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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看著他溫溫和和的笑臉,又是心癢癢,又是伴侶驚人來歷帶來的沖擊未平,仿佛為了證明什么,忽然急切地將人擁入懷中,狠狠地親吻起來。
肖衍一愣之下,也不矯情,當即熱烈的回應(yīng)起來。說到底,坦白這最大的秘密,他也心緒未平,所有的激動都急需一個發(fā)泄的途徑。
夜幕已在不知不覺中悄悄降臨,周遭清凈無比,兩個更加親密了幾分的靈魂,天時地利人和,簡直是非常和諧,不做點運動都有點對不起這大好氛圍。
身體是最誠實的,欲望的火焰席卷而來,幾乎將兩人的理智焚燒殆盡,大片大片泛黃的草倒了下去,形成了一層厚厚的墊子。肖衍身體微微有些發(fā)顫,這種露天之處實在超過了他最大膽瘋狂的想象,然而此時又根本不愿停下來,微妙的羞恥感又刺激得身體格外敏感,在饕餮猛烈的沖撞中,一波一波的攀上了最高峰。
夜風(fēng)微涼,天上有幾顆不甚分明的星子,饕餮俊美無比的臉上掛著薄汗,動作卻堪稱兇狠,仿佛為了確認實實在在地占有了身下之人一般,比平時更加狂野了不少。肖衍感覺整個人都在汪洋中沉浮,一開始還不甘地搶奪著主動權(quán),最后卻只能死死地摟著對方,聲音近乎破碎:“慢……慢一點……呃——”
一個拼命壓在喉嚨里的“啊”聲半露未露,反而顯得勾魂無比。白皙修長的脖子后仰,呈現(xiàn)出一個極其誘人的弧度。隨著身體不由自主的絞緊,饕餮眼珠子都紅了,強勢無比地攫住肖衍的唇,身下卻又愈發(fā)快了幾分。
肖衍的臉上紅潮更盛幾分,指甲深深地陷入饕餮后背,想要躲開這場完全失控的情欲,身體卻食髓知味,緊追不舍。修長的眉毛微微擰起,溺水般的感覺讓他很有些無措,卻又忍不住沉淪,平日里總笑得春風(fēng)和煦的臉上呈現(xiàn)出一種奇異的矛盾來,反而顯得……愈發(fā)誘人。
一錯不錯盯著他的饕餮有種將人狠狠揉碎在懷中的沖動。
不遠處。
“榴榴……唉!你們說,饕餮大王為什么不愿讓我們跟著去鉤吾山呢?明明坐……肖衍大人都可以去。”孟槐無精打采地晃著腦袋,覺得非常失望。
那可是鉤吾山啊!無數(shù)妖獸只敢遠觀,不敢靠近一步的鉤吾山啊!自從“勾搭”上了肖衍大人,它還以為有生之年能夠參觀一番呢。
結(jié)果……饕餮大人只肯帶坐騎,哦不,肖衍大人去——也不知道鳛鳛魚抽什么風(fēng),非要讓它們改口,明明是坐騎大人更順口啊!而且身份一目了然,饕餮大王的坐騎哎,多威風(fēng),多榮耀!
換成肖衍大人……這誰啊?不認識。
孟槐心中默默吐槽,然而鳛鳛魚這小伙伴向來主意特別正,自己從來說不過它,還是放棄爭論吧。
“可我們至少能自由地來到鉤吾山腳下了呀!”鳛鳛魚卻絲毫不在意,星星眼地陳述這一重大變化,“除了那些靈智未開的普通動物,你見過其他敢往鉤吾山腳下走的妖獸?除了肖衍大人外,我們是最特別的!”
太牛掰了,真是非常值得差會兒腰!
這一觀點得到了其他小伙伴的強烈贊同。
鉤吾山腳啊!有生之年系列啊!
諸犍咬著尾巴,熱淚盈眶地拼命點頭。長蛇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又是興奮又是緊張地提議:“我們繞著鉤吾山走一圈,各個角度欣賞一下吧?”
這山遠遠地也不是沒看到過吧?有必要連夜走一大圈嗎?孟槐疑惑——它覺得有點餓了,想弄點吃的呢!
奈何其他三只小伙伴興致高昂,一直贊同了這一提議。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垂頭喪氣的孟槐只得跟著另外三只出發(fā)了。
沒走多遠,夜風(fēng)中忽然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像喘息,像耳語,又像有人壓低了聲音再爭吵。
孟槐疑惑地豎起耳朵,就聽到一個微微拔高的聲音帶著哭腔:“不要——”
它頓時停住腳步——那尾音驟然拔高,又生生地斷了,變成了一些更奇怪的聲音,這顯然不對勁啊!這不,前頭的三個小伙伴也停住了呢。
咦,不對,這氣息怎么這么熟悉……孟槐有些疑惑地開口:“喂,你們……”
前頭的三只妖獸忽然同時轉(zhuǎn)身,瞬間撲倒了它,非常一致地捂住了孟槐的嘴,表情驚恐地做出一個口型:“噓——”
孟槐冷不防被壓得差點喘不過氣來,直翻白眼。三只動物連拖帶拽,扯著它的尾巴和四肢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到底……”搞什么啊啊啊啊——孟槐的腦袋在地上一磕一磕,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非常郁悶地想要大吼一聲。
鳛鳛魚大驚失色,嗖地飛起,以最快速度再次堵住了它的嘴。
內(nèi)心淚流滿面:雖然沒有看到什么,但這強大無比的氣息,這曖昧不明的聲音,絕對板上釘釘了啊啊啊!什么坐騎大人,真的是北山娘娘駕到了啊!
饕餮大王可真有興致,放著風(fēng)景如畫的鉤吾山不上,據(jù)說無比寬敞無比富麗堂皇的洞府不回,非要在一片雜草地上玩情趣,不知道會嚇壞小動物嗎?知道它們陰影面積有多大嗎?
諸犍和長蛇同樣心有戚戚,不讓它們上鉤吾山也就算了,自己還待在山腳下嚇人,簡直過分。
孟槐被捂得喘不過氣來,看著神色詭異的三只小伙伴,心底拔涼拔涼的——這三只不會想要趁著月黑風(fēng)高,把自己做掉吧?它的妖丹根本不稀罕啊喂,求放過o(╥﹏╥)o
“剛……剛剛是不是有什么熟悉的聲音?”肖衍大口喘著氣,斷續(xù)地問。
他聽到有聲音接近又遠離,想必是被高階妖獸的氣息嚇跑的,兩人雖是人形,威壓不算強,但估計也能把一般動物嚇得夠嗆。可總覺得聽到了挺耳熟的聲音是怎么回事……
“沒有啊,你聽錯了。”饕餮斬釘截鐵地回答,再次親了肖衍一口。
“你還來!”肖衍簡直要給他跪了。要知道,兩人可是連晚飯都沒吃啊,要不是修煉了一輪精力充沛,他覺得自己會被做死在這荒郊野外。
草地邊緣,一群般冒鳥擠得更緊了一些,瑟瑟發(fā)抖。
夭壽哦,它們在這兒住得好好的,討厭的大妖獸過來湊什么熱鬧?其中一只的氣息非常熟悉,絕對是經(jīng)常偷它們蛋的大壞蛋!
偷蛋賊還敢正大光明地上門,實在是太囂張了!嗚嗚嗚,可惜它們不敢沖上去拼命……
一場生命大和諧運動直到肖衍迷迷糊糊,饕餮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心滿意足地摟著媳婦兒換了片干凈的草地睡。唉,媳婦兒是真人類,而且果然中意這種平坦開闊的地方,那還是得趕緊行動起來,在這里蓋個大房子才行!
饕餮考慮著木頭房泥房石頭房哪樣更好,廚房要搭多大,懷中的軀體溫溫?zé)釤幔瑵u漸地也合起了眼睛。
肖衍頭一次人形睡在露天,覺得渾身涼嗖嗖,忒沒有安全感,半睡半醒地變成了一只小狐貍,扒拉著窩進了饕餮懷中。饕餮微微睜了睜眼,看肖衍睡得實在一臉舒服,微微有些心動,身形一變,也變作了小老虎模樣,團吧團吧把小狐貍整個裹在了懷中,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于是,回到“老巢”的饕餮大王的第一夜,是抱著媳婦兒在自家門口的荒草坪上度過的。
肖衍睡夢中吧唧了一下嘴,覺得陪著饕餮睡草地也心甘情愿的自己真是非常棒!
當你的伴侶摯愛一片沒有任何遮擋的荒草地時怎么辦?當然是遷就他啊!
畢竟是童年的記憶嘛,陪著他懷緬一下,實在是理所當然的事……嗯,有機會的話,還是弄個像樣點的住的地方吧……
小老虎把小狐貍團得更緊了一點。噫,夜里下露水啊o(╥﹏╥)o
第二天早上,一只狐貍一只老虎同時醒來,沖著對方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饕餮:“睡得怎么樣?”他渾身濕淋淋的,覺得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