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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這禮物不是梁太妃著人送來的,宋嘉卉都想砸個稀巴爛。要不是魏聞,她怎么會丟那么大一個人,魏闕怎么可能救得了宋嘉禾。
現(xiàn)在外頭肯定滿城風(fēng)雨,嘲笑她們這些落水,議論宋嘉禾和魏闕……宋嘉禾被魏闕又摟又抱,除了嫁給他還能怎么辦?
魏闕會娶宋嘉禾,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宋嘉卉就覺得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心臟,使勁的揉捏。
但見女兒顏色如雪,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林氏覺五臟六腑都揉成了一團(tuán),不住安慰:“你別胡思亂想,這事牽涉到那么多人,就連安樂郡主都包括其中,外人不敢胡說八道的,你別自己嚇自己。”
勸了半響,宋嘉卉眼淚越流越兇,林氏跟著紅了眼:“卉兒,你莫要哭了,你這樣豈不是生生挖我的心。”
“娘,”宋嘉卉往林氏懷里鉆了鉆,無助的看著林氏:“三表哥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了六妹,他,他是不是要娶六妹?”
林氏愣住了,卉兒怎么會這么想:“怎么可能,那是事急從權(quán)。”要按這邏輯,當(dāng)天被人救上來的姑娘是不是要嫁給岸上的少爺,還有救她們的人,非常時刻行非常之法。
宋嘉卉泣不成聲,幾乎哭成一個淚人兒:“可是娘我害怕,六妹至今都未許人家,三表哥前程似錦,萬一家里動了聯(lián)姻的心思怎么辦?”一想那畫面,她就覺得喘不過氣來。宋嘉禾不可以嫁給魏闕的,誰都可以,就不能是她。
“娘,這般讓我如何面對六妹,我知道以前是我任性對不起六妹,我正在想如何補償她,可她和三表哥在一起后,讓我情何以堪。”
這次的意外,不足以讓魏闕娶宋嘉禾,但他有這個心,她看的明明白白,他對宋嘉禾是不一樣的。宋嘉禾生的那么美,有幾個男人不喜歡。以魏闕能耐,還怕不能得償所愿。
說的林氏開始六神無主,卉兒愛慕魏闕,要是魏闕娶了小女兒,姐妹倆可真就尷尬了。姐妹倆本就不睦,再這么一弄,這輩子都得形同陌路,作為一個母親,豈愿看到這一幕。
“卉兒,你想多了,這根本是沒影的事。我聽著你祖母的意思,是要給暖暖尋一書香門第。”宋嘉禾都近十五了,婚事也沒定下,林氏這個做母親少不得要問一問。
宋嘉卉心下略略一定,祖母沒這心思是好事,可架不住魏闕動了心,若他來提親,便是祖母不答應(yīng),祖父,父親會不會答應(yīng)?
為今之計,只有讓宋嘉禾趕緊嫁出去,一了百了。
“娘,外祖家不正是書香門第,不是有好幾位表哥正當(dāng)齡。”
林氏倏爾怔住了。
“阿嚏。”宋嘉禾突然打了個噴嚏。
宋嘉淇嘲笑:“你這個沒落水的也得風(fēng)寒了?”
宋嘉禾摸了摸鼻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看著她:“有話快說,說完了我要去沐浴。”宋嘉禾還能不了解宋嘉淇,折騰了大半天,不趕緊回去休息,反而跟著她回了降舒院,肯定沒好事。
宋嘉淇甜甜一笑,捧著臉特別天真無邪地看著宋嘉禾。
宋嘉禾溜她一眼:“別這么笑,笑的我汗毛都起來了。”
宋嘉淇依舊笑的十分討好:“六姐,我問你個事兒啊!”
“說!”宋嘉禾言簡意賅。
“你覺得三表哥怎么樣?”宋嘉淇眨了眨眼,決定稍微迂回一點。
然而這迂回,只是她自己以為的,宋嘉禾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推了推她的腦袋:“你這腦袋里整天想的什么亂七八糟的。”
宋嘉淇不服氣的鼓了鼓腮幫子:“怎么就亂七八糟了,”開門見到的接著道:“我就是覺得三表哥和你很配啊!”
宋嘉禾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反問:“哪里配了?”
“從頭發(fā)絲配到了腳后跟,”宋嘉淇掰著手指頭開始細(xì)數(shù):“三表哥的本事有目共睹,模樣沒得挑,我就沒見過比三表哥更好看的男人,家世就更不用說了。人品,六姐不是比我還清楚,三表哥都幫你多少次了。最重要的是,我覺得三表哥對你特別好,你看他在別人面前都挺嚴(yán)肅,可和你在一塊時就挺和氣的,這么好的三表哥,六姐,你真的不考慮下嗎?”
魏闕的優(yōu)秀,宋嘉禾當(dāng)然知道,但是所謂的對她特別好,宋嘉禾不敢茍同。她覺得若是把自己和宋嘉淇掉個個,魏闕也是會出手相幫的。歸根究底,還是自己麻煩他太多次了,以至于宋嘉淇有此誤會,人家可是有小仙女的。
宋嘉禾清了清嗓子:“對我和氣,對你難道就板著臉了,三表哥就是這么外冷內(nèi)熱一個人,跟他熟一些,他就會親和很多。”
宋嘉淇歪頭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點道理。
宋嘉禾繼續(xù)道:“換做你遇上我那樣的險境,你覺得三表哥會不會出手幫你?”
應(yīng)該會的吧,宋嘉淇可不想承認(rèn)自己做人這么失敗。
宋嘉禾聳了聳肩:“所以啊,這些有的沒的完全是你異想天開,我知道你崇拜三表哥,但是也不能把你姐姐我往前推啊,有本事你自己上啊!”
宋嘉禾斜睨宋嘉淇。
宋嘉淇氣短,沒出息的承認(rèn):“可我怕啊!”期期艾艾的湊過去:“六姐,你好像不怕三表哥哎?”
宋嘉禾一愣,自己之前是怕魏闕的,他氣勢太強,尤其宋嘉禾還對他有那么點偏見。可現(xiàn)在,她好像一點都不怕他了,甚至看見他會覺得格外安全踏實。
這種轉(zhuǎn)變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宋嘉禾已經(jīng)記不起來了。
“六姐?”宋嘉淇狐疑的喊了一聲。
“他又沒長了三頭六臂,有什么好怕的,”宋嘉禾開始逐客:“這大半天又驚又嚇的,快累死了,你精力旺盛不需要休息,我是不成的,要玩去別處,別在這給我搗亂。”
宋嘉淇吐了吐舌頭,不是很心甘情愿的走了。
她一走,宋嘉禾立馬松了一口氣,去凈房泡了個熱水澡,隨后便上了床休息,離著晚膳還有好一會兒,她打算睡一覺養(yǎng)養(yǎng)精神。
大抵是真的累了,宋嘉禾很快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然后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春光明媚,鳥語花香。
“高一點,再高一點兒。”坐在秋千上的宋嘉禾嬌聲催促,可秋千還在不疾不徐的晃著,宋嘉禾不悅的轉(zhuǎn)過頭,嗔道:“你用點力氣啊,難不成中午沒吃飽。”
季恪簡好脾氣的笑了笑:“你抓緊了,飛出去,別找我哭鼻子。”
“我要是飛出去了,你不會接住我啊,你要是接不住我,”宋嘉禾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十足十的刁蠻:“我就不要你了!”
話音未落,秋千蕩得老高,宋嘉禾歡快的笑起來,突然間,笑聲戛然而止,被甩出去的宋嘉禾驚叫一聲。
一旁做著針線活的青書就聽見一陣尖叫,連忙跑到床邊,只見宋嘉禾瞪大了雙眼,又驚又俱,神情復(fù)雜難辨:“姑娘,您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