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歸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起自己曾經(jīng)居然喜歡過這樣的人渣,宋嘉音就覺得吞了蒼蠅一樣惡心。
蠢貨,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她當然要成全他。
自從這個賤人消失之后,她終于不再做噩夢了。宋嘉音想,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
第185章
“夫人,醒酒湯來了?!毖诀叨酥斜P進來。
許硯秋端起汝窯碗,拿著勺子攪了兩下,舀起一勺輕輕地吹了吹,才送到季恪簡嘴邊:“喝一點解解酒,要不明兒要頭疼了?!甭曇舨患膊恍欤缤^鵝卵石,輕緩從容。一如她這個人,永遠淡然溫潤。
歪在榻上的季恪簡臉色潮紅,雙眼微閉,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睫毛輕輕的顫了顫,季恪簡睜開眼,望著近在咫尺的勺子,抬眼注目神色溫柔的許硯秋。
許硯秋微微一笑,讓人想起了金秋時節(jié)的菊花,淡而優(yōu)雅。
季恪簡也跟著笑了笑,接過醒酒湯,三兩口灌了下去:“我沒事兒?!?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他模模糊糊的記得自己似乎做過一個又長又復雜的夢,刻骨銘心??上翊蠖鄶?shù)夢境一樣,一開始還記得一些,可轉(zhuǎn)眼卻忘得干干凈凈。只記得自己做過一個夢,卻不知道自己夢見了什么。
想不起來,季恪簡便不再去想,殘留的情緒告訴他,那并不是一個好夢,既然不是好夢,那又何必去追根究底。
可就在今天,帝后緩緩登上高臺祭拜天地那一刻,季恪簡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含羞帶怯,又嬌又軟的聲音。
那個聲音說:“我才不要嫁給你,誰要嫁給你了。”
似乎在哪里聽過,可他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那一刻,季恪簡的心又酸又麻。
不過那種情緒很快就在喧天的鑼鼓聲里消失,恭賀帝后喜結(jié)連理的呼聲,將他從那種古怪的情緒中拉了回來。
他壓下那點莫名其妙的酸澀,卻在喜宴上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許硯秋笑了笑,遞了一盞溫水,給他漱口。
溫熱的液體滑過口腔,季恪簡清醒了不少,他揉了揉太陽穴,歉然道:“倒叫你受累了,懷著孕還要伺候我?!?
許硯秋已經(jīng)懷了五個月的身孕。
“哪有這么嬌弱的。”許硯秋輕笑道。
季恪簡望了望她,溫和一笑:“我去洗漱一下?!?
“熱水已經(jīng)備好了。”
季恪簡便起身去了凈房。
許硯秋突然間笑了笑,拿起剪子剪掉發(fā)黑的燈芯,登時屋子里更亮堂了。橘黃色的燈火映照在她臉上,襯得她雪白的肌膚格外瑩潤。
許硯秋望一眼凈房的方向,想起了季恪簡今晚的失態(tài),他向來是克己之人,從來都不會貪杯,可今兒卻……
許硯秋低頭一笑,嫁給他也兩年了,怎么可能毫無察覺,季恪簡該是心有所屬吧。
發(fā)現(xiàn)這一點之后,許硯秋倒不曾吃味,她嫁給他,奉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個婚前都沒正經(jīng)說過幾句話的人,談何而來的感情。
季恪簡有心上人,她一點都不奇怪,誰還沒個情竇初開的時候。就是她自個兒,年少的時候,也悄悄愛慕過隔壁風流倜儻的公子。
不過愛慕,也僅限于愛慕罷了。這世上并非所有的愛慕都要付諸行動并得到結(jié)果。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同一類人。理智永遠都駕在感情之上。
所以許硯秋就從來都不會擔心季恪簡做出什么落他體面的事情來,季恪簡做不來這種事。
只是沒想到那個人會是宋嘉禾。
這兩年她愣是沒看出來,細一想,也就想明白了。也就只有宋嘉禾這樣的情況,才能叫家世品貌都出色的季恪簡,求而不得了。
許硯秋輕輕一嘆,人生在世,無論是誰,都沒法事事都順心如意。
過了好一會兒,季恪簡終于洗漱好回來了,烏發(fā)白衣,恍如謫仙。
季恪簡走過來,扶著許硯秋走向床榻。
在診出身孕之后,許硯秋便提出讓季恪簡去書房休息,并安排丫鬟伺候他,不過都被季恪簡婉拒了。令一群丫鬟好不扼腕!
夫妻上榻,一夜好眠。
次日天才微微亮,二人便起來了。
帝后還要祭宗廟,皇帝要在文武百官面前授皇后金印,內(nèi)外命婦皆要參拜皇后。
這一天注定是忙碌的,季夫人還建議許硯秋告假,他們季家好不容易才求來這個孩子,哪怕是個孫女,那也是寶貝疙瘩,萬萬不敢出紕漏。
只是,許硯秋沒同意,她若是頭三個月或者后三個月,都不會勉強自己,可她現(xiàn)在是五個月,懷相十分穩(wěn)。
季家在大秦身份特殊,比皇室宗親都要體面,可也透著若有若無的尷尬。
皇室雖然歷來厚待季家,然季家卻不能持寵而嬌。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這般才能相安無事。
道理,季夫人哪能不明白,她這不是護孫心切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