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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禾應了一聲,便與她們分道揚鑣。
這一回宋嘉禾一改之前走馬觀花的悠閑,話都撂下了,若是空手而歸,這人可就丟大了。馬鞭一揚,她便往密林里跑去。
大抵是時來運轉,不一會兒,宋嘉禾就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狍子,還不只一頭,是一群。
宋嘉禾心花怒放,張弓搭箭。
許是命不該絕,那正在吃草的狍子突然一個趔趄,似乎是踩到了坑。裹挾勁風的箭矢就這么擦著它的脖子驚險掠過。
宋嘉禾來不及扼腕就震驚地瞪大了眼,只見飛在半空中的箭突然斷成兩截,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與此同時,正前方的草木堆忽然大變活人。
四個護衛大驚失色,兩個護住宋嘉禾,另兩個拔刀前沖。
“且慢!我乃神策軍!”滿身枯枝敗葉只有一個人形的家伙大叫。
神策軍三字一出,宋家護衛動作微微一頓,卻依舊保持著戒備之態。
神策軍?宋嘉禾一驚,這不就是魏家那位三爺一手帶出來的部隊,傳聞百戰不殆。正想著,不遠處的樹梢上輕飄飄落下一人。
真的是飄!看的宋嘉禾瞠目結舌。
“將軍!”那‘枯葉人’兩腳一并行了軍禮,畢恭畢敬。就是宋家護衛也不由自主的跟著行禮。
這一聲把宋嘉禾喊回了神,失聲:“三表哥?!”她滿頭霧水地看著橫空出現的魏闕。
魏闕淡淡地‘嗯’了一聲。
“三表哥怎么會在這?”宋嘉禾忍不住問了出來,又奇怪的看了看那‘枯葉人’。
見她看過來,對方露出一口大白牙。
宋嘉禾愣了下,下意識回以微笑。
對方呆了一瞬,旋即一抹可疑的紅色從他耳后根蔓延到整張臉,不過他臉上抹了一層東西,倒是看不出來。
魏闕眼風一掃,趙奇頓時頭皮一麻,趕緊低眉斂目看腳尖:“我帶人在此地訓練。”
宋嘉禾不由打量他,他穿著一身玄色窄袖勁裝,比那一天看起來更干練精悍。又去看模樣古怪的趙奇,對宋嘉禾而言,魏闕還真不如趙奇來得有吸引,少見多怪嘛!
父親好歹是武將,宋嘉禾隱約明白過來,便不再多問,屈了屈膝正要告退。錯眼間瞥見地上那兩截斷箭,腦中忽然閃過一道光,宋嘉禾的臉霎時一白。若這箭不是中途斷了,怕是會射中掩藏在枯木堆里的人。如此一想,宋嘉禾登時一陣后怕。
她歉然道:“對不住,我不知道你在那兒!”
趙奇受寵若驚至極,連連擺手:“沒事沒事,是小的驚嚇到了姑娘。”他又鬼使神差加了一句,“小的能躲開。”言下之意哪怕魏闕不出手,他也沒問題。身為王牌斥候,若是這樣的明箭都避不開,墳頭的草都有一尺高了。
魏闕眉梢微挑,輕呵了一聲。
趙奇立馬閉緊了嘴,眼神還挺委屈。
忍俊不禁的宋嘉禾不免多看了魏闕一眼,看得出來他的下屬對他十分敬重和信服,卻沒那么‘怕’,宋嘉禾暗忖他也許沒傳聞中那般生人勿進不近人情。
壓下胡思亂想,宋嘉禾低眉垂眼地欠身一福:“那我就不打擾三表哥訓練了。”
魏闕略一頷首。
宋嘉禾方旋身離開。
她一走,又有幾人從犄角旮旯里冒了出來,他們都是前不久才被魏闕揪出來的。
這一天天不亮,魏闕突然把斥候營拉到山里,說是考核。在太陽落山之前不被他揪出來就算通過,掩藏與潛伏是一個斥候必備的能力。
可這會兒晌午都還沒到,他們這幾個就失敗了。想起接下來暗無天日的一個月,這幾人就是一陣頭皮發麻。
唯張山表情有些奇怪,還朝宋嘉禾離開的方向看了好幾眼。
趙奇一個肘擊,提醒張山適可而止。當兵二三年,母豬賽貂蟬,尤其是這樣沉魚落雁的貴女,一輩子都難得見一回,忍不住多看幾眼正常,可也得適可而止,沒聽見人家喊將軍表哥嗎?
張山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就見魏闕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張山登時脊背發涼,立馬解釋:“將軍,之前我藏在山谷里時,看見這位姑娘和一公子……”張山曖昧的擠了擠眼,又對了對手指。
魏闕挑了挑眉,倒是看不出來。不過胡風南漸,又逢亂世,禮樂崩壞,男歡女愛也非新鮮事。上元節、上巳節、七夕這樣的好日子,樹林橋洞里的鴛鴦一抓一個準。
他目光涼涼的掃一圈,冷聲道:“別多嘴!”
眾人連忙稱是。
第11章
且說宋嘉禾,走出一段路后,回頭一看,魏闕一行人已經不見蹤影,她立馬扭頭問自家護衛:“那人是不是傳說中的斥候?”
護衛躬身道:“應該是的!”
“藏得可真好!”宋嘉禾感慨。
幾個護衛無比贊同,方才那人看著身材不顯,可端看他掩藏在枯葉堆里這么久,他們竟是毫無所覺,如果這人有歹意,后果不堪設想,想起來就覺脊背冒冷汗。
宋嘉禾也想起了這一茬,心想百戰之師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又想魏闕還真是心大,明知一群閨秀進山狩獵,還敢在此地訓練,刀劍無眼,也不怕被誤傷。
她卻不知,一開始,魏闕并不知魏歆瑤將行獵之地定在徑山。后想斥候偵察時會遇到什么情況誰也無法預料,就當加大了難度,故而他就沒取消訓練計劃。
想了一會兒,宋嘉禾就不再想了,眼下沒有什么比她的狍子更重要,這可事關她的顏面。就是沿途宋嘉禾忍不住打量四周,尤其是草木枯葉堆,猜測里頭是不是也藏了個人。結果沒發現什么可疑之人,倒是在一棵樹下發現了一只狍子,躺著的那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