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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澤送心上人的妙物
見太后對哪出宅子也不滿意, 沈覓輕笑,上前執起母親的手,柔柔道:“知道母親心疼女兒,如今也不會再說離開宮廷的胡話,有母親在這里,女兒又怎能遠離您呢, 何況我與溫良已經定親, 他一日朝廷中供事, 我也不能遠走不是?”
幾句話說的甚是妥帖, 太后臉上有了笑模樣,“此處偏遠,母親心疼你?!?
“女兒知道, 只是此處背靠大山,有大片荒野, 您瞧, 皇上還在此處特意標注有溫泉, 女兒想著, 荒地可以種藥草,山上可以采藥草,溫泉更是養人, 您若想念女兒,女兒便在宮里多住幾日,正好給您調養身子,說是偏遠, 馬車快些的話也就半個時辰便到了?!?
太后仍是猶豫:“宅子太小了些?!?
沈覓失笑:“宅子再小能有多小,我看已經夠大了,您瞧瞧,這是幾進幾出女兒還沒看明白呢,房間都數不過來,夠女兒用了,何況,我來自民間,且不說太皇太后那邊有異議,就是朝臣也有微辭,若是再給女兒什么顯眼的大宅子會徒惹非議,女兒不想給您和皇上添麻煩?!?
劉徹眸中閃過異樣情緒,面上笑意加深:“阿姐不必顧慮,這些算什么,哪個公主縣主不喜歡豪華奢侈?阿姐盡管挑便是,料他們也說不出什么?!?
沈覓向來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皇上說得好聽,可是自古以來君心不可測,沈覓可不會拿劉徹與阿遠一般對待,心疼歸心疼,愛護歸愛護,皇上畢竟是皇上,與普通人不可同等看待。
沈覓笑笑,“皇上,我不喜歡奢華之物,如今真的已經很好了。”這是真心話。
劉徹給母親沏上茶,又給沈覓倒一杯,調侃道:“其實啊,鎮南將軍府就在宮外不遠處,乘坐馬車也就半刻鐘,阿姐遲早要嫁過去的,母親不必煩惱?!?
沈覓嗔他一眼,臉色微紅,倒是太后展顏開懷,“彘兒說的是,你和溫良那孩子的事該有個著落了,”說罷又皺起眉頭,“只怕太皇太后還要攔著,且不說太皇太后厭惡涇陽公主府,單是溫良此番作為也成了她的眼中釘,唉......阿覓莫要憂心,母親會周旋此事?!?
沈覓點點頭,只看太后和皇上臉色便知此事不易,既然府邸就這么定下了,想必皇上和太后還有事要談,沈覓便借口要看醫術孤本退出椒房殿。
“那些孤本是你命人尋來的?”太后問道。
“正是,阿姐喜歡研究醫術,兒子便投其所好了?!?
“嗯,算你有心了,你阿姐是個難得的聰明人,母親......老天總算開了眼?!碧髧@息,語帶無奈。
“母親說的是,阿姐之前在青州便名聲極好,行善積德,后來無償獻出藥方治瘟疫,將奇方交于溫良保得將士性命,又隱瞞身份醫治侍候母親,彘兒明白,阿姐是暗中助我,所作所為除了一個善字,還有大義,如此阿姐怎會把奢華俗物看在眼里,這樣的阿姐莫說勝過高門貴女,就是男兒也不及她半分,彘兒得她甚是欣喜?!?
太后閉上眼睛,常常舒出一口氣,“是啊,阿覓難得,我生下她卻未管她......是她阿爹教的好,非但不怨恨我,還屢次救我性命,其實她與我年輕時有幾分像的,我怎么就沒早早的看出來,害她又受那么多委屈,在我身邊為奴為婢的伺候,沒有半句怨言,唉......她剛才說了,若是賞賜太重,太皇太后不喜,朝臣也不喜,會給你惹麻煩,你瞧瞧,瞧瞧,這么懂事識大體的孩子越發讓我心疼,我何德何能啊,當初舍棄了她,如今她卻這般回報我。”
劉徹將茶一飲而盡,“母親,阿覓是難得一見的心善之人,在宮中如同黑泥中盛開的一朵蓮花,風姿卓絕與眾不同,兒子多看她幾眼都覺得心里舒坦,她要不是母親的親生女兒,兒子說什么也把她弄到身邊來伺候。”
太后猛地睜開眼睛,一巴掌拍過去,“胡言亂語,那可是你親姐姐,你還是想想怎么哄阿嬌的好,如今形勢,館陶公主千萬惹不得,你可明白?”
劉徹嬉皮笑臉:“兒子知道。”
話音剛落,殿外阿照稟道:“太后娘娘,太皇太后請您即刻前往長樂宮,說有要事商討?!?
母子倆對視一眼,心想來事兒了,此時暮色將臨,能有什么事非得這會兒去?
十有八九和沈覓有關!
沈覓帶著阿茶阿花回了漪瀾小筑。
漪瀾殿離著椒房殿不遠,漪瀾小筑是殿中臨水而建的一座小宅子,周圍種滿了蘭花和翠竹,四季青翠幽香怡人,冬暖夏涼,太后很喜歡這個地方,特意把沈覓安排在這兒。
已是六月初,天氣開始燥熱,小筑連著水榭,沈覓用過少量晚膳便坐在水榭中看孤本,將精彩之處和不明之處分別抄錄下來,清麗雋秀的字體如同拂過水榭的清風。
“這字又有進益。”溫柔淡雅的男字聲音在身后響起。
沈覓輕笑,“剛來?”
風中夾雜著他的味道,清新而特別,怎會辨不出。
薛澤輕笑,從后面撫摸她的長發,“來了一會兒,看你讀書入神沒進來?!?
“那怎么這會兒進來了?”沈覓打趣他。
薛澤將一方木盒放在木幾上,悠悠開口:“在外邊看美人雖好,可哪里及得上近前聞得美人香。”
話中的美人睨他一眼,滿含笑意,“不正經?!?
某人湊得更近,“哪個男子對心愛的女子滿口圣人之道,那不是傻么,你夫君可不傻。”
他的氣息越來越近,呼在臉頰上脖子上癢癢的,沈覓手一顫,竟滴下一枚小墨點。
薛澤輕笑,借機偷吻美人發際,長臂繞過美人肩,大手握住小手,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名美人側臉,那美人神采飛揚,一雙眸子宛若琉璃,正是沈覓。
見美人面色羞赧,一雙梨渦乍隱乍現,薛澤心動不已,輕啄小梨渦。
“今日祖父來信,定親已有半年,問我倆何時能成婚,他年紀已大,想早日看到小溫良和小覓覓,阿覓,我也愿早早娶你進門,省的來看你這般偷偷摸摸的,可是,竇憲也真是個有能耐的,竟然說動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為了竇家著想,想將你嫁于竇憲那小子。”
一番話幽怨不已,喊著三分撒嬌,難得看見這樣的薛溫良,沈覓竟然失笑出聲。
“溫良可是在撒嬌?”
“嗯?!焙敛贿t疑,某人應道。
“閉上眼睛?!?
沈覓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一手握筆在他眉心處寫了個“王”字,又在嘴角兩側各畫了三道長須,還未畫完已笑成一團。
阿茶阿花聽見動靜趕忙進來水榭,見沈覓滿臉通紅猶帶笑意,兩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沈覓笑著擺擺手,“你倆先去睡吧,我這里不需要人伺候了,若是需要我再喚你們?!?
主子就是這么好說話,阿茶阿花已經熟悉沈覓的性子,一臉喜色的退下了。
見兩人走遠,沈覓抬頭,梁上的某人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眸如星子,映的幾道筆墨越發喜感。
薛澤從梁上躍下,坐在美人旁邊,“太皇太后和竇家定會有阻力,你不要擔心,上有太后和皇上攔著,還有我在背后周旋,他們不會得逞。”
說的簡單,做起來很難,沈覓明白。
“聽說,竇琪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