度,坐在上面靠都沒法靠。
“以后沈先生還要常去看許小姐,這可怎么辦啊?”小方不免為這個問題感到頭疼。
沈星柏只是送她們去鷺城,之后還是要回白水村處理剩余的事情的,半年內都少不了兩邊來回奔波。
許果倒沒在意,專心致志地看著她窗外的風景,小方大膽地提議:“不然沈先生,再給這邊捐個高鐵站吧?”
頓時,引起了周圍一群乘客的側目,沈星柏淡淡地送了他一個白眼。
小方只能悻悻地閉了嘴,隔了一會兒就轉移了目標,隔著個走道,他戳了戳許諾:“二花花,我手機里有動畫片,要不要到我這里來一起看?”
一直看著風景的許果,沒注意到自己身邊的座位空了,過了一會兒,又換了個人坐下。
沈星柏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時,她有點兒小小地嚇一跳,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坐到身邊的。
“在看什么?”沈星柏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
許果很認真地指給他:“你看那坨云的形狀,像不像一只屁股?”
他很給面子地笑了一下,把她指向窗外的那根手指握住,繼而握住了整只手。
“這車坐得背痛是不是?”許果想了想,說。
難為了他,這輩子為數不多的坐長途普快的經歷,也就是這兩回吧。
怪她。
“白水村的工程,你專心去做就好。”許果又想了想,說,“不用總是來看我的,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這樣嗎?”他對她說的話,似乎不太上心,都不怎么回答。他專注地捏著她的手指,來回把玩著,好像那才是最令他感興趣的東西。
從清晨到深夜,火車總算是進了鷺城終點站。
重新回到舊居,一切都沒有變,還保持著她離開之前的陳設。
“諾諾,我帶你看,這是客廳,這是書房……”許果放下了行李,帶她的小姑娘熟悉環境,一個房間一個房間開了燈,逐個介紹。
真的是一點兒也沒有變。
連她出門前,翻到一半的書,仍然停在那一頁,好像沒有任何人再進來動過一樣。但事實上,這屋子在她走后,應該是時常被人仔細清掃,一粒灰塵都沒有落下,仿佛只是在刻意維持她走的那天的樣子。
許果捧起那本書,手指摩挲著光滑的封皮。一張白色的紙條隨著她的動作被抖出來,飄飄蕩蕩,掉落在地板上。
許諾立刻蹲下,撿起來遞給她:“老師,這個掉了。”
是什么?許果茫然地展在手心里看。
白底藍字,那是一張機打的小票,時間有些久了,上面的墨水有稍許褪色,但不影響閱讀。看清內容以后,她瞬間就握緊了手指,飛快地瞥了許諾一眼。
許諾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一雙眼睛正亮晶晶地環視著周圍的擺設。
從飛機上下來,來的路上到處都是霓虹閃爍,她就一直是這樣的眼神,充滿了好奇和驚訝,城市對于她來說,實在是擁有莫大的魅力。
“咚咚咚……”突然的敲門聲讓許果條件反射地把手背到了最后。
沈星柏站在洞開的房間門前,是來叫許諾的:“可以洗澡了,諾諾。”
“噢,好的。”許諾高興地應了一聲,從行李箱里翻了翻,就出了房間,他側身讓了讓,這時的目光便投向了許果。
浴室里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沈星柏走過來時的表情很平常,也許他只是想趁著難得的獨處時間,和她親近一會兒。她順從地投進他的懷里,讓他摸了摸頭發。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在他問了之后,許果瞬間僵硬。
他的手沿著她的手臂慢慢往下,探向她藏在背后的手,捉住。
然后,溫柔地拉上來。她稍稍掙扎了一下,就松開了手,露出里面揉成一團的紙條。
紙條皺巴巴地鋪開,依稀可以辨認出被扭曲的字跡,上面寫著一串數字編碼,后面跟著簡單易懂的產品說明:鉆戒。
售出日期就是在她去白水村之前的某天。
這是為她買的嗎?
他那時就買好了戒指,準備向她求婚?
許果心中充滿了脆弱的不確定,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想。
“怎么發現這個的?”這時,他揉著她的頭發,重新把她擁入了懷中。
許果想推他,他一下一下順著她的毛,耐心地安撫著。
“克拉數小了點兒,不過,剛好是你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