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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家住了小半月,他和宋嘉禾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私下更是沒有交集。唯一那次算得上親密的擁抱,更像是小姑娘傷心之下的失態(tài)。
其實那天失態(tài)的不僅只有她,自己也失常了。那種情況下,自己原該避開也能避開,可他鬼使神差的把人給接住了。
對于自己的反常,思來想去,季恪簡只能歸咎于她生得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美麗的事物難免讓人更憐惜一些,自己亦不能免俗。
事后面對宋子諫拐彎抹角試探,季恪簡也委婉表了態(tài)。
他承認宋嘉禾是難得一見的殊色,性子也可愛,可在他看來和宋嘉卉一樣,都只是表妹罷了!區(qū)別就是前者更討人喜歡些。
隨后季恪簡就發(fā)現,他再沒有見過宋嘉禾,以前還偶爾能在請安時撞見一兩回,而現在這個偶爾也沒了。
這樣的巧合顯然是有意為之,宋家長輩不想他和宋嘉禾碰面。
季恪簡能理解宋家長輩的一番苦心,其實他也看出來了,宋嘉禾對他頗有好感。雖然小姑娘極力想掩藏,然而她那點道行在他們眼里形同于無。
對此季恪簡也愿意配合,這個年紀的姑娘總是想一出是一出,過一陣也就淡了。再過幾年,遇上情投意合的小子,興許都記不得還有他這么一號人。
可眼下,他做的事兒與他說的話背道而馳,季恪簡都能察覺到來自身旁宋子諫的冷眼,季恪簡突然笑了下,真有意思!
“二哥,季表哥。”宋嘉禾與宋嘉淇朝走來的兩人福了福身。
宋子諫和季恪簡還禮。
“兩位表妹下了多少的注?”季恪簡含笑問道。
宋嘉禾面帶微笑,矜持的站在那兒,她還沒有走出那一撲的陰影,尤其是在宋子諫面前。這兩個人走在一塊兒,她很難控制自己不回想起那丟人的一幕,簡直是一生洗漱不去的黑點。
見她不說話,宋嘉淇也沒有多想,一五一十道:“我下了三百兩,六姐比我有錢,押了整整五百兩。”她還伸出了手掌比劃了下。
季恪簡看一眼笑得十分端莊的宋嘉禾:“那你們壓了什么?”
宋嘉淇便如此一說,越說越來勁,還讓兩人評評理:“我覺得六姐太冒險了,二哥季表哥,你說是不是?”
季恪簡笑而不語。
宋子諫也不出聲。
宋嘉淇扁了扁嘴,她也是傻了,怎么能問的這么直白呢,于是她曲線追問:“二哥,季表哥,你們下注了嗎?”看他們壓的是什么,就知道他們怎么想的啦,宋嘉淇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
季恪簡含笑搖頭,他這身份還是莫要摻和的好,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曲解。
而宋子諫對這種事從來都不感興趣。
“那二哥季表哥覺得最后勝負會是什么樣?”宋嘉淇不死心,她迫切的想要拉一個人來贊同她,然后讓宋嘉禾深刻認識到自己的盲目自大。
宋子諫道:“我對王世子并無了解,不敢妄下斷言。”
宋嘉淇眼巴巴的去看季恪簡:“季表哥呢?”
季恪簡微微一笑:“魏將軍大獲全勝,神算子不是金口玉言了么?”
“她胡謅的哪能當真啊,季表哥,你還真信?”長得那么聰明,怎么這么好騙,她都不信六姐的鬼話。
宋嘉禾輕輕一咳,嚴肅臉:“我這是對三表哥的本事滿懷信心。”說著還對宋嘉淇眨了眨眼。
“有信心,也不能像你這樣盲目呀。我覺得兩局連勝這可能性不大!”宋嘉淇認真道,雖然她也想三表哥把那討人厭的王培吉打得落花流水,可做人得腳踏實地呀。
宋嘉禾糟心的看她一眼,一點默契都沒有。
宋嘉淇被她看的奇怪,心頭忽然涌出不祥的預感,還不及細想就聽宋嘉禾脆生生道:“三表哥!”說著還屈了屈膝。
宋嘉淇不敢置信,眼睛都瞪圓了。怎么可能這么巧,可宋子諫與季恪簡的反應讓她這點僥幸之心都沒了,她小心翼翼的扭過頭,心中還在不停祈禱六姐詐她。
幾丈外,魏闕不疾不徐的朝著他們走來走來。
此時此刻宋嘉淇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距離他應該聽不到自己說的話吧。
宋嘉禾同情的看著傻眼了的妹妹,都提醒她了,這丫頭還說的那么大聲。又忍不住幸災樂禍,瞧瞧這小臉尷尬的,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好了。
跟著魏闕一道來的婁金,繞有興致的看一眼臉都僵住的宋嘉淇,宋嘉淇被他看得心慌氣短,內心尖叫,她真不是在三表哥說壞話啊。
互相見過禮,宋嘉禾瞧著宋嘉淇都快僵硬成石頭了,到底不忍,笑盈盈開口:“三表哥,我和八妹把所有私房錢都拿出來壓你贏了,你可一定要贏啊,要不我倆可要成窮光蛋了。”
宋嘉淇連忙強調:“三表哥,我知道你一定會贏的。”不管怎么樣,我都是盼著你贏的啊,那些細節(jié)什么就不用管了。
魏闕唇畔勾列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定不負所望!”
季恪簡目光微動,不管是神態(tài)還是語氣,宋嘉禾都頗為自在,然而魏闕可不是什么平易近人之輩。
若有所思間,季恪簡抬眸就見魏闕看著他,季恪簡抬手一拱:“祝魏將軍待會兒得勝而歸。”
“借季世子吉言。”魏闕目光落在他臉上,抬手還禮。
季恪簡對他笑了笑。
略說幾句,魏闕、季恪簡和宋子諫都走了。
外人一走,宋嘉淇就撲到宋嘉禾身上,埋在她肩頭啊啊啊一通低叫,可憐兮兮:“六姐,三表哥聽到沒有?”
“你覺得呢?”宋嘉禾反問。
宋嘉淇頓時一臉的生無可戀。
宋嘉禾忍俊不禁,摸摸她的腦袋:“多大點事兒,三表哥哪有這么小心眼。”
理是這個理,可問題是尷尬啊!宋嘉淇將腦袋擱在她肩窩里,哼哼唧唧。
宋嘉禾好一通順毛擼,總算是哄得她放下這事了,時辰也差不多了,姐妹倆便攜手去校場。下午的比賽安排在場地更為開闊的校場,那兒一應器械俱全,更適合武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