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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哄睡了。”她說。
他“噢”了一聲,問:“諾諾睡得慣新床嗎?”
“比家里的舒服,她享受得很,把你這里叫做‘漂亮房子’。”許果說起來,還帶了一絲調侃。
他便放了心,用一種很慎重的口吻提出來:“這幾天,暫時住在我這里,好不好?”
平心而論,他這里的確是個很安全的地方,私密性無可挑剔,很多明星和富商都住這一帶。
許果躲進來的那一整個夏天,從來沒有記者能越過安保系統混進來,讓她遭遇一星半點的騷擾。
在這里住下來本來應該是順理成章,他問她的語氣,卻好像是在征求意見一樣。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面對她時變得這樣謹慎呢?
“好啊。”她回過神來,先答應了他。
然后,心里想明白了答案。
——那都是因為她不好。
“諾諾我會讓人每天接送她上下學。至于你的學校那邊……如果你還想……”沈星柏還在斟酌著下一句話的措辭。
“嗯,暫時就不去上課了。”她搶先說了出來,抬起頭道,“我沒有那么任性,出了這種事還要鬧著去上課,都是記者,等風頭過去再說吧,我今天已經跟學校請過假了。”
沈星柏微微一怔,沒說話了,捧著她的臉頰,用拇指揉了揉。再后來,她是被他抱出去的,她在他的臂彎里,伸出手關了書房的燈,他再用一只腳把門帶上,分外默契。
“寶寶。”沈星柏柔柔的聲音又響在了耳邊。
她被打開,也被窺探,意識破碎的時刻,他扣著她的手指,與她纏綿地濕吻。
溫熱的汗水滴在她的眼皮上,她睜不開眼睛,顫抖的時候,嘴唇上也滴上了一滴,很苦,也很咸。
她攬下了他的脖子,咬上去,深深嵌下牙印。
許果醒得很早。
房間里還黑著,是幾更天?她在暗中睜開雙眼,小心地拿開抱著自己的手臂,剛一動,她就被抱得更緊。
“怎么了?”沈星柏的嘴唇貼了過來,在她的唇邊呢喃。
“我……去廁所。”許果小聲告訴他,在他臂上輕拍了兩下。
他半夢半醒,說著:“嗯。”
然后,松開。
當她下了床以后,他也翻身跟了下來,倚在洗手間外等著。
這是以前許果跟他住在一起的時候,遺留下的習慣。其實,她并不害怕一個人起夜去廁所,她也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隨時能在夜里醒過來陪她去的。
她睡眼惺忪地出去的時候,模模糊糊地看到他的影子,好像一只大大的貓科動物。
他伸出手,牽她回床上,給她嚴嚴實實地裹上了被子。
她的手沾了冷水,被他揣進滾燙的胸膛里。
“睡不著了嗎?”當她不安分地在他懷里翻過幾次身后,他的聲音響起來。
燈開了。
沈星柏又下了床,許果不好意思地坐起了身,他去拿了衣服,回來幫她穿上。
“我自己來。”許果搶過他手里的扣子,他放開,又從另一頭和她一起扣。
好早的天,兩個人上了天臺,啟明星就在天邊,晨曦嶄露頭角。
許果莫名感到一陣舒暢,他卻專注著,拉起她外衣的帽子,抽緊了帽繩,在她的下巴系一只蝴蝶結。
許果手指:“太陽出來了。”他才轉頭看過去。
“看到了。”他平靜地笑著,攬住了她。
網上的帖子依然熱度不減。這要歸功于,辛愛的工作室爆出了稅務問題,貢獻了新一波的話題。
涉及數額之高,令人咂舌。爆料危言聳聽,稱她還涉嫌洗錢,面臨牢獄之災。都是小道消息,發出來沒多久,就被刪除了。
寧青禾的電話打來時,許果正在草地上陪金金玩,它動作遲緩了很多,唯獨尾巴還很靈活,一直對著她搖來搖去。
“沈星柏在你身邊嗎,可不可以讓他接電話?”聽到這句話,許果抬眼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他也回看過來。
他伸了手:“給我。”
沈星柏就在客廳里和人見了面。
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一開始也只是沉默地喝咖啡,誰都不說第一句。
“很久以前,我就預想過現在這個場景。”良久,寧青禾才開了口。
沈星柏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骨瓷杯柄。
“但眼下的情況跟我的想象有些出入。”寧青禾皺了皺眉頭,“我想我是低估了你。”
面前的男人,嘴角微微翹了翹:“寧先生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