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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桌子的珍饈美食,色香味形俱全,宋嘉禾卻是毫無食欲,懶洋洋的提著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將碗里那塊魚肉戳成了肉泥。
對面的情況卻是截然相反,歡天喜地的宋子諺嘰嘰喳喳的在和魏闕說話,兩人居然還能有問有答地說到一塊去,把宋子諺美得不行,要是有條尾巴,估計早就搖起來了。
宋嘉禾暗暗一磨牙,都怪這個小東西!
宋嘉禾不爽的撇過頭,入眼就是趴在桌上的宋子記,小胖子愛不釋手的摸著面前的寶刀,就差流哈喇子了。只恨不能抱一抱,蓋因這刀太重,他抱不起來,遂只能上下其手。
在宋子記這,刀的魅力絕對超過了魏闕本人,比宋子諺有出息多了。
與宋子諺說話的魏闕不著痕跡的看著宋嘉禾,將她的神情變化一覽無遺,眼底笑意更濃。
恰好宋嘉禾又望過去,兩人的目光剛剛交匯,宋嘉禾就刷的扭過了頭。
現(xiàn)在一看見魏闕,她就控制不住地想起自己在他跟前出的那個大丑,簡直生無可戀。
也幸好遇到的是魏闕,若是個大嘴巴給她宣揚出去,宋嘉禾覺得自己根本不用見人了。這么一想,居然還有一點詭異的欣慰。
吃著魚的宋嘉淇皺了皺眉,她怎么覺得今天六姐怪怪的,可又說不上哪里奇怪。
想了下,宋嘉淇把原因歸咎到了剛剛離開的柯世勛身上。好好的出來散心遇上這么個人,還出了意外,幸好沒出大事,不過總歸掃興。
“宋子記,你要不要吃飯了?”目光一轉(zhuǎn),宋嘉淇見宋子記還在玩著那把刀,面前的飯菜一動不動。
宋子記摸著刀躍躍欲試:“八姐,讓爹給我買一刀好不好,和這把一樣。”
宋嘉淇敷衍他:“好好好,你乖乖吃飯,吃了飯回去讓阿爹給你買。”還一樣的刀!這刀一看就不是凡品,讓爹去哪里找,不過頭疼的那個人又不是她,宋嘉淇敷衍的毫無心理負擔。
宋子記深信不疑,歡快的扒拉起碗來,吃一口飯,看一眼刀,簡直就是把這刀當成了下飯菜,也是絕了。
宋嘉禾忍俊不禁,見他只吃飯不吃菜,遂給他夾了一筷子烤鹿肉。
“沒有六姐做的好吃!”宋子記咬著肉一臉嫌棄。
宋嘉禾筷子一頓。
正在心無旁騖和魏闕說話的宋子諺居然也聽到了這句話,重重點頭附和:“我六姐烤的鹿肉最好吃了,下次請三表哥吃,好不好?”完美的詮釋了什么叫賣姐求榮。
宋嘉禾無語看著眼睛亮閃閃的弟弟,笨蛋,上回魏闕給她調(diào)料的時候,他不是也在場的嗎居然在關(guān)公門前耍起了大刀,宋嘉禾覺得這會兒,魏闕肯定在心里笑,雖然他面上看起來神色如常。
“你就別班門弄斧了,三表哥做的烤鹿肉才是人間絕味。”說著宋嘉禾就在心里流口水,哪怕有了他給的調(diào)味料,做出來的鹿肉還是差了不止一個等級。
“你吃過?”宋嘉淇詫異。
宋嘉禾:“吃過啊!”要不然怎么會念念不忘。
宋嘉淇瞪圓了眼睛,視線忍不住在兩人中間來回打轉(zhuǎn)。
宋嘉禾氣結(jié),瞪她一眼:“之前在瓏月庵附近的樹林里偶然撞見三表哥和朋友在烤鹿肉,有幸嘗過一回。”無塵大師到底是和尚,遂她沒有指名道姓。
“你肯定是循著香味找過去,然后三表哥看你太可憐了才讓你嘗一嘗。”宋嘉淇一針見血。
宋嘉禾竟然發(fā)現(xiàn)無語以對,因為就是這么一回事。
一看她表情,宋嘉淇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能讓她六姐找過去的,肯定是好東西,她姐嘴刁著呢。這么一想,宋嘉淇忍不住看向了魏闕,特別想說讓她也嘗一嘗,到底沒好意思張口。
她不好意思,聽得一知半解的宋子記就沒這顧忌了,一聽又好吃的立馬叫起來:“我也要吃。”
宋子諺倒是聽懂了,三表哥做的烤肉六姐都說好吃,他巴巴的望著魏闕,
宋嘉禾也十分意動,可到底知道這要求任性了,遂違心道:“三表哥要忙正事,想吃鹿肉,我回去給你們做。”
“可是你的調(diào)料不是用完了嗎?”宋嘉淇哀怨道。
宋嘉禾噎了下,之前她說這調(diào)料是偶然得到,并未提及魏闕,純粹是為了省事,因為提了魏闕就得解釋之前的一大通事。
眼下,宋嘉禾猶豫要不要實話實說,順便能再要一些,不過好丟人,還是算了吧。
魏闕道:“有機會請你們吃。”
兩個小的歡呼起來,宋子記更是差點激動地打翻碗。
“好了,別光顧著說話不吃飯,”宋嘉禾替宋子記放穩(wěn)了碗,又對宋子諺道,“阿諺,別拉著三表哥說個沒完,三表哥都沒時間吃飯了,待會兒他還有事。”
魏闕笑:“無礙,還有時間。”
宋子諺糾結(jié)了下,忍痛道:“三表哥先吃飯,我下次下次再找你,好嗎?”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他,眼底的希冀一覽無余。
魏闕笑著點了點頭。
宋子諺興奮的在椅子上扭了扭,因為有了盼頭,終于不爭分奪秒的拉著魏闕說話了。
到了酉時三刻,魏闕提出告辭。
宋子諺真是一刻都舍不得離開他的魏表哥了,要跟著他一塊下去,弄的人啼笑皆非。
“阿諺,你要不今晚跟著三表哥回王府好不好,反正你那么小一點,也不占床。”宋嘉淇打趣,“就是記得千萬別尿床了。”
宋子諺漲紅了臉:“我早就不尿床了。”
瞧著緊張的弟弟,宋嘉禾樂不可支。
魏闕摸了摸他的腦袋。
宋子諺仰頭看著他,再三強調(diào):“我三歲就不尿床了。”
“不錯!”魏闕含笑點了點頭。
宋子諺看了看他,覺得他相信自己了,這才眉開眼笑,又壯著膽子拉住了魏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