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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35.漠城的第一天</h1>

燕枝蔻醒來時，眼睛幾乎睜不開，身上每一處都好難受。

霜兒！雪兒！她把婢女喊進來，兩個女孩兒用溫水浸濕的棉帕子給她揉了好一會兒，她感覺到好些了，才緩緩睜眼。

被水浸濕的睫毛幾根幾根地沾在了一起，很快就干了。燕枝蔻慢慢回想起昨天的事，心里堵得說不出話來。拉開首飾盒子，放在最外頭的是一根鑲嵌了三色玉石的簪子，由白到青的三色，是當初邢哥哥選的，他說，此玉顏色飽滿瑩潤，似塞外凌晨天空，放眼遠眺，空中無一物，幽靜遼遠，葵兒當與我共賞。

她一直把這簪子寶貝得跟什么似的，去哪兒想戴在頭上，摘下來也放要在最就手的位置，第二天繼續(xù)戴。當初收下這份禮物有多甜蜜，今日便有多煎熬。為什么都到門前了，你卻不進來看我一眼呢？

少女一腔柔情被無情割破，只能將無限哀愁從眼中慢慢流淌。霜兒雪兒站在小姐身后，不敢說話。

糧倉內(nèi)，管家?guī)藢⒓Z食按重量稱好，分別裝箱。連同夫人早就備下的其他軍需一同整理好，一一登記在冊。

燕詞萱在宅內(nèi)用過早餐，問了女兒的消息，得知女兒臨窗流淚，她只能搖搖頭。向下人叮囑幾句，她便到糧倉去了。

燕夫人！管家遠遠地看到她的轎子，便候在門口迎接了。

燕詞萱拿過賬本，掃了幾眼，心中有數(shù)，又看了看已經(jīng)裝好的箱子，將管家叫過來。張管家，我有事說與你聽。

管家放下賬本，讓學徒去看著，屁顛屁顛走到燕詞萱身邊，做了個揖：夫人請講。

煢西府去年有多少的糧被我們收了？燕詞萱問他。

回夫人，今年收了三千石，已是煢西府今年產(chǎn)糧的半數(shù)。這幾年來降水少，北面的沙地蠶食田地，收成不好，往年畝產(chǎn)一石三，今年畝產(chǎn)比一石還差點，所以收得少了。張管家在煢西府打理生意多年，對行情了如指掌。

燕詞萱抬眼，目光越過燕家糧倉的黑磚墻墻頭，看向遠處灰黃的山體，照你這么說，明年糧食恐怕還要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