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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千里掛了電話就像根火箭般沖了出去,差點撞到迎面而來的工作人員,千里一刻不停,以一種左搖右擺的奇特風姿全力以赴地跑向會場。
“無咎——!”大老遠地千里就喊了起來,聲音在空曠的會場里蕩蕩漾漾,看到他歡脫地奔騰著的身姿,無咎朝著面前的人微微一笑,“他來了。”
千里直直跑到無咎面前才停下,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地喘起氣來,無咎好笑地給他順背,“急什么呢?我們又不會跑。”
“人、人呢?”千里開口第一句就是問這個。
“你好。”便在此時,他聽到了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
千里抬頭,終于看到了那張他從沒當面見過卻一點也不陌生的臉。
那是blue,真的是blue!
“我靠……”千里實在難以表達自己震撼的心情,雙手一把握住了那人伸過來的右手,“大神!”
“哈哈哈,”blue笑了起來,“早就不是什么大神了,現在就普通人一個。”
他已退役多年,而今自己開了公司,當上了傳說中的ceo,從創業的角度看,他還是個年輕人,但在電競圈里,他已經是個中年大叔了。
第679章 傳承
確實,比起千里這群人的朝氣,blue更多的是滄桑與成熟,雖說他的地位在電競領域得到了很高的評價,但年輕一代的孩子少有認識他的,或許也是他太大眾臉,他今天就買了票混在觀眾席里,到結束都沒一個人認出他來。
除了無咎。
無咎本來也不知道他是誰,是千里跟他提到過,無咎很好奇能讓千里如此崇拜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特意去查了查,他的事跡讓無咎印象深刻,今天也是緣分,在茫茫人海中不經意多看了一眼,無咎就發現了blue的蹤跡,那會兒千里正忙著和天狼糾纏,無咎便獨自追了上去。
其實以blue的威望,開個口就能要到個特等席,但他不想這樣做,江山代有才人出,ldm這個新的圈子,是屬于那些靠實力打天下的年輕人的,他又何必倚老賣老。
剛好他在s市,今天又有空,便想來看看,看看他曾付出一切為之奮斗的電競之路,是由什么樣的人物傳承了下來。
“不不不,”千里猛烈搖頭,“你永遠是大神,永遠是前輩。”
blue所處的時代,比他們艱辛得多,blue也曾遭受家里的強烈反對,也曾少年離家,叛逆地非要打電競,但他得到的又是那樣地少,當年他拿了國內冠軍后,仍住著廉價的出租房,拮據起來還時常要靠泡面續命,這樣的投入與產出比,是如今的電競選手所不能想象的。
所謂開荒,必定要有人受罪。所謂革命,必定要有人流血。blue就是那個受罪流血的人,但他的罪沒有白受,他的血沒有白流,許許多多的后來之人都在他碾平的大道上一個個地超越了他,創造出了空前的輝煌,獲得了無上的榮耀。
blue的整個職業生涯都終究沒有拿到一個國際賽冠軍,但這絲毫不能削減他的偉大。
他所曾給予千里的鼓舞無可替代,無論世人如何遺忘他,千里都絕不會遺忘他。
“我看過你們的比賽,打得挺好。”等千里激動得差不多了,blue說道。
“真的嗎?”千里兩眼放光,剛按下去的興奮又上來了,“你覺得我們能出線嗎?”
“好好加油,”blue笑道,“你們可以的。”
千里想象了很多遍他有資格站在blue面前得到他認可的那一天,想象了很多遍他不用再擠在人群里小心翼翼地仰望,而是能夠名正言順地以偶像的同行自稱的那一天,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這么毫無征兆,讓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曾那般遙不可及的憧憬之人,真真切切地親口對他說,你們可以的。
這大概是每一個心懷夢想的孩子都有過的奢望吧。
他們沒敢拉著blue閑扯太多,人家就算沒比賽可打,也還有自己的事業要忙呢。不過,在千里的請求下,blue很樂意地和兩人拍了合照,按理說,以無咎和千里現在的人氣,基本都是別人抓著他們求合照,能讓千里忐忑不安地求合照的人真不多。不僅如此,他們還在微博互粉了,千里趕來前,無咎告訴blue,這丫是他腦殘粉,把blue給逗樂了,他的粉絲多是老一代的玩家,因為他當年憑之打進國際舞臺的那個游戲已然沒落得差不多了,全是老玩家在吊著最后一口氣,年輕人很少入坑,自然就不曉得他是何許人也。千里在ldm聯賽里屬于正處黃金年齡的選手,且目前的微博粉絲比他還多,這樣的選手仍矢志不渝地奉他為偶像,著實令人感慨。
blue走后不久,無咎便聽到了手機提示音,拿出來一看,“他發微博了。”
“什么?”千里立刻湊過腦袋。
原來,blue在微博發出了那張合照,還艾特了無咎跟千里,千里的老人機連微博都沒下載,所以出門在外他不玩手機——本來出門的機會就不多。
blue的這條微博還附了一句話,“后生可畏,這是你們的時代,希望你們能走出國門,在世界賽打出好成績。”
無咎當即轉發了blue的這條微博,三個電競界的巨星級人物偷偷見面,這可是個重磅炸彈,兩邊的粉絲一時之間都嗷嗷地叫個不停。
搗鼓完這些,天都快黑完了,兩人趕緊穿過偌大的會場往后門方向走,再不回去,晚飯就沒著落了。附近可不是什么商業區,鳥不生蛋的,路邊小店沒有,只有高檔餐廳,按千里的尿性,他會直接泡盒方便面解決。
不一會兒兩人就走到了酒店后門,他們的“專用通道”就是穿過停車場從地下的電梯直接上去,鬼知道酒店大廳會不會有聞訊而來的記者甚至粉絲什么的。
剛進入停車場,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一陣嘈雜。
兩人一驚,要是什么路人在打架鬧事,他們必定有多遠離多遠,可那些聲音……聽著很熟悉。
該不會……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邁步往前,越接近聽得越清,沒錯,是他們認識的人。
他們認識的還能有誰?
“你他媽的說誰不是男人呢?!”
“我說你了嗎?你多管什么閑事?”
“老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說過的話你不敢認?!”
“好,我就說了怎么的,我說錯了嗎?”
“你——你別跑——!”
目瞪口呆的不止無咎和千里,周圍一圈人都呈懵逼狀,中間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正是西陸和河圖。
面對西陸那種不講道理不顧后果的胡攪蠻纏,很顯然河圖不是對手,也是,他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公子哥,平時也就耍耍嘴皮子,哪懂得街頭格斗技巧呢?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袖手旁觀,縱橫的其他隊員都不在,卻不代表沒人管得住西陸,天狼走上前去,一手抓住一個往兩邊推開,“想打架嗎?來,我跟你們打。”
笑話,天狼在學校里一挑五都毫無壓力,能把對面活生生揍哭,那些小混混誰都敢惹就是不敢惹他,因為他不僅能打,打起來還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