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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在和梅菲斯特有合作的前提下只是說‘梅菲斯特不可信’這種話，你還真是挺維護(hù)他的啊。”

“……我和他的關(guān)系還可以。”薩塔拉模糊地回答，他有些小心地靠近路西法，卻又只是停留在一個足以讓對方推開他的距離，“你和他做過么？”

“并沒有。”薩塔拉的聲音有些壓抑，“我從未——”

路西法有點(diǎn)惡作劇得逞般低笑起來。薩塔拉只是又向他那邊貼了貼，沒有做更多的辯解。“我好像真的不是很注意你啊。你的交友情況或者你的過去……”

“很榮幸得到您的信任。”薩塔拉語調(diào)平平地回答，他真的并不認(rèn)為路西法有關(guān)心這些的義務(wù)，或者說路西法關(guān)心這些才意味著最大的不信任。路西法輕笑著抬手把他攬入懷里，安撫著他的后背，“感覺怎么樣？還疼么？”

“如果您真的認(rèn)為回答這種問題是有必要的——”

“和我生氣了？”

薩塔拉頓了頓，發(fā)覺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過對方的眼睛。他放棄了偽裝：“您應(yīng)該殺了梅菲斯特，而不是——”

“你怕他和你搶我么？”

“您說笑了。”薩塔拉的聲音忽然轉(zhuǎn)為柔和，“我從未想過把你據(jù)為己有，路西法。”

路西法其實很習(xí)慣他這樣忽然的示弱與妥協(xié)。薩塔拉是在地獄活了許久的惡魔，至少以路西法現(xiàn)在掌握的事實來看，薩塔拉先是被他弄成了光屬性，在地獄被惡魔們當(dāng)稀有動物參觀玩弄，然后愣是坑了當(dāng)時天堂頂端的路西菲爾并從惡魔手中逃出；之后改用了帛曳的名字，在地獄以一道光的身份一路挑戰(zhàn)最危險的惡魔，無聊就變成小天使去天堂門口徘徊，然后成功再次接近了路西菲爾。

盡管多少聽說過帛曳的真身是一道光的這種說法，但路西法在這之前從未把他和“那個薩塔拉”聯(lián)系起來。但如果加上“恨他”這一條，這兩個身份其實并不難以統(tǒng)一。

這個兜轉(zhuǎn)在地獄的光之墮天使、這個坑了路西菲爾一次還能接近他的奇跡，名叫帛曳。

只是路西法自己也說不清，不去思考這兩個身份間的關(guān)系，是因為信任——或是因為潛意識里并不想接受。

無論如何，這個天使有很多面，他懂得如何權(quán)衡利弊掌控先機(jī)，也就必然會在恰當(dāng)?shù)臅r候示弱。路西法明白對方其實已經(jīng)在向自己表明立場，但這并不讓他開心：實際上，這反而讓他有了某種惡作劇般的想法。

“那，夏鷺呢？你想過獨(dú)占他么？”

“他和您——”

“如果我只是一個人類，你會想要獨(dú)占我么？”

“您并不是人類。”帛曳斬釘截鐵地回答，“如果您是人類，我不可能愛上您。”

路西法：“……”

“如果我變成人類了呢？無法回歸的那種情況？”

“我會吃了您。”

路西法深吸一口氣來警告自己冷靜。雖然每一個答案都在他的預(yù)料之中，但真的聽到對方這么說還是極為的……憋屈。更憋屈的是他沒有理由去要求對方做出其他的承諾，他自己不會做類似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