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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嗜血的惡龍
現在的張自清依舊不動聲色,他派了人幾次三番的請張翼遙過去,甚至不惜動用大量的錢銀說要幫他翻新別院。他的舉動別人不懂,青娘卻明白,他對翼遙越好,就意味著他越想殺他,他如此老奸巨猾即便是要動手也決計不會讓人抓到把柄,現如今他刻意的示好,無法就是想讓別人看個清楚,即便將來張翼遙身首異處,也和他這個好父親沒有半點關系。
可是修葺別院一事兒卻真真地惹惱了顏夫人,那日張辰驛大鬧太子府一事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氣的是小賤種不知好歹,不就是賢德館嗎,這世上還有有錢進不去的地方,她怎么能甘心自己的兒子受如此屈辱。
顏夫人在府里的賬上挪了一大筆錢,這筆錢她本打算進獻給皇后,好為自己的兒子討個賢德館的學籍。可是這如意算盤剛敲好就沒了著落,她現在對張翼遙是又氣又恨,卻又動他不得,錢沒了著落,連帶皇后那也失了面子,實在可恨。
青娘連著幾日都派人送來上好的吃食,就是為了討好張翼遙,她私下已經和張辰祈交代過,眼下他們的關系還算不錯,所以無論如何都要趁這個機會好好拉攏他,務必要讓他在太子的身邊站穩腳跟,甚至不惜任何代價。
可張翼遙自從被麒麟果反噬,身子一直不好,加上淮河水患他又憂心忡忡,哪兒有精神去管其他的閑事兒。
這一大早,鳳哥就打點好文房四寶,準備著今兒就送張翼遙去賢德管,張辰祈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他,原來這府里能去這賢德館的只有他,現在又多了一個惹人煩的張翼遙,若是沒有母親交代,他才不會等他。
張翼遙一身素雅青衫,腳下一雙粗布麻鞋,淡的像一縷青煙,自在的像一朵云彩。他見家里的人都出來,心里自然明白,這群人都是在演戲,張自清根本不可能就因為自己的一句求情就一夜之間轉了性,扮作慈父噓寒問暖。如今這幅假惺惺的模樣實在讓張翼遙惡心,他倒是頗為贊賞張辰驛!他無論何時都不會掩飾自己的怒意,從見他翼遙那一刻他便惡狠狠的盯著他。
想想連張翼遙這個傻子,病秧子都能進的地方,他卻連站在門口的資格都沒有,張辰驛怎么能服氣。
“翼遙,你進的可是賢德館,那里面都是儒生大道,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相國府,不可像往常哪樣結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張自清言語上說的都是麒麟主的事兒,他自認的儒生大道,不過是群趨炎附勢的文弱之人,張翼遙根本不屑于他們結交。
他上了車輦,挑起簾子冷冷的回了道:“我想我應該維護的是已故長公主的顏面,這府邸如今掛著的依舊是長公主府的匾額,若說是什么相國府……我看父親怕是要搬出去另修府邸了。”
張自清是被氣的臉色青白,這混賬兒子就是在提醒他,自己不過是一個臣子,甚至一個一直在寄居在公主府下臣,在他張翼遙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眾人聽聞張翼遙的話,面面相覷。他們大抵上認為這張逸遙是背后尋了麒麟主這個大靠山身邊又有蒼月王這等瞎了眼人的護著,便不把自己的父親放在眼里,語出驚人也不奇怪。
張翼遙的車輦從府里出來后,眾人是議論紛紛下人們也私底下叨叨。
“聽說那日太子府老爺被蒼樾王狠狠的羞辱了一番,連太子也沒敢幫腔,你看這幾日太子府的賞的一樣也沒落下咱們的三少爺。”
“咱們少爺?你以前欺負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是咱們少爺!“
“別說我,你可是對他動過手的,就因為他打碎了你的茶杯。”
“那三少爺……”
聽到這原在一旁沒有說話的張易倒是搭了句腔,“現在補救還來的及,若是再晚,怕是只能到地下和長公主賠不是了。“
眾人一聽,嚇的忙不迭的點頭稱是。
張易心里想的是自己這回可是跟對了主子,這張翼遙他日一定會鯉魚躍龍門,想想那賢德館是什么地方,連大少爺都進不去的地方,若是自己能進去,當真想看看他的那副嘴臉。
張易不過是個下人,他哪兒里知道現在在張翼遙身體里的顧凡雙根本不需要什么龍門,因為他已經是一條龍,一條嗜血的惡龍。
第58章 賢德館
張翼遙從未將賢德館放在心里,打從他是顧凡雙時起他就十分討厭和那些迂腐的鴻儒書生攪合在一起,自古這賢德館就是為朝廷招賢納士準備的,太多人想削尖了腦袋往里鉆,自以為能平步青云,卻不想會死在這個地方。
張翼遙剛下了馬車,就聽見后面有人大聲喊道:“還不快,讓開!找死啊!”
這賢德館第一天開館,新生老生都不由詫異的盯著,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如此囂張。
”看什么看?沒看見這是安國府的馬車嗎?“
原是不知道還好,這一旦知道這馬車是安國府的?如今這京都之中高手如云,盡數是出在安國府,自然也就不奇怪他會如此囂張的出現在這賢德館的門口。
那馬車上的小廝拴好了馬匹,伸手挑起簾子,低聲道:”三皇子,大少爺……我們到了。“
張翼遙一看,從馬車上來的是自己的死對頭三皇子蕭瑾瑜和安國公的長子安若契,眾人是一陣嘩然,這三皇子是何等在意安國府,居然親自想送,倒是真不虧賢德的美名。
張翼遙噗嗤一笑,他們這群書呆子,若真是賢德此人又怎么會殺兄奪位呢?歷史終究是人寫的,是好是壞還是當權者說的算。
”呦!這不是被我退婚的相府嫡子嗎?“說話間一身著鮮亮紅衣的女子正騎著一匹棕黑俊馬,昂首而來。她面容勝似雪,紅唇嬌艷粉嫩,美的好似從畫里走出了一般,那些什么大學鴻儒,何時見過這種美人,一瞬間便圍上來想要看個仔細。
她低頭掃了一眼眾人,最后落在了張翼遙的身上。眼睛那說不盡的恨意,看的翼遙頭皮有些發麻。
顧凡雙心里知道,這個人就是安國公的小女兒安若曦,他不動聲色,不言語也不想回答,他淡淡的不屑一顧倒是傷了這丫頭的自尊心。
”辰祈兄也在,好久不見!“安若契見張辰祈站在一旁,自然湊到他的跟前,正如那日張翼遙所說,這安若契心里可是裝著張辰祈。
張辰祈眉頭一皺,點頭應了一聲,心中卻暗想今兒這風頭是叫安國府給搶了去,這開館第一天……三皇子親自相送,這安若契倒真是出了一個大風頭。
張翼遙心細如塵,他看出來張辰祈面色上的微微一動,她之前以為安國公與張自清的關系不錯,這安府與相國府也是來往密切,可是沒想到他們暗地里卻叫著勁。
”怎么被我退了婚,又想追到這來了?“
安若心想要羞辱張翼遙,若是平日張辰祈自然樂見其成,可是現如今他有求于他,母親的相國夫人之位還得靠著他幫襯。他趕忙將話題岔開,”你還不下馬,快給我講講這些日子你都去哪兒了?“
她一個翻身下馬,瞄了張辰祈一眼,“你這是怎么了?辰祈,這可不像你!一個嫡子能把你嚇成這樣!”
張辰祈一愣,臉色漲的通紅,只能勉強回道:“他可是我三弟,不許你胡言亂語。”
安若契見張辰祈一副為難的模樣,便趕忙將自己的妹妹拉到一旁,低聲勸道:“三皇子在這你就不能安分點嗎?”
這安國公的掌上明珠,打小就被捧在手心里,自然不比旁人,她若是發起狠來便是一刀結果了張翼遙都是有的。
要知道這能進這賢德館的除了博學大儒,勤勉書生,剩下的也就是皇家子弟,高官顯貴,還有就是必須是府里的嫡子嫡女。
想想這張辰祈非嫡非長,卻能在這個地方混的如魚得水,看來他是下了一番功夫,否則這里面的人耍起手段便是叫他一刻也呆不下去。
自古這些所謂的鴻儒大學哪兒一個不是講究倫理綱常迂腐的要命,一個庶子怎么配和他們一起坐而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