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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太多,許果被攔住了去路,她不得不停下:“你們怎么都來了?”
沒有人立刻回應她,一群人互相看看。
其中一個還沉浸在傷感中,回答了她:“我們前些天得到了消息,路老師他不太……不太好了。”
即使名譽崩壞,路岑仍然在靜安人心中占據著難以取代的位置,得知他住院的消息,人在紀城的學生們便自發地一起趕過來探視。
那人剛說完,立刻又有另一個人把她拉過去,走上前:“這句話應該是我們來問你才對,許果,你怎么還好意思來?”
當年的靜安學生們都長大了,成為社會上各個領域的中流砥柱,他們依舊光鮮,看向許果的眼神,也依舊充滿不屑和敵視。
許果退后一步,聽見刺耳的指責聲。
“你怎么好意思來?”
“你來這里,是為了看他被你害成了什么樣嗎?”
“路老師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
“不是我。”她面無表情地爭辯一句,但很快就被更多的聲音淹沒。
“不要吵了,這里是醫院。”直到一句擲地有聲的話從人群的后排傳來,眾人才紛紛回頭。
女孩從頭到腳一身素白,妝容清淡,幾乎消融在醫院白茫茫的背景中。
上次見到她時,她的皮膚還是健康的麥色,也才沒多久不見,臉又變成了近乎透明的蒼白。
“小愛……”他們收了聲,給辛愛讓了一條道。
辛愛走到許果的面前,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你別在這兒待著了,先走吧。”她微涼的指尖握住了許果的手臂。
許果深吸一口氣,跟在她的身后,往外走。
“到現在,你還要護著這個人?”沒走幾步,身后的同學沒忍住,質問起了辛愛。
憤怒的話語接踵而至:“小愛你可不可以不要總是心這么軟?”
“如果不是她,路老師不至于淪落到這個田地。”
“我再說一遍。”許果轉過了身,“那個人不是我。”
“許果你別說了,走吧。”辛愛把她拉回去,護在身后。
但是沒用,依舊有人大聲喊了起來:“不是你是誰?”
“對啊,我也想問,是誰?”許果定定地瞪住那個人,甩開了辛愛的手。
她紅了眼睛,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憤怒隨著血液一起涌上頭,充盈了眼眶。那人被她的眼神震懾了一下,手本能地作出防衛的動作。
許果卻很突然地轉了個方向:“辛愛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是誰?”
一瞬間,辛愛被問得懵住,陷入了呆滯。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沉了聲音:“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病人都在休息,請不要大聲喧嘩。”從電梯里出來的護士制止了這一切,眾人這才徹底安靜,聽著她說:“病人目前的狀況不適合探視,大家請改日再來吧。”
氣氛凝固了一秒,他們仿佛泄了氣的氣球,難以言喻地失落了一陣,各自提起了禮物,三三兩兩地準備離開。
“哪位是辛愛小姐?”護士又喊了一聲,那些人停下腳步。
目光重新聚集,這一次是投在辛愛的身上。
辛愛也不知所措地抬起了頭。
“他想見見你,請跟我來。”護士招了一下手。
“見我?”辛愛的反應如同在夢中,好像絲毫聽不懂護士的意思。
眾人也都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上學的時候,路老師與他的學生們關系普遍都不錯,但論及“特殊”,除了他莫名地看好許果這個后進生之外,再沒有第二個。
“辛小姐?”護士奇怪地叫了她一聲,她這才跌跌撞撞走過去,和護士一起消失在電梯后。
再沒有人說話。
周圍的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許果獨自走出醫院的大廳,迎面就見著了熟人。
“許小姐,這么巧?我正好來這邊辦事。”小方從車窗里伸出了腦袋,“去哪兒,我捎您一程?”
“不用了,你忙你的。”許果慢慢地走,他卻調轉了車頭,跟在后面。
“別別,我事情已經辦完啦,您快上來吧。”小方往她面前一停,從車上跳下來,就趕緊把車門給打開了,彎腰屈膝,“回頭讓沈先生知道我怠慢了,我吃不了兜著走。”
許果看看他,還是坐上了車。
“誰病了?”車開動,她不經意般地問。
小方開著車,心也不是很在焉,主要是許果很少問他工作上的問題:“啊?”
“來醫院辦什么事?”許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