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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抹溫情被徹底沖散,她又可以做回那個沒有心的人。
“你想去哪兒,我下午沒課,可以陪你去。”
沈言語氣認真。
許燦有點不耐煩了。
她也不理沈言,轉身就走,沈言始終跟在她身后兩米左右的位置。
她重新回了那家烤串小店。
小店里依舊沒什么人。
她尋了個位置坐著,道:“我要喝酒。”
“……”
花臂小哥林楊哭喪著個臉,“祖宗,喝酒你去night啊,讓韓哥親自給你調。”
許燦也不跟他廢話,抬腳就進了吧臺里面,把林楊的
家底看了一個遍,最后提著兩瓶酒出來。
林楊抗爭失敗,識趣地給許燦拿了只酒杯。
“拿你兩瓶酒,至于心疼成這樣?”
許燦瞥了他一眼,“告訴韓卓是我要的,讓他給你報銷就是了。”
“得嘞。”林楊頓時眉開眼笑。
這一出落在沈言眼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是覺得,學校里那些人對許燦的做法,多少有點愚蠢。
許燦抬手,給自己斟滿一整杯酒,仰起頭,“咕咚”“咕咚”地吞咽著辛辣的yet。
喝完,杯子放在一邊,眉頭微蹙,像是在忍受著什么,又逐漸變為一抹淡然。
繼續倒酒。
沈言看了一眼酒瓶。
43度的酒。
“少喝點。”
只這么一會兒,750l一瓶的威士忌,就已經有大半瓶進了她的胃。
許燦拿酒杯的手頓了頓。
她t1an了t1an嘴唇。
n油焦糖的味道,很香,被她牛嚼牡丹一樣全都吞下去。
這么好的酒,顯然是韓卓的私藏,給了林楊也是為了給她喝。
有點熱。
她把眼鏡摘掉,長劉海兒攏到后面,和其余的發絲一同扎成一個高馬尾。
左手托腮,右手端著酒杯。
“不喝完,我是不會走的。”
許燦語氣依舊是淡淡的。
或許是酒jg的原因,她語氣中好像多了幾分任x賭氣的味道。
她再次倒滿酒。
剛想去拿,酒杯已經在面前消失了。
誒?
酒jg讓她反應變得遲鈍了不少。
她抬起頭。
沈言搶走了她的酒杯。
沈言想都不想,就先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
辛辣的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沈言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有些狼狽地掩口咳嗽著。
他清秀白皙的臉頰上多了一抹紅暈。
許燦支著下巴,看得一愣,隨后悶悶地笑起來。
“不會喝就不要喝啊。”
沈言沒理她,y撐著又喝了兩口,表情有點難看,雙頰緋紅。
他酒量不差,但不ai喝,每喝一口就覺得嗆得難受。
她說喝完才肯走,他喝醉了頂多發瘋在路邊睡一宿,小姑娘喝醉了可怎么辦。
許燦盯著沈言看了一會兒,到前臺拿了支圓珠筆,扯了張點單紙。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把鑰匙,扔在沈言面前,又把紙拿給他。
“如果我喝醉了,你可以送我回家,多謝。”
說完,她重新拿了一只酒杯,倒滿,仰起頭,一杯酒又是gg凈凈。
沈言猶豫了一下,收好了地址和鑰匙,到底沒再阻止許燦。
許燦麻利地起開。
顧清辭自然二話不說就去辦。
上次鐘冉的事,她可是還欠許燦一個人情呢。
到了上班的時間,沒有早自習的老師也陸陸續續到了辦公室。
兩人繼續待在這里顯然不合適。
許燦有沈言作為通行證,跟著他一同出了校門,到n茶店等顧清辭的消息。
沈言帶了電腦出來,似乎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非要這個時候忙不可。
許燦瞥了一眼,大概是在回復什么人的消息。
她到前臺點了兩杯n茶。
直到許燦面前的那杯n茶見底,顧清辭才氣喘吁吁地沖進n茶店。
“我在學校里找了大半圈,還好碰見了鐘冉,他告訴我你們在這里。”
“我這不是給你們倆制造機會嗎,特意讓他告訴你來著。”
許燦眼中有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意。
顧清辭狂翻白眼,拿出錄音筆扔給許燦。
“我路上檢查了一下,這東西綁定賬號,目前里面沒有你們要找的那條錄音,要么是不存在,要么已經被刪掉了。”
不錯,如果呂明珠真的錄下了她和沈言的對話,為了防止事情敗露,趕快刪掉才是最佳選擇。
這里不是學校,許燦一把摟住顧清辭。
“辛苦了!”
“那還不趕快表示表示你的誠意,這里可是n茶店誒!”
“想喝什么,我請,夠誠意嗎?”
沈言從包里取出數據線,連接好錄音筆和電腦,迅速c作。
等到兩個小姑娘在他對面坐下的時候,錄音已經被完全恢復。
“從時間來看,應該就是這一段。”
許燦意外,“你還會這個?”
“不會,但p大有很多人會,所以讓他們遠程c作了一下我的電腦,還算容易。”
“……”
對于沈言來說,專jg于某一領域,取得成就,顯然更有意義。
當你身邊都是同級別的各行各業的人時,做起事來,也就得心應手了。
許燦好奇地從沈言那里分了一只耳機。
聽到錄音的內容,她眸se漸深。
沈言帶著許燦,出現在了校長室,還讓顧清辭叫來了學校大部分高層。
還有呂明珠。
“小沈啊……”
程校長滿臉的為難,長嘆一聲。
把沈言開除,他也得敢才行啊。
這件事,他從一開始就準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解決。
“也沒什么,只是希望這位同學再陳述一下,當天到底發生了什么,我們也好當面對質。”
沈言語氣溫和。
程校長擺擺手,指著許燦,“這又是什么意思?”
“涉及到的人,當然都得出場,這個道理想必不用我來告訴您。至于為什么,我會給您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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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來嘍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呂明珠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
一旁的nv老師看不下去了,“你們一群大男人,圍著一個小姑娘,讓她講這種事,是不是太過分了!”
“的確很過分。”
許燦接過茬,“所以我只問你,你是不是堅持認為,昨天在五樓數學組辦公室里,沈言對你實施猥褻,意圖x侵?”
呂明珠低著頭,眼中神se變換幾輪,道:“是。”
許燦給了沈言一個眼神。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沈言自然不會再給呂明珠留面子。
他點開播放鍵,清晰的對話聲足以讓辦公室里的每個人都聽清。
“……我不是要你做什么難事,只是配合我演一出戲,讓許燦從學校里滾出去。”
“辦成了,別說是永嘉一中,我爸爸甚至能把你調進教育局。”
這是呂明珠的聲音。
從聽到第一句話開始,呂明珠的臉就已經變得煞白了。
這段錄音,怎么會在沈言手里!
“打消這個念頭,我可以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你敢不答應?沈老師,你也不想身敗名裂吧?”
“如果你堅持這么做,我會約你父母談一談。”
“你敢——”
“……”
在證據面前,一切都無可否認。
在場的人,一個b一個老油條,自然明白這是怎么回事,都開始給程校長使眼se。
程校長氣得x口疼。
怎么就是這三個人杠上了?
呂明珠的父親,是教育局的直系領導,他不好得罪。
沈言是上頭空降下來的,背景他都不敢想象。
許燦上次在學校出了事,給她出頭的可是韓卓這個永嘉市土霸王。
他咬了咬牙,擺出一副和善的表情來,試圖挑最軟的一個柿子拿捏。
“沈老師,你看這件事吧,說到底也是學生之間的小矛盾,真要是t0ng出去,對nv孩子名聲也不太好。”
“不如這樣,我安排人在全校大會上澄清,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個小誤會,保證不會對幾位以后有任何影響。”
沈言笑而不語。
這樣澄清,不知道背后還要被人怎么編排。他倒是無所謂,只看許燦的意見。
許燦淡聲道:“可以,但不夠。”
程校長心中“哎喲”暗叫一聲不好。
許燦站在呂明珠面前,敲了敲桌子。
“明天大課間,學校廣播,隨便你怎么編出一個誤會來,總之把事情說通,然后向沈老師道歉,表明態度。”
這x質完全不同。
如果真的只是一個誤會,說通了就好了。
但既然特意道歉,就代表她真的做錯了什么。
至于到底是什么,就讓其他學生自己去猜。
許燦沒有給她任何選擇的機會,淡道:“不要試圖耍花樣,如果明天讓我不滿意,我保證,全校每一個人立刻都能收到這段錄音。”
程校長簡直咬碎了一口烤瓷牙。
到底誰才是校長啊!
不過說到底,受害者是沈言,差點受害的是許燦,他不好多說什么。
這個呂明珠,也確實應該好好敲打敲打。
呂明珠忍著眼淚點頭。
對方到底有沒有認識到錯誤,許燦并不關心,她不喜歡當割r0u喂鷹的佛祖,也不是把迷途羔羊領回正道的活菩薩。
程校長正準備宣布此事了結的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沈言突然出聲。
“等等——”
他握住許燦的手腕。
許燦怔住,下意識去看他,對上一雙幽深的眸子。
奇怪,沈言明明什么都沒說,許燦竟然真的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說,你呢?
從始至終,作為差點被算計的對象,她一直在
替沈言討回公道。
她自己呢?
上一次對于野,她始終沒有還手,直到對方提到了沈言。
為什么,她不能像維護身邊任何一個人那樣,去維護一下自己?
在沈言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一刻,許燦好像真的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這是命運賜予她的嗎?
許燦閉了閉眼,再看向呂明珠時,是和剛剛如出一轍的堅定。
她語氣平和而不容置疑,“現在,向我道歉。”
……
呂明珠被校長罵回去上課了。
事情就這么輕描淡寫地解決,是許燦始料未及的。
校長室里,程校長和善道。
“小沈,這次確實是讓你受了點委屈。”
許燦站在門口,倚著門框,遠遠聽著兩人的談話。
程校長親自給沈言拉開了一把椅子,笑瞇瞇地坐下。
“說起來,你雖然是實習生,但論學歷,可是一點都不差,咱們一中對你也是寄予厚望。”
“按照校領導之前的計劃,決定在高二單獨成立一個沖刺班。”
“沖刺班,就是從十幾個普通班里,取成績的前三十名組成的一個特殊班級,用來實行各種特殊的教育方法,和實驗班直接競爭,甚至沖刺2的大學。”
“原本我理想的帶班人選是郝主任,但今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屬于年輕人的東西,我覺得這才是教育改革最需要的。”
許燦聽著就覺得好笑。
沈言總共沒說幾句話,姓程的能看出什么?
說白了,就是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
為了彌補,故意想要提拔沈言。
沈言思忖片刻,問,“根據哪一次考試的成績?”
程校長眼中閃過一抹jg光,道:“下一次。”
“國慶七天假結束,立刻考試——當然,我們只公布考試消息,沖刺班要暫時保密。”
沈言微微點頭,走到門口,朝許燦一笑,“走了。”
兩人走遠,副校長皺著眉,“不是說,距離上次考試才兩周,為什么要再安排一次?”
“而且,既然要保密,怎么不提前把那個許燦趕走?”
程校長哈哈大笑,悠哉游哉地倒了一壺熱茶,“你說,咱們學校,多少年沒出過2名校的學生了?”
“因為這件事,咱們在其他四個縣一中面前,很久都抬不起頭啦。”
“現在的高三是沒希望了,可下邊還有高二。”
“我聽說,沈言去了一趟資料庫,把許燦從高一到現在所有的卷子都給調出來了。他把卷子還回去的時候,我就順便看了一眼。”
他話鋒一轉。
“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許燦在一中胡鬧這么久,我可沒見過她護著誰。”
“現在,我就是要把倆人往一塊湊,全校資源向他們傾斜,必須給我造一個2名校出來!”
副校長倒x1一口冷氣,“這,這萬一出點什么事,那可是紅線啊!”
程校長沒再說話。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許燦不能如他所愿地考進沖刺班。
不能,也就證明這個方案沒有實施的價值。
機會他給了,一切,就要看沈言在她心里到底有多重了。