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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邊的一切就是陌生的一切,他再也不想像過去那樣了,他老了,時間有限,感情也有限。
聞皆倒是沒為難他,下午曹譯醒來時還跟他喝了下午茶,到了黃昏時才叫司機來接他。
謝采是不理自己了,不,應該不是這樣說,而是不太想跟自己說話了,只有嚴明還天天打一個電話來問問他生活……曹譯知道他們都還在怪自己,與莊嚴明通電話時他也挺平心靜氣地說著他與聞皆的生活。
說性生活還是有,聞皆會在他白天睡覺的時候坐一旁看書,有時也會去小花園去種點花,陽陽上本是為他種的花草他自己也打理了。
他們沒請傭人,沒請園丁……
小別墅里就住著兩個人,不是他打掃房子就是聞皆試著去打掃……
曹譯不咸不淡地說著聞皆都干了些什麼,又說道今天的事,“中午他在種花,因為不耐煩一棵花樹老是種不直,直接拔出來就扔旁邊換種了,過了一會,可能怕我看見又多想,盯著那棵不喜歡的花樹一會,又慢慢地種了回去了……”
當時曹譯已經醒來,正好在他們臥室的陽臺上看著下面,當時覺得聞皆其實還是顧忌的,這個男人或許不是深愛他,但還是喜歡他的。
“他現在這樣對我就足夠了,”曹譯笑著對那邊的莊嚴明說:“世上哪有濃烈程度相宜的愛情,我當初愛他,愛上的也有他這種冷冷淡淡什麼都不太在意的態度,換到自己身上,硬是說他愛得不如我多,倒是自打嘴巴了。”
莊嚴明在那邊不吭聲,讓曹譯說了一大堆,到掛電話時總算開了口,“你想這樣處著那就處著,只是到時候分手了,別再要死要活就好。”
曹譯聽了直點頭,還笑,回道,“不會的了……他哪天要是換了新鮮人,怕也不會像上次那樣直接刺傷我了,怎麼說他的心也柔軟了不少。”
心對曹譯不只柔軟,這段時間對他更是柔軟得一塌糊涂的聞皆陪著老爺子吃了飯,父子倆在書房里臉色平靜地談了些見不得光的一些事,出了房門,聞皆見到了來送茶的周泉悅。
聞皆看他一眼,下了樓,讓司機準備車。
剛走到門邊要上車,周泉悅就走了出來,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路燈把他修長的身體打得很長,尤其把他蒼白的臉更是托襯得一片慘白,看在眼里有些凄涼。
泉悅一直是個沈靜又生動的人……聞皆對他多年的疼愛不是白疼的,他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的懂事容忍有多難得,要不先前也不在那段有倦意的時間里想著真與他攜手而老。
“晚上涼,多穿點。”聞皆不冷不淡地囑咐了他一句,沒再多說就讓司機開了車,想著到時候有好時機了,自己推一把,不讓這人真的下半輩子跟自己那麼耗過去了。
他跟自己耗是耗不出贏面來的,他是對他有著憐惜,但憐惜有限,讓不了他能靠著過一輩子……畢竟是自己喜愛過的人,沒對他壞過,也不想對他太不好。
車上他想著曹譯身體倒是一直挺好,就是最近工作太忙,吃飯睡覺都不規律,長期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自己要是給他找個工作,或者給他建個工作室,依他的脾氣肯定是不會接受的,只好在這段時間里說說讓他自己另找個工作的事。
兩人在一起,不能讓曹譯一直負責他們的開銷。
換個國內的工作,錢少點倒也無妨了,生活規律了就好。
到了家,曹譯正拿著電話在客廳的落地玻璃窗前窩在躺椅里說個不停,見他上來也只是用眼睛掃了他一眼,單手操控著電腦的手一直都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