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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距離近了,才聽清她嘴里不停地喊著痛。
撫她的臉,用額頭抵著她的測量溫度。
“凝兒,怎么了?哪里疼?”
并沒有發熱,她卻感覺不到他一樣,夢靨地一直含著疼,清醒不過來。
“疼……”
顧堯躺下來,心疼地將她擁在懷里。
“醒醒凝兒,你做噩夢了。”
“我疼……顧堯……”
“我在這里。”
夢里的她也在疼嗎,她甚至在顫抖。
“顧堯……我疼……”
顧堯抱著蔣凝不停地吻著她的發,一帆風順的人生,讓他一度認為自己真的能掌控一切,能做一切正確的決定。然而,卻在這個他最想保護最想表現自己無所不能的女人面前,一再的不知所措,慌亂無能。
“凝兒,要怎么你才不痛,你說,只要能讓你不痛我都愿意做。”
他不知道哪些決定才是對她真的好,他不知道怎么做她才能不痛,他不知道怎么做她才能不恨,他不知道,不知道,通通不知道。
在顧堯懊悔惱怒時,蔣凝卻一句話將他震住。
“師兄,救我……”
“嚴瑯,救我……”
她一再地重復,讓他無法忽視。她甚至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在他懷里一直喊著嚴瑯。
顧堯,我疼。
嚴瑯,救我。
簡短兩句話,就是他和嚴瑯在她心中的意義嗎?
顧堯覺得整個心都被濃稠的苦汁浸泡著,無助地舔了舔干澀的嘴,也是苦的。
在巴黎時,她找的是嚴瑯。
現在她痛了,她求救的也是嚴瑯。
顧堯只會讓她疼,
而嚴瑯會帶她脫離痛苦。
像什么哽在喉嚨,顧堯用力吞咽,卻讓喉嚨發疼得再也說不出話,只能緊緊抱著她,聽著她一遍一遍地念著嚴瑯的名字。
蔣凝清晨醒來時,睜眼便看見自己面前的廣闊胸膛,像一面墻擋住了她所有視線,她卻不再驚訝,甚至沒有抬頭去看,因為她知道是誰。
昨夜她一直在做夢,現在卻想不起夢見了什么,只是覺得整個人很疲憊,疲憊地想下一秒繼續睡去。想到今天的康復治療,身體的疲憊疊加上心理壓力,頓時覺得整個人更是沉重。
她知道自己是不會拒絕去治療的,除了第一次被驚嚇到逃避,那之后她已經準備將這件事完成。
只是,那樣耗盡身心力氣的治療,讓蔣凝想在這懷抱里再等等,再等等。
沒多久顧堯便醒了,他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龐,隨即離開。蔣凝有些意外,這個時候應該是他叫她起床準備去康復訓練的時間,他卻安靜地離開了。
不一會,蔣凝也起來了,開門出去,腳步頓時停下。
“媽媽呢?”
“媽媽在睡覺。”
“她還好嗎?她有提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