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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想多了。”關峒硬著頭皮道。
宋嘉禾扯了扯嘴角:“這人是什么身份?”
關峒沉默不語。
舌尖轉了轉,宋嘉禾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是王爺手下的兵?”
關峒眉頭又是一跳。三表哥都變成王爺了,可見著實生氣了。
宋嘉禾心里有了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關峒頭皮發麻:“這里頭肯定有誤會,王爺待姑娘如何,姑娘難道還不清楚。”
宋嘉禾抿了抿嘴角,魏闕待她如何,她自然知道。可就是因為他明明待她那么好了,他卻能如此若無其事的欺騙她。
他早就知道這個人的下落,可他竟然一直瞞著她,在她幾次三番的詢問之后,依舊瞞著她。宋嘉禾覺得自己就是個傻瓜!
他為什么要騙她?宋嘉禾神色一僵,其實她也騙了他。所以他們兩個人在互相欺騙?
宋嘉禾咬著下唇,覺得心里亂糟糟一團。
第155章
李石服毒自盡,一死了之,倒是累的魏闕攤上官司。畢竟李石隸屬他的麾下,眼下他還不知道更頭大的事情在后面等著他。
目下,他正在向皇帝坦白李石的身份,遮遮掩掩,反倒顯得他做賊心虛。
解釋的時候,季恪簡也在場,他臉色依舊不大好,頭疼欲裂,然攸關自己性命,不得不咬牙忍著頭疼,過來面圣。
聽聞這名刺客是魏闕手下,季恪簡臉色頓變,驚疑不定望著繼魏闕。諸多念頭在腦中盤旋而過,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與魏闕井水不犯河水,唯一的瓜葛大概是早年宋嘉禾對他有一絲朦朦朧朧的好感,可這都是幾年前的事了。他與魏闕共事過,覺得他不是這種心胸狹窄之輩。
冷不丁的李石這個名字在腦中再次響起,漆黑的瞳孔縮了縮,腦仁針扎一般的疼起來,似乎有什么不受控制的要破土而出,一陣一陣的劇痛襲向頭頂。
魏闕發現了季恪簡的異樣,他臉色蒼白,兩眼發直,臉上還冒出細細的冷汗。
“季世子?”魏闕試探的叫了一聲。
季恪簡視若罔聞。
在場眾人在這一聲之后都留意到季恪簡的不同尋常,思及魏闕說刺客武器上涂了毒,皇帝頓時一驚,可別是不小心中毒了:“快宣太醫。”話音剛落,季恪簡突然一個踉蹌,幸虧魏闕拉了一把,才沒栽倒在地。再看人已經暈了過去,一張臉,白的幾乎透明。
坐在上首的皇帝臉色微變,若季恪簡有個三長兩短,他可不好向季氏,冀州一系交代。
御醫來的很快,一番檢查之后稟報,季恪簡并沒有中毒也沒有受傷,就是暈了過去。
皇帝詫異,好端端的人怎么會暈過去?
御醫也百思不得其解,吭哧半響:“約摸著是心神過于緊張的緣故,一下子放松下來,導致暈厥。”他總不能說不知道,少不得要讓季恪簡委屈下名聲。
這理由一出,在場人都靜默了一瞬,可看季恪簡模樣好像也沒有旁的解釋了。
再一次確認季恪簡安然無恙,皇帝派人把他護送回去,為以防萬一,還派重兵保護。
待人走了,皇帝的目光落在筆直而立的魏闕身上,他沒懷疑這事是魏闕做的,這兒子麾下將士千千萬萬,出了幾個有異心的,再正常不過了。
皇帝更傾向于有人想挑撥離間,若是被傳出去魏闕的人殺了季恪簡,冀州一系,必然會心生不滿。大秦打下江山也不過兩年光景,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且剛剛收復吳夏三州,正是人心惶惶之際,需要安撫,這節骨眼上鬧出這種事,不利于穩定吳夏三州的民心。
越想皇帝神色越凝重,他揚聲命人去傳御林軍統領趙飛龍,想讓他調查此事。
“這涉及到你屬下,你還是避嫌為上。”皇帝溫聲解釋了一句。
魏闕躬身道:“兒臣明白。”
父子倆又說了幾句話,皇帝才讓魏闕告退。
一出營帳,魏闕連忙去找宋嘉禾。
且說季恪簡處,寧國公夫妻連同新上任的世子夫人許硯秋聞訊趕到,但見季恪簡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季夫人的眼淚當場就流了下來,她可就剩這么一個兒子。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她也不活了。
奉命看護的御醫連忙勸慰,再三保證季恪簡毫發無傷。
“那他為什么不醒?”季夫人含淚追問。
御醫啞口無言,再一次搬出了之前的理由,可季夫人哪肯信,不由輕輕推著季恪簡的肩膀,試圖將人喚醒。
毫無作用,若非胸膛還在起起伏伏,季夫人差點就以為兒子不行了。
御醫硬著頭皮勸道:“世子精疲力竭,睡上一覺,大概也就能醒了,強行喚醒他,說不得適得其反。”
這種情況下,季夫人只得信了,可她不舍得離開,一定要留在這守著兒子。
哪怕許硯秋勸了,季夫人也沒改變主意,反倒勸她回去休息,許硯秋哪好意思離開,少不得陪著一塊兒看護。
看著看著,兩人發現季恪簡神情出現了細微的變化,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彷佛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一般。
季夫人拿帕子輕輕擦了下季恪簡的臉:“這是做什么美夢了這么高興!”語調柔和,聲音里卻夾雜著濃濃的擔憂。
在季恪簡的夢里,籠罩著大片大片的紅色,屋檐下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回廊路邊擺滿了一盆又一盆姹紫嫣紅的鮮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