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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柏動作很利索,沒多久,就處理完了要用到的食材,只等著許諾上完補習班回來,下鍋炒一炒,就可以開飯。
他回到許果身邊,看到她身上還系著圍裙,手伸到她身后,替她解下。
她卻誤會成了擁抱,抬起了雙臂,掛在他的脖子上,軟綿綿地投到他的懷里面。他愣了愣后,抵著她的額頭笑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許果也是一呆,等到回過神來,她已經被他整個托起,深深吻住。
氣氛點燃就難以熄滅,被吻得七葷八素的許果,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高三的那個暑假,初嘗人事的少年少女,只要獨處在一處,總有擁不完的抱,接不完的吻,無論怎么親密都嫌不夠,總想要著更近更近。
不能再近了。
她紅著臉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制止了他之后的動作:“諾諾快回來了吧……”
“嗯。”沈星柏低沉的喉音灌入她的耳朵,他抽回了手指,摸上她的腦袋,他剛才把她的頭發弄亂了。
“我最近在看房子。”許果低著頭,由他順著頭發,想著還是先告訴他一聲,“諾諾該有自己的房間了,總跟我住在一起,不是辦法。”
這樣一來,他也不用總是在晚飯后還要開車回家,或是窩在客廳的沙發里湊合一晚。
許果說得很委婉,沈星柏聽得懂她話外的意思,笑了笑,只答了一個:“好。”
其實他們完全可以直接住在沈宅,但她好像很有一種要反過來養他的決心,這種念頭在心里轉了轉,他也就隨她去了。
這天許諾下課的時間比平常晚,許果正奇怪著,接到了補習班打來的電話:“許諾的家長,勞煩您來一趟,孩子在班上跟人打起來了。”
“什么?”許果前一刻還跟沈星柏輕聲細語說著話,這會兒“唰”的一下站起來,放大了音量,“怎么回事,您沒弄錯吧?”
“當然沒有,對方家長我也通知了,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您還是盡快過來一趟。”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是沉重。
許果火急火燎趕到補習機構,所有人都在教室里等著。
許諾沉默地坐在她的座位上,隔了幾排坐著的另一個孩子,應該就是她打架的對象。許果一看就傻了眼,那還是個小男孩。
“您來了,”那老師站了起來,“您家的孩子動手打人,把同學推在地上,還好我們發現得及時,沒出什么事兒。”
對方的媽媽慍怒地撩起自家孩子的褲腿:“怎么叫沒出事?膝蓋都磕成這樣了。”
小孩的皮膚細嫩,一點點擦傷,看著觸目驚心。許果倒吸一口涼氣,走到許諾的身邊就摸著她的胳膊檢查:“諾諾,你有沒有傷著哪里?”
“她好著呢。”男生的家長沒好氣地道。
“我沒事。”許諾悶悶地推掉她的手,好在,小姑娘身上干干凈凈的,一點兒灰塵也沒有,看起來應該是沒吃什么虧。
許果這才問:“怎么打架了呀?”
“是他先惹我的。”許諾憤憤地瞪了那孩子一眼,小男孩嚇得立刻縮了縮脖子。
她站起來,用手指著他:“整天嘲笑我是土包子就算了,還弄壞老師給我買的文具盒,他就是欠教訓。”
許果聽著小姑娘的話,一陣錯愕。
“許諾同學,有這種情況你剛才怎么不說?”培訓班的老師皺緊了眉頭,糾正她,“而且,用暴力解決問題是不對的,你應該及時向老師反映呀。”
“噗嗤!”老師還在說話,許果卻突然沒忍住,從鼻腔里漏出一聲笑。
小男孩的媽媽氣壞了。
“這位家長,這么嚴重的事情,你覺得很好笑嗎?”
第42章 回歸
“不好意思。”許果說得沒什么誠意,反而笑得更加不假掩飾起來,她把手搭在許諾的小肩膀上,“無意冒犯,我只是想到了一些開心的事情。”
對方也更生氣了:“你說這話誰信啊?”
眼看這場面不太妙,一直等在教室門外的律師正要跨進去說話,立刻被沈星柏拉住。
“沈先生?”姚律師回過頭,困惑地面對攔住自己的男人,明明也是他十分緊急地把自己叫過來的。
現在他卻顯得不慌不忙了,仍舊專注地觀察著里面的情況,低聲說了句:“再等等。”
“帶孩子去醫院檢查一下吧,醫藥費我會負責。”許果好容易止住了笑,看向那個家長,已是氣定神閑,游刃有余。
“這是醫藥費的問題嗎,誰缺那幾個錢?”男孩的媽媽氣急敗壞,“你們必須道歉!”
“要道歉?”許果頓了頓,正色道,“那請你們先向許諾道歉。”
那家長立刻就拍了桌子:“這是什么道理,你家孩子動手打人,讓我們說對不起?”
“媽媽……”小男孩嚇得快哭了,拉了拉母親的衣角。
許果絲毫不示弱:“我相信許諾,沒有特殊原因,她不會做這種事。剛才她說什么,你我都聽到了,你問問自己的兒子,是不是他欺負人在先?這也算是給他一個教訓。”
“你!”女人氣得直跳腳,旁邊的老師趕緊拉住她,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這樣吧,都有錯,都道歉,江知煦你是男孩子,你先認個錯。”
不等媽媽表態,那小男孩忙不迭地就順著臺階下:“對不起,許諾,是我錯了,我把我的文具盒賠給你。”
“誰要你的文具盒?”許諾依然不給好臉色。
對方家長又是一著急就嚷嚷:“你這個孩子是什么態度?人家都已經服軟了!”
“江媽媽!”老師皺著眉頭制止了她,“孩子有孩子之間的溝通方式,做大人的別讓矛盾更激化。”
老師彎下腰換了副和藹的語氣:“許諾,他已經知道錯了,老師上課是不是才教過‘宰相肚里能撐船’?寬容別人也就是體諒自己,你大度一點兒,原諒他吧?”
許果沒說話,只是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