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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夕一驚,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后,藏起手中的帽子和橡膠手套,面對著繼父。
她站在黑暗里,眼中流露出一絲慌張:“爸爸,我……”
趙念誠換了一身居家的睡袍,敞開著領口,0露著大片皮膚,還有隱約的幾塊腹肌,作為一個中年男人,他很注重保持自己的身材,不像大多數人一樣中年發福,變得油膩。
……怎么辦,怎么辦!快想借口!
林夕夕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緩緩地轉了轉眼珠,突然福至心靈,想起中午在辦公室里跟姜亦辰的對話,開口道:“今天班主任叫我去談話了,前段時間的家長會,你們都沒有去參加,所以他很不滿意……”
林夕夕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困擾又羞于啟齒的神情來:“姜老師說,想讓你們什么時候有空,到學校去一趟,我,我是想來跟告訴你們這個事情的,但看到……”
看到他正在g韓美珺,所以沒好意思進來?趙念誠微微挑了挑眉,端著一副儒雅面孔,故作親昵地r0u了r0u林夕夕的頭發:“這件事我知道了,是爸爸太忙了。”
趙念誠被林夕夕的借口糊弄了過去,不疑有他,畢竟林夕夕一直是個怯懦軟弱的孩子,趙念誠根本想不到,她會有膽子潛進自己的書房,竊取商業機密。
“有空的話,就讓你媽媽去一趟吧。”趙念誠想了想,又敷衍地補充一句。
對林夕夕這樣乖巧溫順的nv孩子來說,被老師叫家長,的確算是件挺嚴重的事兒了,只不過,趙念誠只把林夕夕當成泄yu玩具,從沒當成nv兒看待過,自然也不關心她的學習和生活。
“……我知道了。”少nv低著頭,黑絲緞般光滑柔順的發絲披散在肩上,穿著件薄薄的真絲吊帶睡裙,露著光滑渾圓的肩頭、纖細漂亮的鎖骨,還有x前大片雪白細膩的皮膚,趙念誠的目光y邪地停留在繼nv尚在發育的x部上,喉頭滾動了一下。
少nv察覺到繼父的目光,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將嬌小的身子隱匿在y影之中,似乎將自己藏起來,繼父就不會注意到她一樣。
趙念誠沒察覺到林夕夕的手背在后面,還拿著東西。他的手指曖昧地在林夕夕的臉蛋上摩挲,挑起她的下巴。
趙念誠瞇著眼睛,細細地打量著林夕夕,像是在審視一個物件,看得林夕夕心里發毛,她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指。
趙念誠的眼神晦暗莫測,語氣曖昧:“夕夕,你長大了,很快就會是爸爸的小nv人了……”
“嗯。”林夕夕g笑一聲,假裝沒聽懂趙念誠的暗示,“我下個月就到十七歲了。”
“呵。”趙念誠直接將大掌覆在少nvx前的兩只小白鴿上,r0ucu0了一把,惹得少nv驚慌地驚呼了一聲,趙念誠臉上依舊掛著那幅慈父的面具,吐露出的卻是粗俗不堪的話題:
“等到你生日那天,爸爸就能狠狠1的小b了。夕夕,你還是處nv對嗎?”
林夕夕顫抖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眼眶立刻就紅了,趙念誠見狀,放開了她,微微一笑:“好了,乖nv兒,回去睡覺吧。”
林夕夕像只被豹子盯上,驚慌失措的小鹿,倉惶后退了幾步,一溜煙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趙念誠真的是個變態!林夕夕十分抓狂地想,他以前還多多少少會偽裝出慈父面孔,從沒對林夕夕說過這樣露骨的話。
她忍不住懷疑,趙念誠或許會在林夕夕的生日前,就強j了自己的繼nv。
……一定要盡快把趙念誠這個變態給弄si!林夕夕下了決心。
林夕夕在浴室里沖了好幾遍澡,直到把被男人們觸碰過的地方都洗g凈了,這才身心疲憊地倒在床上。
公車癡漢、風紀委員、ao擾班主任,變態繼父……
這一整天簡直過得糟心極了,不知道明天還會遇見什么,林夕夕把自己的腦袋蒙到被子里,長長地嘆了口氣。
清晨。
趙念誠有事先去了公司,繼父不在家,韓美珺做的早餐也終于能下口了,林夕夕吃完早餐,穿好校服,背上書包出發去學校。
她的書包里裝著餐刀、從上班族楚宵那里勒索來的三千多塊錢,還有又從廚房里順走的一瓶辣椒粉,這是她目前全部的裝備。
林夕夕特意換了一輛公交,雖然路線要繞的遠一些,但謹慎起見,她要避免跟楚宵又上了同一輛車,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一路上沒有不長眼的公車癡漢對她動手動腳,讓林夕夕心情愉快了不少。今天學校門口沒人ch0u查,林夕夕順利地進了班,一路上沒碰到韓宇,大概是還沒來。
十班的人幾乎都是踩點到班,不像前幾個班的學生,會提前一段時間到學校上早自習。
林夕夕把書包放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拿著兩萬字的檢查,去學生會找宋寒書。
林夕夕低著頭,行se匆匆,她十分不愿來學生會,因為這里的學生會會長,在原著r0u文里,是個吃人不吐渣的腹黑。書里對他的描述
是“無論何時,他的眉眼間都帶著淡淡的笑意,唇角挑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一言一行,都給人如沐春風之感。”
學校里那幫言情看多了的nv生們悄悄評價會長是“翩翩君子,溫潤如玉”,可他溫柔的外皮下,是一顆變態的心,他在放學路上看到了那幫小混混qianbao林夕夕,卻沒有及時制止,反而躲在墻后,聽著林夕夕的jiao和ngjiao聲自瀆。
之后,在李瀟瀟放出林夕夕0照的時候,他表面上要求風紀委員們去處理這件事,背地里,利用職權把照片傳到了校園網上,讓整件事一發不可收拾。
更過分的是,他借著幫林夕夕處理這件事的名義,把原主約到學生會,然后,和幾個風紀委員一起1unj了原主。
像這樣心思深沉的腹黑變態,林夕夕當然不喜歡和他有什么接觸,最好能避就避開。
林夕夕很快找到了宋寒書所在的辦公室,宋寒書正在幫老師做表格,看到林夕夕來了,也沒搭理她。
林夕夕倒是挺自來熟地湊了過去,把檢查和悔過書放到桌子上,她看了一眼電腦,笑了起來:“下個月有校慶晚會?真巧,那天剛好是我生日。”
宋寒書正在做的表格,是校慶時的活動預算表,沒想到學校建校80周年那天,剛好和林夕夕的生日在同一天。
宋寒書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被撒了那把胡椒粉之后,現在還有點紅血絲,看上去像是熬夜了好幾天。他抿了抿唇:“把檢查給我。”
林夕夕乖乖把檢查書遞過去,宋寒書看了整整五分鐘,面se從一開始的冷淡,到越發y沉:“林夕夕,你滿篇的對不起國家對不起學校老師同學……你就沒想起來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嗎!”
林夕夕驚訝了一下:“啊……?”
宋寒書見她滿頭霧水,更憤怒了,直接把檢查丟到桌上,冷冷道:“我呢?你跟我道歉了嗎?”
林夕夕眨了眨眼,糟糕……她好像敷衍得太過分了點兒,忘了跟直接受害人說對不起,導致對方怒斥控訴自己。
……說起來,他也只是在履行風紀委員的職責,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這的的確確是自己的錯,林夕夕心頭涌上一絲愧疚。
她g脆地彎下腰,認認真真地給風紀委員鞠躬道歉:“對不起,我覺得道歉還是當面說b較有誠意,我不該違反學校規定,還對你做了那樣的事。”
林夕夕的態度十分之誠懇,宋寒書不回應,她就不抬頭。過了一會兒,她聽到宋寒書“……哼”了一聲,“姑且原諒你一次,要是下次還……”
“沒有下次了!”林夕夕搶白道,下次,她一定會把武器藏得更隱蔽一些,絕對不讓風紀委員搜查出來的,“我以后絕對遵守校規校紀,爭取我們永不相見。”
宋寒書梗了一下,冷哼一聲:“你就這么不希望看到我?”
“倒也沒有吧,這取決于你想不想見我……”林夕夕實話實說,要是風紀委員不在校門口ch0u查,不故意來找她的茬,兩人還真挺難遇到的。
“我,根本,不想!”宋寒書的聲音里多了那么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他把林夕夕的檢查放到一邊,扭過頭不看她:“你可以走了。”
這人還真是別扭啊……林夕夕ch0u了ch0u嘴角:“那我走了。”
林夕夕回到教室,早自習已經快結束了。她找旁邊的同學借了作業,翻開練習冊狂抄答案,昨晚忙于跟繼父斗智斗勇,根本沒時間寫作業。
早上是令人頭疼的兩節物理課,林夕夕聽得昏昏yu睡,被物理老師點了兩次名。
兩節課后,是半個小時的大課間。物理老師一下課,幾乎所有人都趴下了,在桌子上補覺,林夕夕打算去衛生間洗把臉,清醒一下,回來翻看昨天在繼父的書房里偷拍的那些文件。
“呼……”林夕夕往臉上潑了把涼水,看著鏡子里的臉,這還是她頭一次這么仔細地端詳林夕夕的臉。
這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小姑娘,長著一彎細長的柳葉眉,帶著嬰兒肥的臉頰,baeng的臉蛋,透露著朝氣蓬b0的氣息,水靈又清澈的眼睛,就像剛出生的小鹿,粉neng微翹的花瓣唇,看上去讓人很有咬上一口的沖動,總之就是又柔弱又可ai的長相,和她自己的本來面目……完全不同呢。
或許是相由心生,她自己的臉,是微挑的眉,下垂的眼角,還有清瘦的臉型,是所謂的“x冷淡風”,總之,一看就很不好惹。
林夕夕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下右邊的臉頰,老大夫的藥效果很好,才過了一夜,臉上的紅腫就消退得差不多,幾乎看不出來了,只是0上去還有點刺痛。
她專注地對著鏡子觀察自己的臉頰,沒注意到身后,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了三個nv生。
其中一個個子高挑,畫著濃妝的nv生走到林夕夕身后,什么話都沒有說,就一把拽住林夕夕的頭發,把她的腦袋摁倒了洗手池里,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進林夕夕的脖子里,弄sh了她的頭發。
“唔……”林夕夕奮力掙扎起來,給了后面的人一記肘擊,她的力量太小,只是讓后面的濃妝nv生皺了皺眉,放開了她。
林夕夕抬起頭,水珠順著她的額頭流了下來,十分狼狽。她驚魂未定地看向突然襲擊自己的nv生,認出了她:“李瀟瀟?你想g什么!”
十班的社會姐李瀟瀟雙手抱x,居高臨下地望著林夕夕,冷笑一聲:“我沒想g什么,只不過,是打算扒了你的衣服,給你拍幾張高清寫真罷了。”
“你不是很能耐,g搭上韓宇了嗎?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幫的了你!”李瀟瀟抬了抬下巴,氣焰囂張,她對身后的兩個跟班道,“你們去門口守著,別放無關的人進來,我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賤人。”
林夕夕當然不會乖乖任由李瀟瀟欺負,她緊緊抿著唇,想要繞過李瀟瀟,從廁所逃出去。
那兩個也同樣畫著濃妝,一副不良少nv打扮的跟班見狀,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一左一右地湊了過來,用身t擋住林夕夕逃走的路線。
“別走啊,陪我們大姐頭玩玩嘛。”其中一個nv孩調笑著,伸手推了她一把,林夕夕踉蹌著倒退幾步,肩膀撞在墻上,發出吃痛的ch0u氣聲。
李瀟瀟笑了起來:“你不是挺會跑的嗎?連著幾天都沒在校門口逮到你。本以為送你一只si老鼠,你會老實一點,結果你還敢去找韓宇……呵,你還真是蠢的可ai,他救不了你的。”
她饒有興味地欣賞著林夕夕的窘態,不屑道:“像你這種老鼠一樣畏畏縮縮,惹人厭惡的nv生,韓宇怎么會看得上你?我真的很好奇呢。”
旁邊的跟班撇了撇嘴:“還能怎么著,肯定是給韓宇c了唄。”
“喔~原來是這樣啊。”李瀟瀟恍然大悟地微笑起來,她0了0下巴,手指涂著光鮮亮麗的指甲油,鑲著閃耀的水鉆,一如她本人一般,乖張肆意又耀眼。
“既然你都肯讓韓宇上了,那其他人也沒問題吧?我拍了你的照片,就發給全校人看看怎么樣?到時候一定會有很多人愿意跟你做的。”
林夕夕靠著墻勉強站穩,0索著口袋里的手機,身上的肌r0u正在微微發顫。原主的身t真的很弱……如果是她本人的話,早就把這三個少nv撂倒在地了。
林夕夕撥開額前被水打sh的發絲,她抬起頭,直視著李瀟瀟,問道:“我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在十班,我在一班,我們之間本來毫無關聯的。”
她一直很好奇,在這本r0u文里,李瀟瀟為什么一定要對原主不依不饒,盡管作者為r毫無邏輯,可在現實世界里,邏輯bug都會被自動補上,李瀟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記恨上了林夕夕。
林夕夕試探著,說出了一個名字:“因為許子墨?”
“……是你自己恬不知恥,明明就是yg0u里的老鼠,還他媽有臉貼在許子墨身邊,像你這種賤人,就該把si老鼠塞到你嘴里,讓你吃下去,你才會知道自己有多惡心!”李瀟瀟似乎被戳到了某個點,咬牙切齒冷笑道。
bgo,果然是因為這個“許子墨”。
李瀟瀟作勢就要上腳踹林夕夕,被她側身躲開,李瀟瀟更加憤怒,聲音尖利地喊了起來:“n1taa還敢躲?”
傻子才不躲呢!林夕夕在內心吐槽了一句。有那兩個跟班在,她沒法從門口出去,只得往里面跑,學校的廁所是一個一個的隔間,她一個人根本反抗不過這三個不良少nv,只能先跑到隔間里,把門反鎖,再打電話求救。
李瀟瀟面上露出一絲狠se,她反應很快,上前一把拽住林夕夕的衣領,把她往廁所里拖:“想進去?好啊,我跟你一起。”
李瀟瀟半拉半拽著她的衣領,林夕夕掙扎了兩下,就任由李瀟瀟把她拉到廁所隔間里,反鎖上門。
她粗暴地撕扯著林夕夕的衣服,試圖拽開她的扣子,林夕夕露出了慌張的神情,眼眶含著淚水,看上去屈辱又可憐:“不要……不要脫我的衣服!”
“矯情什么?等我拍了你的0照,全校男生排隊來1的時候,你說不定還要感謝我呢。”李瀟瀟冷笑著,扯開了林夕夕的外套,伸手要去脫她的內衣。
“是啊,應該謝謝你的。”
林夕夕臉上的表情驟然變了,漠然、沉著,還帶著一絲微微的譏諷,她在……笑?
她怎么笑得出來!李瀟瀟沒由來地感到驚慌,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一抹寒芒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冰涼的刀片貼到了李瀟瀟纖細脆弱的脖頸上,林夕夕微笑道:“你這么蠢,居然給我創造了避開那兩個跟班,獨自跟你相處的機會……我真該好好謝謝你。”
刀片緊緊地貼著李瀟瀟的脖子,冰冷的溫度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栗起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夕夕,張了張嘴,只能艱澀地發出“救……救命……”這樣斷斷續續的氣音。
“噓——”林夕夕壓低了聲音,俯下身子,在她耳邊道:“別出聲,這刀還挺鋒利的,要是我一不小心手抖了一下,立馬就能切開你
的氣管。”
李瀟瀟抖了一下,渾身僵y,一動也不敢動。
這個一班的nv生……林夕夕……是個瘋子!她怎么敢拿刀威脅自己!誰會帶刀來學校啊!
林夕夕笑了下,把李瀟瀟抵到隔間的墻角,讓她背對著自己,舉起雙手。
她一只手握著刀子,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亮起,顯出正在錄音的界面,林夕夕慢條斯理地點開一段錄下的音頻,把手機貼到李瀟瀟耳邊,放給她聽:
“不要脫我的衣服!”
“……等我拍了你的0照,全校男生排隊來1的時候,你說不定還要感謝我呢……”
是她的聲音!她說的話被錄下來了!李瀟瀟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顫聲道:“你……你想g什么!”
林夕夕感到一絲好笑,剛剛是自己質問李瀟瀟想要做什么,這會兒居然就反過來了。她扯扯嘴角,漫不經心道:
“也沒想g什么啊,就是想把你的jg彩演講發給全校師生欣賞欣賞,你覺得學校會獎勵你什么處分?勒令退學?開除學籍?”
“喔……對了。”林夕夕意味深長地道,“你是不是喜歡那個許子墨啊,你覺得他聽了這段錄音以后,會怎么看你?”
“不要!你不能這么做!”李瀟瀟的情緒一下子失控,不管不顧地尖叫起來。
許子墨是原文里幾乎沒怎么提到過的角se,林夕夕也是在腦子里細細地過了一遍,才想起他到底是誰。
許子墨b他們大一屆,是高三的應屆生,他成績是全校建筑,搖搖yu墜的老房屋里,各家各戶都把晾衣桿伸出窗外,被單和洗過的衣物在半空中迎風飛舞,街道兩邊隨處堆著廢棄的東西和垃圾,讓街道看上去又擠又臟。
林夕夕的家和學校所在的地方,是云港市的東區,是新開發的區域,光鮮亮麗,發達繁華。
而這里,則是云港市的西部老城區,是個人員密集,魚龍混雜,犯罪頻發的地方,跟東區相b,這里看上去幾乎落后了整整三十年。
韓宇來到這里,簡直就像回家一樣,他一路上七拐八拐,熟門熟路地穿過一條又一條岔路和小巷。
沒一會兒,機車駛到了一家牌子上寫著“老爹修車行”的店門前,韓宇停下車,摁了幾下喇叭,朝里面大聲喊:“老爹,我回來啦!”
“小兔崽子,叫那么大聲做甚,我又沒聾!”走出來的是個中年壯漢,戴著一頂紅se的帽子,穿著沾滿油w的工作服,拎著一把修理鉗,手臂上r0u眼可見隆起的肌r0u。
韓宇討好道:“我帶同學去黑市一趟,把車放在您這兒,幫我看管一下唄。”
“同學?”被叫做老爹的中年壯漢這才注意到韓宇身后的林夕夕。林夕夕像只小兔子,乖巧安靜地站在后面,見老爹看向自己,禮貌地笑了笑,老爹瞪大了眼:“你小子,那么危險的地方,你帶人家一個漂亮小姑娘去?”
“放心好了,她能保護好我。”韓宇笑嘻嘻地撓了撓頭,被老爹用修理鉗敲了腦袋,痛呼出聲,“誒喲!”
韓宇這才稍稍收斂了一點,苦著臉道:“我又不帶她去里面,就在外圍逛逛,買點小東西而已……我肯定保護好她,在天黑之前出來!”
老爹哼了一聲,粗聲粗氣地開口:“算了,老爹的絮叨你肯定不ai聽,自己心里有數就好,要是遇到什么麻煩,記得給老爹打電話。”
韓宇點點頭,笑道:“謝謝老爹,那我們走了!”
韓宇一邊r0u著腦袋上的包,一邊帶著林夕夕往旁邊走,老爹甩了甩修理鉗,目送兩人離去,忍不住感嘆:“現在的年輕人啊,只想著追求刺激,約會都要往黑市這種地方跑……”
韓宇帶著林夕夕又走了一段時間,一路上,兩邊的商鋪幾乎都是修手機和賣二手電腦的,還有收金條、賣電子零件的。
韓宇邊走,邊跟林夕夕講解:
“這地方以前叫小偷市場,附近的小偷偷了東西,都會來這里賣掉贓物,也會有垃圾佬專門來這里撿漏,漸漸就熱鬧起來了,這里扒手很多,你走在路上,最好小心一點。”
聽到這個,林夕夕默默地把背在身后的書包挪到了前x,里面裝著她從楚宵那里敲詐來的三千多塊,還有原主的所有積蓄、零花錢,差不多有五千多塊,是她這次用來買武器的錢。
“這里還不能算是黑市,只是最外層的小市場而已,再往里走,才會有賣管制刀具的。黑市很大,越到晚上,賣的東西越見不得光,只有天黑以后,這里才算是真正的黑市。”
林夕夕抱著自己的包,跟韓宇不斷往小偷市場的深處走。
天se漸漸昏暗起來,街邊密密麻麻地掛著閃爍的霓虹燈牌,兩邊擺放著許多臺彈珠機,不時能看到緊緊攥著紙鈔的人臉se漲的通紅,目不轉睛地望著運作的彈珠機,彈珠若是掉進機子里,沒從小洞里滾出來,就會發出憤怒又無可奈何的喊聲,情緒異常激動。
“這些游戲廳都帶有賭博x質,放在門口的機子,只是給普通人小
打小鬧玩的,里面還有麻將機、撲克、俄羅斯轉盤之類的機器,分分鐘上萬。”
韓宇看著一個穿著西裝,把錢在街邊彈珠機里輸的一g二凈,像只敗犬一樣垂頭喪氣地離開的上班族,微微側開了臉,漫不經心地評價道:“魚。”
“什么?”林夕夕疑惑道。
“魚。他……不,西區大多數人,就像在泥潭里掙扎的魚,沒有勇氣,也沒有能力跳出泥潭,到漂亮的池塘里生活,只能醉生夢si地躺在泥濘里,半si不活地靠那點泥水維持生命。”
“……這些人看不到生活的希望,所以g脆沉迷賭博,幻想著有朝一日可以贏得巨額獎金,以此來麻痹自己的痛苦,好從游戲中獲得一點廉價的刺激。”
林夕夕微微有些訝異地看了眼韓宇,這個才十幾歲的少年,居然能對城市的灰暗面有這么一針見血的看法。
韓宇察覺到林夕夕的目光,g了g唇角:“很詫異嗎?畢竟這對你來說,像是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事了吧。”
林夕夕的家在云港市最寸土寸金的住宅區,住在那個小區里的,不是非富即貴的商界和政界jg英,就是某個行業的權威大佬,還有明星。
韓宇在送林夕夕回家的那天,就意識到,她是那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和自己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之間的差距,就像東區和西區的距離那么遠。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還是想伸出手,去觸0那顆閃耀著的、獨一無二的星星啊。韓宇微微嘆息。
林夕夕沉默了一下,反問韓宇:“你一直生活在這里嗎?”
韓宇輕輕地“嗯”了一聲,抬起兩只胳膊,把手交叉著放在腦后,側過臉看她:
“我出生在這里,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爸整天酗酒,在這條街上賭博,賭輸了,就回家拿我媽出氣,把她打得滿臉是血。我媽當時……大概也就b你大個兩三歲,還是年輕的小姑娘,受不了這種折磨,就把我一個小孩丟在家里,偷偷跑了。”
“恰好就在那一天,我爸玩店里的機子,中了頭等獎,不是一百萬,也不是一千萬,是整整一個億!他高興得快要發瘋,想要打電話給我媽說這件事,可是家里接電話的人只有我。我聽著他在電話里跟我吹牛,說,沒關系,他有了錢,可以再給我找幾個年輕漂亮的新媽媽……
“但他最后沒兌成獎,店里的人不承認他中了獎,在兌換券上玩了文字游戲,我爸一下子就崩潰了,發瘋拿刀砍si了店里的負責人,后來,他進了監獄,而我,就成了沒人管的小孩。”
“沒有一個人想起來我,我一個人在家,把家里能吃的東西都吃完了,還餓得要命,就到樓下去翻垃圾,和流浪狗搶食吃。我長大了一點之后,被人帶著,跟一幫小孩一起,去偷行人的東西,再賣給小偷市場的人,一開始的時候,因為技術不熟練,還老被人發現,抓住了,就是一頓毒打……”
韓宇咧了咧嘴,語氣輕快起來:“有一次,我偷一個壯漢的錢包,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他很生氣,問我為什么小小年紀做這種事,我告訴他,我是孤兒,沒人管,不偷東西就活不下去。”
“他帶我去了快餐店,那是我,晚上要繼續弄小組作業,明天一定四更送上作為補償……
林夕夕回到家,已經是十點半了。
韓美珺坐在沙發上,正在往臉上抹面霜,電視里還在放著狗血電視劇,電視里的男人搖晃著nv人的肩膀,撕心裂肺地喊:
“青青,你ai的明明是我,為什么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你圖的是他的錢對不對?就這么想嫁入豪門嗎!”
韓美珺攏了攏散落的長發,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一句話也沒跟林夕夕說。
大概是昨晚她直接跟韓美珺撕破臉皮,讓她面上掛不住,在跟自己冷戰吧。
原主很在乎自己的媽媽,要是被她這樣冷臉對待,一定會緊張惶恐……不過,韓美珺又不是自己親媽,她對這個賣nv兒的便宜媽媽一點好感都沒有。林夕夕頓了一下,換好鞋子,拎著包往自己的房間走,直接無視了韓美珺。
“夕……林夕夕!”韓美珺見林夕夕不理自己,憤憤地拍了下沙發。
“晚飯在外面吃過了,我不餓。”
林夕夕擺擺手,繼續往前走,她又累又困,在小巷里經歷了那樣驚心動魄的事,現在情緒終于平復,感覺眼皮都要抬不起來了。
她只想洗個熱水澡,然后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餓si你才好,你還知道回來?”韓美珺轉過身子,面對著她,和林夕夕如出一轍的漂亮杏眼微微泛紅,帶著滿腔怒氣:
“林夕夕,你去哪兒鬼混了!你是個nv孩子,不知道在外面這么晚很危險嗎?媽媽很擔心你,在客廳一直等你等到現在,你倒好,回來一句話都不說,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媽媽!”
電視里的nv人浮夸地念著狗血臺詞:“我求求你不要b我,阿俊,以前的你是那么溫柔,那么t貼,現在的你好可怕……”
林夕夕被吵得心
煩意亂,她r0ur0u太yanx:“有趙念誠在,家里才是最危險的地方吧。”
韓美珺被噎了一下,表情心虛起來:“你、你不能這樣想爸爸,他是你繼父……”
“夠了!”電視里的nv人突然拔高了聲音,哭喊道:
“你簡直就是變了一個人!像個陌生人一樣,我一點兒都不認識你了,阿俊,你還是曾經的那個阿俊嗎,現在的你,讓我很害怕……”
林夕夕面無表情地推開把手,進到自己的臥室里,關上了房門。
“夕夕,你還是曾經的那個夕夕嗎……”韓美珺像是想到了什么,嬌軀微微顫抖起來,難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聲音發悶,“不,這不可能……”
林夕夕反鎖了門,終于重回清靜。她簡單地洗漱完,換上睡衣,把上了保險的槍放在枕頭下面,電擊槍塞在書包里。
她躺在床上,訂了明早七點左右的鬧鐘。
韓美珺之前提過,趙念誠明天就會回家,到時候,林夕夕不管是到書房探索密室,還是出門,都要困難很多,她要趕在趙念誠回來之前有所行動。
林夕夕一只胳膊枕在腦后,另一只手拿著手機,躺在床上隨意翻著相冊,里面是她之前在繼父的書房里拍的一些文件,拿去賣給競爭對手的話,肯定值不少錢。
說起來,趙氏在云港市最大的對手,好像是一家叫“許氏”的房地產集團,明天就去許氏看看好了。
不過,林氏趙氏許氏……這本r0u文里起名還真夠敷衍的。林夕夕默默吐槽了一句。
“……糟了,睡過頭了!”林夕夕夢中驚坐起,看了眼手機時間,又倒了下去,用被子蒙住腦袋,含糊不清地哀嚎,“沒聽見鬧鐘啊啊啊啊……”
大概是經歷了昨天的事,讓她太過疲憊,林夕夕還是。鑒定單上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瓷碗,看上去還有點破,朝代在一千多年前,是當時一個王侯陵墓里的陪葬品。
這些都不是關鍵,真正讓他心驚的,是這個瓷碗出土的地方,就在云港市北區的一個開發區里。
那是他找了不少關系,花了不少錢,才從趙氏嘴里搶下政府競標,拿到的地皮,準備要開發成一片高檔養老別墅群,計劃的投入也很大。
做房地產生意的,最怕遇見的,就是從開發區的地底下挖出文物。
要是到時候施工隊挖開了那個陵墓,把文物管理局和考古隊招來,把地一圈,不許施工了,照有關部門那個辦事的拖延勁兒,這塊地皮的開發計劃就算是徹底泡湯了,所有的投入也要打水漂。
趙念誠知道了這種消息,卻捂得sisi的,怪不得之前兩家集團競標地皮的時候,那么輕易就松口了,原來是在這兒憋著呢,要把這么大一個地雷送給許氏……
幸好在開始開發之前,知道了這件事。男人暗自慶幸地長出口氣,對林夕夕的笑容也真誠了不少:“侄nv兒啊,你可真是送給我一份大禮,伯父要好好謝謝你。”
林夕夕假笑道:“您看得上就好,我這里還有很多,如果您想要,看在您是我長輩的份兒上,價錢都好商量。”
男人像狐貍一樣瞇了瞇狹長的眼睛,嘴角露出笑意:“既然如此,我就都恭之不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