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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真的愿意去工作，人家也要考慮給不給的起她的工資。像是這類不正規(guī)的減肥訓(xùn)練營，他們追求的是如何利益最大化，閑著沒事請尊大佛回去做什么？燒香嗎？果然，電話另一端的女人十分痛快的應(yīng)允了：“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這樣吧，如果您明天有時間就過來面試一下，合適的話咱們當(dāng)場就可以簽合同。”“嗯……嗯……好的，淮東區(qū)崇禮路227號……那明天見。”羅婧瑤復(fù)述了一遍地址，在看到林嘉凡微微頷首后，才結(jié)束了這通電話。“要么說這專業(yè)對口了就是吃香，頭兒，我尋思你讓羅教練打電話是裝成想要咨詢減肥的顧客呢，看看人家分分鐘給自己找了個新工作！”龐光感慨似的一屁股坐到了沙發(fā)的另一端，說話間還抽空沖著羅婧瑤比了一個大拇指。心安理得的接收了小青年的夸贊，她略仰起了頭把手中的電話遞還給一直杵在茶幾邊的男人：“地址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要是沒什么別的事了，我就先走？”話音落下，羅婧瑤生怕橫生枝節(jié)，拽起包就想跑。龐光見狀急忙出言挽留：“誒？誒？誒？羅教練，你明天不打算和我們一起去嗎？林隊還可以繼續(xù)替你申請外勤課時費的。”“還是不用了。”她迅速的擺手拒絕：“萬一明天我過去面試真的通過了，老板強壓著我簽合同怎么辦？我已經(jīng)和公安局之間簽訂了勞動合同了，這不合適。”說到這，羅婧瑤下意識的頓了頓，隨后直勾勾的看向了此時不發(fā)一言的林嘉凡：“再說了，干這種有違良心的事兒，那可就是另外的價錢了。”“……”林嘉凡緩緩的勾起了唇角，饒有興致的與她對視了幾秒鐘，心知肚明這是對方對他剛剛所說的那句‘一千六百八十八’做出的有力回?fù)簟ｋ[忍多時終于爽了的羅婧瑤得意的一揚眉，像是一個剛剛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挺起了胸膛，再次用揮手作為告別，轉(zhuǎn)身就欲離開。意料之外的，身后忽然響起了林嘉凡聲音：“聽說羅教練還有一家花店？”“我家里人下個月初要舉辦婚禮，需要購入大量的鮮花用于布置婚禮場地，之前去別的花店詢價據(jù)說要十幾萬……”“我可以！”羅婧瑤瞬間回轉(zhuǎn)了身子，不久前才挺起來的胸膛又縮了回去，臉上掛著的笑是十分公式化的熱情。都是為了生活嘛，不寒磣。她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用力的點了點頭，眼神堅定的又重復(fù)了一遍方才的話：“我可以，咱們現(xiàn)在怎么都算的上是半個同事，為了大家的工作能夠順利進行，我去訓(xùn)練營面?zhèn)€試又怎么了？！”“主要是我信得過林警官的人品，只要答應(yīng)了別人的事就不會不作數(shù)，哦？”羅婧瑤說著，還順手從包里掏出了一張名片，上前兩步塞進了林嘉凡的衣兜里。強忍著笑意垂眸看了一眼外套兜，再次抬起臉的時候林嘉凡便恢復(fù)了原本的深沉：“既然都是半個同事了，這么大的單羅教練應(yīng)該會給打個折吧？”咬了咬后槽牙，羅婧瑤雙唇微動，說出來的話多少帶點個人情緒：“八五折，不能再低了！”誰知下一秒，她就清楚的看見了林嘉凡那雙黑眸深處漾起的狡黠。“我本來想說九折的，既然羅教練這么大方，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言罷，林嘉凡從她的身側(cè)掠過：“明天上午九點，訓(xùn)練營門前不見不散。”羅婧瑤自然沒錯過那聲微不可查的輕笑，用力的深呼吸幾口氣后這才拉開辦公室的門出了去。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昨兒夜里下了一場大雨，今早的天氣就全都是霧蒙蒙的，呼吸間更是帶著初秋獨有的涼意。從出租車上下來，羅婧瑤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的棒球外套，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便在能見度很低的白霧中徑直走向了停在了路邊的那輛吉普車。咚咚咚。在她不是很客氣的敲窗聲中，主駕駛的車窗緩緩地降了下來，露出了林嘉凡那張尚且?guī)еz絲困意的俊臉。因為沒戴眼鏡，所以那雙上挑的眼就格外的明顯。這人許是方才正在睡覺，看著身上的衣裳也還是昨天的那一套，想來又是忙了一個通宵。如此離譜的工作強度，人真的不會猝死嗎？羅婧瑤不解的皺了皺眉，卻也很懂得把握正常社交距離的沒有多問，只是淡淡的開了口：“一會兒就到了我和訓(xùn)練營老板約好的時間了，你們這邊是派個人和我一起進去還是……？”“為了避免引起對方的警覺，你先自己一個人進去看看情況，把這個通訊器帶好，遇到危險記得按下這個按鈕。”林嘉凡說著遞給了她一個外表看起來和藍牙耳機一模一樣的東西。“轄區(qū)派出所和巡特警的人都已經(jīng)就位，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出事的。”“嗯，我知道。”羅婧瑤倒是從來沒有擔(dān)心過這一點，她摸索著把通訊器佩戴好，抬腿就要往里走。“等等。”未曾想林嘉凡卻拉長了聲音，手臂一伸一份早餐就湊到了她鼻尖底下。怔愣的接過那份早餐，羅婧瑤感受到了透過牛皮紙袋傳出來的溫?zé)帷２贿^很快她壓下了忽然從心底漫出來的奇妙情緒，叼著一個肉包子、甩著馬尾辮朝著訓(xùn)練營老板給出的那個地址大門的方向過了去。這是一家占地面積還算可觀的商場，大抵是當(dāng)初在建造時選址出了問題，就算周圍幾公里內(nèi)有著不少的居民區(qū)，還是無法改變這棟大廈內(nèi)里的萎靡。羅婧瑤在進入商場內(nèi)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豈止是萎靡就可以形容的？一排排已經(jīng)荒廢了的商戶的玻璃外墻在屋頂那不算亮堂的燈泡的照耀下，反射出了幽深詭異的光。因為日常的顧客太少，甚至扶梯和直達

電梯都是罷工的狀態(tài)，她只能按照地面和上方懸掛的指示標(biāo)識，艱難的找到了可以通往地下一層的步梯。這鬼地方真的不會把消費者嚇跑嗎？她面上一言難盡的在心中腹誹著，終于在下了幾十級臺階后，看到了前方墻壁上掛著的‘維秘瘦身訓(xùn)練營’的招牌，下方還很有靈魂的配上了一個向右的大紅色箭頭。順著指引，羅婧瑤上前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商場安全門，緊接著一陣熱血的口號聲就這么猝不及防的鉆進了她的耳朵里。空氣中回蕩著的是激情澎湃的動感音樂，她伸長了脖子瞄了瞄，就看到了幾個人正在前方不遠的場地上揮汗如雨。羅婧瑤沒第一時間出聲，反而緩步在整個訓(xùn)練營里溜達了起來。這家訓(xùn)練營的場地初步瞧著還算寬敞，就是分區(qū)問題有點頭疼。比如東面的幾個人正跳著操的，相隔不過兩三米的位置就有人配著吵鬧的音樂做著力量訓(xùn)練，一旁動作指導(dǎo)教練的吼聲全部被音樂掩蓋了住，簡直是練了等于白練。不僅白練，甚至最后有可能喜提膝蓋積液、腰肌勞損和粉碎性骨折。她眼角抽了抽，到底還是沒能忍住的走進了器械訓(xùn)練區(qū)，隨手架住了一個正在做負(fù)重蹲起女生肩上扛著的杠鈴，并伸出另一只手幫助其做出了正確屈髖的姿勢。

“要這樣腰才不會酸，還有鍛煉初期不要盲目的去加重量，一不小心就會受傷的。”末了，她不忘細心的叮囑對方。女生感激的點了點頭，應(yīng)該是把她誤認(rèn)成了訓(xùn)練營的教練，絲毫沒覺得不對勁。就在羅婧瑤站在原地繼續(xù)觀察女生動作是否標(biāo)準(zhǔn)的時候，一道疑惑的聲音自她的背后傳來。“你好，請問是過來面試的羅小姐嗎？”她下意識的轉(zhuǎn)過了身，率先沖著來人伸出了手：“你好，是姜老板？”女人點了點頭，她大概四十來歲的年紀(jì)，穿著十分凸顯身材的絲綢質(zhì)地長裙，卷發(fā)紅唇，看起來相當(dāng)?shù)拿髌G動人。在短暫的雙手交握過后，姜老板側(cè)身做出了邀請的姿勢：“雖然羅小姐剛才的三言兩語就能夠體現(xiàn)您的專業(yè)程度了，不過既然來都來了，咱們還是先去我辦公室談?wù)劊俊绷_婧瑤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二人一路穿過了各種運動區(qū)域，保守估計目前這個訓(xùn)練營的學(xué)員大概有上百人了。怪不得缺教練。“唔！”果然不能一心二用，眼睛不看路的后果就是她迎面撞上了一個人。抬起手揉了揉有些痛意的肩膀，羅婧瑤下意識的張嘴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沒關(guān)系的，怪我自己沒注意。”被她撞到的男人憨厚一笑，也拍了拍自己的右臂，顯然不像是嘴上說的沒關(guān)系。原本走在前面的姜老板在聽到動靜后便退了回來，確認(rèn)羅婧瑤的確沒什么大礙后便沖著對面的男人笑的和煦：“辛苦趙哥特意跑一趟了，這一片的射燈壞了不少，勞煩你今天都給換成新的。”“說啥話呢，你還跟我客氣？”趙哥露出了一口白牙，輕車熟路的從一旁堆積雜物的角落里抽出了一把梯子，就開始干起了活來。似乎是見羅婧瑤好奇，姜老板在引著她去辦公室的路上就解釋道：“趙哥在商場里干后勤的，去年我剛來這邊開店的時候，正好遇到他從二樓的欄桿處翻下了一樓。”“不過就是給他叫了一次救護車，沒想到這人還怪知道感恩的，從那以后不管我這店里有點什么活都搶著干。”說話間，二人終于來到了辦公室，姜老板先是示意她坐在進門的那把椅子上，隨即自己繞到了辦公桌后在那把老板椅上坐定：“我瞧著羅小姐也是個爽快人，那咱們就直奔主題吧！我們訓(xùn)練營的薪資待遇都是底薪加提成的模式，初級教練員的話大概是月底薪八千左右。”“公司是提供三餐加住宿的，實習(xí)期一個月，這一個月的薪資只能開百分之五十。如果羅小姐覺得還能接受的話，明天就可以過來正式上班了。”這……這么草率的嗎？羅婧瑤在女人那期盼的注視下，磕磕絆絆的開了口：“那個……我對咱們公司還不大了解……”“了解？！啊，對對對。”姜老板恍然大悟般的拿起手機給誰發(fā)了一條信息。沒過兩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緊接著便探進來了一顆毛茸茸的頭：“姜姐，你找我？”姜老板大手一揮：“這位是今天過來應(yīng)聘的羅教練，你先帶著她熟悉熟悉咱們訓(xùn)練營的環(huán)境，嘴甜一點，務(wù)必把人給我留住了知道嗎？！”“保證完成任務(wù)！”男人聽完抬手敬了一禮，扭過頭去沖著椅子上的人笑的一臉燦爛：“羅教練，那我就帶你轉(zhuǎn)轉(zhuǎn)？”羅婧瑤顯然是不大適應(yīng)這樣的熱情，本想搖頭拒絕，卻在掃過對方的長相后又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給生生咽了回去：“那就麻煩你了。”出了老板的辦公室，她便不遠不近的走在后面，悄悄的打量著前面人的側(cè)臉。與其說是個男人，還不如說是個男孩，這人看起來比她還要小上不少，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不過身上的肌肉倒是挺大塊，看起來挺唬人的。當(dāng)然了，以上那些都不算是重點，重點是為什么這張臉?biāo)鼓挠X得有些熟悉啊？“羅教練，其實你現(xiàn)在能夠看到的地方啊，都只是咱們訓(xùn)練營學(xué)員們的日常訓(xùn)練區(qū)罷了，從前面那扇門出去左拐就是就餐區(qū)，那邊是由商場本來的員工餐廳改造而成的，所以環(huán)境也算挺不錯的。”小孩哥教練很是盡責(zé)的開始介紹了起來。“哦，還有學(xué)員的住宿區(qū)，也是咱們教練的宿舍，就在商場后面的那棟居民樓里。教練和學(xué)員一樣都住雙人間，不過目前只有你一個女教練，可以獨享十

五平米的大單間，真是讓人羨慕。”對此，羅婧瑤只能勉強扯了扯嘴角以表回應(yīng)。“哦，對了！”小孩哥教練突然拍了一下額頭，接著示意她跟上。二人徑直穿過了訓(xùn)練區(qū)，來到了一扇門前，而這扇門后的房間所在的位置恰好能和老板辦公室連城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對角線。伸出手不怎么客氣的一把推開了那扇門，小孩哥教練繼續(xù)介紹道：“這里就是教練員的更衣室和休息室了。”“大家伙注意了啊！這位羅教練是咱們新來的同事，請大家熱烈歡迎！”下一秒，就有稀稀拉拉的掌聲和起哄聲響了起來。要么說小孩哥教練是那個姜老板的員工呢，兩個人這種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態(tài)度真的非常的一致。今天以前，羅婧瑤一直不覺得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直到眼下，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大概是有社交困難癥的。即便如此，她還是硬著頭皮客客氣氣的沖著屋子里的眾人揮了揮手。等到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她終于有時間看清了面前晃悠的幾個人。！！！瞬間放大的瞳孔完全不足以表此刻她內(nèi)心里翻涌而起的驚濤駭浪。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神情，視線又在那幾個大塊頭教練之間反復(fù)確認(rèn)了幾遍后，羅婧瑤終究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側(cè)過身小聲問道：“不好意思，請問衛(wèi)生間在哪邊？”隨后，她按照小孩哥教練給出的路線，順利的來到了衛(wèi)生間。在確認(rèn)整個空間都沒有別人后，她這才進了其中一個隔間并落了鎖，精神恍惚的坐在了馬桶上開始慢慢歸攏著因為震驚而有些凌亂的思緒。“羅教練？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